《败类》想你就写信

7、第七章

　　如夏在林瑾对面坐下，指尖下意识地攥了攥衣角，开门见山：“林总，您说的工作上的事，是关于哪个项目的？”

　　林瑾却没有立刻回答，指尖在咖啡杯壁轻轻摩挲着，沉默了好几秒，才抬眼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茉小姐，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不过和工作无关，你愿意给我些建议吗？”

　　“和工作无关？”如夏愣了愣，眼底满是疑惑，“是什么问题？”

　　“我有个朋友，喜欢上了一个人，但那个人已经有伴侣了。”林瑾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觉得，他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像块石头，瞬间砸得如夏不知如何回应。她沉默了许久，才认真地开口：“再喜欢，也不能去破坏别人的感情吧？感情里最基本的，就是尊重。”

　　话音刚落，林瑾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如夏心里一紧，忍不住怀疑自己的回答是不是错了——可她实在想不出，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更妥当的答案。

　　“茉小姐还真是正直。”林瑾的笑意收了收，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如夏听出了他话里的刺，心里泛起一丝不快，却还是压着情绪，抬眼反问：“那林总的意思，是觉得我错了？”

　　林瑾没接话，只是端起咖啡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才终于卸下了伪装：“茉小姐，我不跟你绕圈子了，再绕下去，反而没了意思。”

　　他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在如夏脸上，语气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我喜欢你，跟我在一起吧。”

　　这句话像道惊雷，瞬间劈得如夏僵在原地，几乎当场石化。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里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林瑾看着她的反应，继续往下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回忆的温柔：“其实很早之前，我就喜欢你了。从那次在站台偶遇开始，我就记着你了。后来没想到能在工作上再遇见你，这份心思就再也压不住了。”他顿了顿，目光里多了几分偏执，“哪怕你有男朋友，我也想告诉你我的心意。”

　　“对不起，我没法接受！”如夏终于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抓起自己的包就要往门口走。

　　林瑾动作更快，立刻起身拉住了她的手腕，指尖的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如夏，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不用这么抗拒我。”

　　“林总您……您一定是在开玩笑吧？”如夏被他抓得心慌，挣扎着想要挣脱，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

　　“我没开玩笑，我说的全是真的。”林瑾的语气愈发坚定，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也更紧了些。

　　如夏急得眼眶都红了，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挣开他的手，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口，拉开门就往外跑，连回头都不敢。

　　看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林瑾脸上最后一丝温柔也消失殆尽，眼底迅速被阴郁覆盖。他低声嗤笑一声——当初认为能用所谓的狗屁“深情”打动她，现在看来，全是浪费时间！

　　这段时间的耐心，早已在一次次的试探与拒绝中消耗殆尽。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他看着空荡的门口，指尖缓缓蜷起，眼底的偏执与狠戾，再也藏不住了。

　　夜色渐浓，林涵之执意留向楠在家做客，向楠几番推脱无果，只好留下。

　　“向楠，你看这份礼物怎么样？帮我拆开来好不好？”林涵之捧着礼盒递过去，可向楠的目光涣散，明显是魂不守舍。林涵之哪会看不出来，她轻唤一声：“向楠。”

　　“嗯？怎么了？”向楠这才回过神，语气带着几分茫然。

　　“你怎么总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我让你看礼物呢。”林涵之的声音里多了丝委屈。

　　“涵之，太晚了，我该回去陪我女朋友了。”向楠语气诚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

　　“女朋友”三个字像根刺，扎得林涵之瞬间变了脸色，她带着几分赌气的嗔怪：“向楠，你女朋友就那么好？好到让你这么干脆地拒绝我？”

　　这话让向楠也沉了脸，语气郑重起来：“涵之，她是我女朋友，我希望你能尊重她。”说完，他不再多言，起身便朝门口走去，只留下林涵之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对着未拆的礼盒流泪。

　　酒吧的霓虹透过包房门缝渗进来，和昏暗的灯光搅在一起，空气里满是酒精与香水的混合气息。林瑾指尖夹着酒杯，仰头又是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躁意。桌上的空酒瓶已摞起半高，他却像没知觉般，又伸手去够新的一瓶。

　　“瑾哥，好久没见您来了，最近是不是忙着赚大钱呀？”一个穿着亮色短裙的陪酒女凑过来，声音软得发甜，伸手想搭他的胳膊。

　　林瑾没看她，只将空杯重重磕在桌上，眼底没半分温度。叶梓睿见状，立刻上前打圆场，笑着把陪酒女往旁边引：“妹妹别介意，他今儿心情不顺，跟我喝吧，我陪你。”

