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类》想你就写信

6、第六章 “我

　　“我送你回公司吧。”林瑾站在车旁，指尖搭着车门把手，语气听不出轻重。

　　如夏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了林总，这个点打车很方便，不麻烦您了。”

　　林瑾没再强求，只淡淡应了声“好”，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黑色轿车很快驶离工地，尾气卷起细小的尘土，如夏望着车影消失在路口，心里那股莫名的怪异感又涌了上来——林瑾今天的话、眼神里藏着的情绪，都让她觉得不对劲，可具体是哪里奇怪，又偏偏说不上来。

　　夜色渐深，江旭的声音透过电话听筒传来，带着几分戏谑：“林瑾，你可真是沉得住气！我帮你制造了两次机会，你连人都没拿下，再等下去，人家跟小男朋友都要谈婚论嫁了！”

　　林瑾正举着哑铃，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绷得紧实，闻言只淡淡瞥了眼桌上的手机：“急什么。”

　　“急？我能不急吗？”江旭的声音拔高了些，“万一他们搞个先斩后奏，生米煮成熟饭，你怎么办？难不成真要做那破坏别人婚姻的事？咱们再怎么玩，也没玩过这么刺激的吧？”

　　林瑾的动作顿了顿，眸中冷下几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觉得向家会同意他们结婚？”

　　“向家是不同意，可架不住向楠那小子护着啊！”江旭反驳道，“万一他们偷偷领了证，或者有了孩子，向老太再强硬，还能真不管亲孙子？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句话像根刺，瞬间扎进林瑾心里。他缓缓放下哑铃，金属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随手拿起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声音冷了几分：“我去洗澡。”

　　“哎你等等……”江旭还想说什么，听筒里已经传来了忙音。

　　浴室里，花洒喷出的热水氤氲了整个空间，水流顺着林瑾的下颌线往下淌，滑过线条分明的脖颈、紧实的胸膛，再顺着腹肌、人鱼线没入腰腹。温热的水流没能冲散他心头的烦躁，脑海里反复浮现出如夏的脸——白天在楼顶时，如夏提起向楠时那眼里闪着的光。

　　江旭说得没错，他们已经同居了，谁知道会不会做出更出格的事？更何况如夏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向楠，早已经掉进了爱情的漩涡里。他必须尽快想办法，绝不能让事情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

　　周五傍晚

　　周五的傍晚，暮色刚漫过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如夏刚走出公司大门，就看见向楠在等她。她脚步瞬间轻快起来，小跑着过去，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眼底满是笑意：“走吧，咱们去挑给爸妈的礼物。”

　　两人约好周末回如夏家吃饭，这会儿正要去商场选礼物。他们并肩往前走，低声说着话，身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亲昵。

　　这一幕恰好被刚下楼的江旭撞见，他挑了挑眉，心里立刻有了主意——得好好“刺激”下林瑾那个闷葫芦，不然按他那慢节奏，什么时候才能抱得美人归？江旭悄悄拿出手机，对着两人相携的背影按下快门，照片里，如夏仰头跟向楠说话的模样，满是藏不住的甜蜜。

　　林家宅

　　与此同时，林家宅里正透着几分热闹。林涵之站在穿衣镜前，手里拎着两条不同款式的连衣裙，来回比对：“妈妈，你看我明天生日聚会，穿哪件更好看？”

　　林母坐在沙发上，看着女儿雀跃的模样，笑着打趣：“我们家涵之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林涵之被夸得眉梢都扬了起来，正傲娇地转着圈，就听见门口传来开门声。她立刻放下裙子，小跑着迎上去：“哥哥，你回来啦！快帮我看看，这两条裙子哪件更适合生日聚会？”

　　林瑾刚换完鞋，看着妹妹期待的眼神，眼底漫开一层温柔：“都好看，我们家涵之穿什么都好看。”

　　“哥哥你好敷衍啊！”林涵之轻轻推了他一下，随即又凑近，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对了哥哥，我想邀请向阿姨和向楠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你觉得可以吗？”

　　林瑾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颔首：“当然没问题。向家算不上什么顶级名门，这点面子还是会给的。”

　　“可……向楠他会来吗？”林涵之还是有些担心，语气里藏着几分不确定。

　　林瑾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语气笃定：“交给哥哥处理。”

　　“哥哥真的能让他来？”林涵之眼睛一亮。

　　“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林瑾勾了勾唇角。

　　“耶！太好了！妈妈，向楠会来我的生日聚会！”林涵之立刻跑到林母身边，兴奋地分享这个消息。

　　林母勉强挤出一抹笑，附和着：“挺好，挺好的。”

　　等林涵之蹦蹦跳跳地上楼继续试衣服，林母才拉过林瑾，压低声音担心地问：“向家那小子性子倔，真能让他来？”

　　林瑾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眼底沉下一片冷意，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他必须来。”

　　话音刚落，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手机，点开江旭发来的消息——正是如夏和向楠在街边并肩而行的照片，两人靠得极近，姿态亲昵。

　　看着照片里如夏笑靥如花的模样，林瑾的眸色一点点冷了下去，周身的空气仿佛都随之变得阴沉起来。

　　拎着满满两大袋给长辈的礼物回到家，如夏刚换完鞋就瘫在了沙发上，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长长地舒了口气。向楠看着她毫无形象的模样，忍不住笑着坐到她身边，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太阳穴：“累坏了吧？逛了一下午商场。”

　　如夏把头往他肩上靠了靠，有气无力地点点头：“累死了，脚都酸了。”

　　向楠站起身，目光扫过她空着的肚子，弯了弯唇角：“看来不止累，还饿了吧？”

　　如夏立刻抬起头，眼睛亮了亮，嘿嘿笑出声：“还是你懂我！”

　　“等着吧，给你露一手。”向楠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走向玄关处的购物袋，从里面拿出新鲜的西红柿和鸡蛋。

　　“你要给我做什么好吃的呀？”如夏趴在沙发上，支着下巴看他。

　　“你最爱的西红柿鸡蛋面。”向楠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随着塑料袋窸窣的声响。

　　“哇！太期待啦！”如夏兴奋地挥了挥手，乖乖地窝在沙发上等着，眼底满是雀跃——向楠做的西红柿鸡蛋面，总比外面餐馆的多几分暖意。

　　厨房很快响起切菜声，番茄被切成小块，在案板上堆成红红的一堆。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向楠擦了擦手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林瑾”的名字时，不由得愣了愣——林大哥怎么会这么晚给他打电话？

　　他按下接听键，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喂，林大哥。”

　　电话那头的林瑾房间里没开灯，只有一缕清冷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落在他半边脸上，没什么温度。但他的语气却依旧温和，听不出异样：“向楠啊，最近在忙什么？”

　　“没忙什么，就是正常上班。”向楠一边回答，一边把番茄块倒进碗里，“林大哥，您这个点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大事。”林瑾的声音顿了顿，才缓缓开口，“明天是我妹妹涵之的生日，她特意跟我提，想让我邀请你去参加她的生日聚会。”

　　向楠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脸上的轻松褪去几分，语气变得有些为难：“这……”他明天原本约好了陪如夏去拜访她的父母。

　　“怎么，是有什么困难吗？”林瑾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如果你实在太忙，那也没关系，我跟涵之说一声就好。”

　　话都说到这份上，向楠哪里还能拒绝。他心里清楚，就算自己再不在乎家里的事，也绝对不能得罪林瑾。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好吧，我明天会去的。”

　　“好，明天下午三点，地址我稍后发给你。”林瑾说完这句话，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机里传来忙音，向楠握着手机站在厨房，眉头紧紧皱着。他知道，这一去，又要委屈如夏了。

　　果然，当他把这件事告诉如夏时，如夏眼底的兴奋瞬间淡了下去，失望显而易见。但她很快调整好情绪，抬头看向向楠时，脸上已经换上了温和的笑：“没关系，公司有事也是正常的，你放心去吧，我明天在家整理下东西就好。”

　　看着她故作轻松的模样，向楠心里更不是滋味，只能走过去，轻轻把她拥进怀里：“等我忙完，一定好好陪你。”