　　等包房里稍显安静，叶梓睿才凑到林瑾身边，压低声音问：“到底怎么了？跟丢了魂似的，该不会是……失恋了？”

　　“失恋”两个字刚出口，林瑾骤然抬眼，一记眼刀扫过来，冷得让人心头发紧。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杯沿，声音沙哑：“你说，人要是为了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算过分吗？”

　　叶梓睿愣了下，斟酌着回答：“这哪有准话？得看想要的是什么，又用了什么手段……”

　　话没说完，林瑾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自嘲，他拿起酒瓶直接往嘴里灌：“算了，跟你说这些干嘛，我在乎吗？”

　　“别喝了！再喝就醉死了！”叶梓睿想抢他的酒瓶，却被林瑾一把推开。到最后，林瑾果然醉得站不稳，脚步虚浮，眼神都涣散了。叶梓睿没法，只能让司机先把他送回林宅。

　　车门刚关上，林瑾被人半扶半搀着进门，还没站稳，一个身影就扑了过来，死死抱住他的胳膊，带着哭腔喊：“哥！向楠他走了！”

　　是林涵之。她眼眶红肿，脸上还挂着泪痕，显然在门口等了很久。

　　林瑾被她抱得皱紧眉头，宿醉的头疼得厉害，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轻轻把林涵之从怀里拉开。俯身时，指腹温柔地拭去她脸颊的泪水，声音放缓了些：“涵之，别哭了。为不值得的人哭，不值当。你喜欢他，哥哥帮你想办法，但你不能再这么哭了，好不好？”

　　“可他不爱我……他心里只有他那个女朋友……”林涵之抽噎着，眼泪又涌了上来，砸在林瑾的手背上，滚烫的。

　　林瑾的目光暗了暗，复杂难辨，他没再说话，只是拍了拍林涵之的背：“太晚了，去睡吧。”

　　等林涵之回了房间，林瑾独自走到阳台。夜风卷起他的衣角，他从口袋里摸出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火星在夜色里明灭。烟雾缭绕中，他眼底的温柔彻底褪去，只剩冷硬的算计。

　　其实他有的是办法让向楠娶涵之，哪怕用些手段，让向楠再也没法靠近那个叫茉如夏的女人，也并非难事。可他偏不，他要向楠心甘情愿地留在涵之身边——哪怕这份“心甘情愿”，是他逼出来的。

　　至于向楠和茉如夏……林瑾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棒打鸳鸯这种事，他以前从不屑做，可这一次，为了涵之，他做定了。哪怕他们再不愿，也必须分开。

　　暮色刚漫进写字楼大厅，茉如夏拎着包刚走出电梯，目光扫过前台旁的身影时，脚步骤然顿住——是林瑾。

　　她下意识想绕开，假装没看见，可刚挪开半步，林瑾已迈开长腿走到她面前，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情绪：“茉小姐。”

　　避无可避，茉如夏只好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疏离：“林先生，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上次已经说过了，我有男朋友。”

　　林瑾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姿态放得温和：“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就在这里，不会对你做什么。”

　　茉如夏沉默了几秒。她清楚林瑾是公司的重要客户，若是闹得太僵，后续工作不好推进。或许把话说开，才能让他彻底死心。她深吸一口气，点头：“好。”

　　两人在大厅角落的休息区坐下，周围人来人往，倒也不算尴尬。林瑾先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歉意：“茉小姐，上次在酒局上是我唐突了。实在是我太喜欢你，一时没控制住自己，希望你能原谅。”

　　茉如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关节，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一笑：“没关系，过去的事不用再提。只是今后，林先生别再讲这种话了。”

　　林瑾盯着她平静的眉眼看了半晌，忽然轻笑出声，话锋一转：“能让茉小姐这样坚定选择的男人，应该很优秀吧？不知道他在哪里高就？”

　　“没做什么特别的，就是普通打工人而已。”茉如夏不愿多提向楠，回答得格外简洁。

　　林瑾闻言，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见他没再追问，茉如夏立刻起身：“林先生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我送你。”林瑾也跟着站起来。

　　“不用了，谢谢。”茉如夏拒绝得干脆，转身就朝着大门走去，脚步没半分停留。

　　林瑾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玻璃门外，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指尖轻轻敲了敲沙发扶手，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