　　林宅生日宴

　　林宅的宴厅里早已宾客满座，林家交好的世交长辈携着小辈到场，林涵之的朋友们也围在一起说笑，水晶灯的光芒洒在精致的餐点与鲜花上，处处透着热闹。可林涵之却没心思融入这份热闹，目光总不由自主地飘向宴厅门口，指尖攥着裙摆，连嘴角的笑都带着几分心不在焉——她在等向楠。

　　林瑾将妹妹的忧虑尽收眼底，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语气笃定：“涵之，向楠会来的。”

　　林涵之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不确定：“但愿吧。”

　　话音刚落，宴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动静，向楠的身影赫然出现在那里。林涵之眼睛瞬间亮了，立刻抛开身边的朋友，快步奔了过去，声音里满是雀跃：“向楠！”

　　向楠停下脚步，脸上挤出一抹勉强的笑，递过手里的礼盒：“涵之，生日快乐。”

　　“谢谢你能来！”林涵之接过礼物，惊喜地抱在怀里，又拉着他的手臂，兴冲冲地问，“你看我今天布置的生日宴怎么样？还有我这条裙子，好看吗？”

　　向楠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好看。”语气里的冷淡几乎藏不住，可林涵之像是完全没察觉，依旧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拉着他往宴厅里走。

　　林瑾走上前，目光落在向楠身上。向楠抬眼看见他，连忙收敛起情绪，恭敬地喊了一声：“林大哥。”

　　林瑾淡淡颔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用眼神示意向楠跟他去露台。

　　露台交锋

　　露台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吹散了宴厅里的喧嚣。林瑾靠在护栏上，看着远处的景色，率先开口：“谢谢你来参加涵之的生日。”

　　“不用谢，涵之也是我的朋友。”向楠语气平淡，刻意强调了“朋友”二字。

　　林瑾侧过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语气却轻飘飘的：“可涵之，没把你当成朋友。”

　　向楠的心猛地一沉，抬眼直视着林瑾，语气多了几分坚定：“林大哥，您应该知道，我有女朋友了。”他想把话说清楚，断了林涵之的念想，也免得后续再生事端。

　　听到“女朋友”三个字，林瑾心里瞬间窜起一股无名火——茉如夏那个出身普通的女人，凭什么和他精心呵护的妹妹比？连给涵提鞋都不配！可他没把这份怒意表现在脸上，只是扯了扯嘴角，语气里满是嘲讽：“那就祝你们好运。”

　　说完，他没再看向楠一眼，转身便带着一身冷意，径直离开了露台。

　　邀约

　　林瑾走出林宅，坐进车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顿了顿，最终还是拨通了如夏的电话。

　　此时的如夏正在家里收拾东西，手机突然响起，看到屏幕上“林总”的名字时，她不由得愣了愣——这个点，林总怎么会给她打电话？她按下接听键，语气带着几分诧异：“喂，林总？”

　　“有空吗？一起吃顿饭。”林瑾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啊？”如夏更疑惑了，“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工作上的事，具体的见面说。”林瑾顿了顿，补充道，“位置我发你手机上。”不等如夏回应，他便直接挂断了电话，没给她任何拒绝的余地。

　　如夏握着手机，心里满是不情愿，可转念一想，万一真的是紧急的工作，自己若是推辞，反倒显得不专业。纠结了片刻，她还是换了身衣服，按照林瑾发来的地址赶了过去。

　　抵达目的地时，如夏才发现那是一家装修奢华的咖啡馆，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花园，一看便知消费不菲。她推开门走进去，目光扫过大厅，她走到前台，礼貌地问道：“您好，请问315包间怎么走？”工作人员立刻热情地应下，领着她往楼上走——木质楼梯铺着柔软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走廊两侧挂着精致的油画，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薰气息。

　　没走多久，工作人员便指着前方的门牌号：“您看，那就是315包间了。”如夏道了谢，看着对方离开后，才抬手轻轻推开包间门。

　　房间里光线柔和，林瑾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捏着骨瓷咖啡杯，杯沿抵着唇角，动作慢条斯理地品着咖啡，目光落在窗外的绿植上，周身透着一种沉静又疏离的气场。

　　如夏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了过去，轻声喊了句：“林总。”

　　林瑾抬眼看向她，眼底没什么情绪，只淡淡吐出一个字：“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