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类》想你就写信

5、第五章

　　刚推开门，茉如夏就忍不住搓了搓胳膊，嘴里嘶嘶地吸气：“这天也太冷了，风跟刀子似的。”

　　向楠连忙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包，顺手把暖气调高了些，开口问“刚才送你回来的是谁啊？”

　　“是我们合作方的林总，”茉如夏脱着外套，随口解释，“江总临时有急事走了，正好林总顺路，就送了我一程，不然我还不知道要等多久的车呢。”

　　向楠的脚步顿了顿，眉头微蹙——方才远远看着那辆车的轮廓，总觉得有些眼熟，像极了林大哥的车。他走到沙发旁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心里犯嘀咕：应该是看错了吧，林大哥怎么会送如夏回来。

　　“喂，发什么呆呢？”茉如夏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没什么，”向楠回过神，摇摇头，把疑惑压了下去，“可能是我认错了。今天上班还适应吗？同事好相处吗？”

　　“挺好的！”茉如夏眼睛亮了亮，语气里满是雀跃，“同事都特别热情，尤其是一个叫小美的，还主动帮我熟悉工作呢，一点都不觉得陌生。”

　　“那就好。”向楠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只是以后再有饭局，别自己回来，我去接你。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哎呀不用啦，”茉如夏拉了拉他的手，软声说，“你白天要上班，要是再绕路接我，肯定吃不消的。我自己小心点就好。”

　　向楠却固执地摇头，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脸颊：“我再累都没事，我就怕你受委屈，受累”

　　茉如夏心里一暖，靠在他肩上，声音放得柔缓：“好啦，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我也想努力点啊，咱们一起加油，就能早点攒够钱结婚了，对不对？”

　　向楠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轻轻抱住她，点头应着：“嗯，等结了婚，一切就都好了。”

　　“哦对了，”茉如夏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着他，“我爸妈这周末让咱们去家里吃饭，说想看看你。”

　　“好啊！”向楠立刻应下，语气里满是期待，“正好我这周末休息，到时候我提前买点东西过去，可不能空着手去。”

　　茉如夏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有他在身边，连带着对未来的期待，都变得更真切了些。

　　办公室

　　如夏指尖轻叩办公室门，门板后传来一声沉稳的“进”。她推门而入时，江旭正伏案翻看文件，抬眼瞧见是她，当即放下笔，唇角扬起一抹笑意：“坐。”

　　“江总，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如夏在对面椅子上坐定，指尖悄悄攥了攥衣角，语气带着几分拘谨。

　　江旭却先绕开了正题，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敲：“昨晚聚会散得晚，你最后是怎么回家的？”

　　“我……我坐林总的车回去的。”话一出口，如夏耳尖就泛起热意——让合作方送自己回家，总觉得有些不妥。

　　这话落进江旭耳中，他眼睛瞬间亮了，身子微微前倾：“林瑾送你回去的？”见如夏点头，又追着问，“那路上他没跟你说些什么？或者……你们有没有别的接触？”

　　如夏认真回想了一路的情形，最终还是摇摇头：“没有，就只是顺路送我到小区门口。”

　　“真的没别的？”江旭不肯放弃。

　　“真没有。”如夏再次确认。

　　江旭脸上的期待瞬间淡了，悻悻地“哦”了一声，指尖转了转笔，才想起正事：“对了如夏，林总那边后续的合作项目，就交给你跟进吧。”

　　“我？”如夏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江总，我经验还不够，是不是……不太合适？”

　　“年轻人要敢接担子，我看你行。”江旭摆了摆手，又补了句，“而且这个项目结束后，有五万块奖金。”

　　“五万？”如夏眼睛倏地亮了，刚才的犹豫瞬间烟消云散，立刻挺直脊背：“好的江总！我一定好好跟进，绝不耽误事！”

　　江旭看着她眼里藏不住的笑意，笑着点头：“我看好你。”等如夏脚步轻快地走出办公室，他才对着门口轻啧一声：“林瑾啊林瑾，这点机会都抓不住，可真不行。”

　　如夏刚回到工位，邻座的小美就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江总找你干嘛呀？是不是要给你派新任务？”

　　“嗯！江总把林总那边的合作项目交给我跟进了！”如夏压着笑意，声音里满是雀跃。

　　“这么厉害？”小美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着说，“那以后有不懂的地方，随时问我，我帮你捋捋。”

　　“谢谢小美！”如夏心里暖暖的，连敲键盘的指尖都轻快了几分。

　　两天后

　　江旭把如夏叫到办公室，语气严肃了些：“中午去趟工地，看看商场项目的进度。L集团和咱们DF集团合作的这个商场，工期紧，得盯着点。”

　　如夏立刻点头：“好，我提前准备好资料。”

　　中午的日头有些烈，工地入口处满是尘土。如夏刚走到门口，就见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车窗降下，露出林瑾清隽的侧脸。

　　“林总。”如夏先打了招呼。

　　林瑾颔首回应，目光在她身上淡淡扫过。一旁的工地负责人早已等候在此，手里拿着几顶安全帽，连忙递过来：“您二位戴上，我带您先看一圈”

　　两人接过安全帽，仔细扣好带子，跟着负责人往工地里走。负责人走在前面，一边指认现场，一边汇报进度：“目前主体结构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内部装修和设备安装……”

　　走到一处临时搭建的楼梯前，如夏脚下忽然一绊，一声惊呼刚出口，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攥住。林瑾反应极快，稳稳扶住了她，才没让她摔下去。

　　如夏低头一看，是一块松动的砖头滚到了脚边，心还在砰砰跳。

　　“小心些。”林瑾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关切。

　　如夏定了定神，才发现他还扶着自己的手臂，连忙轻轻挣开，讪讪地笑了笑：“谢谢林总。”

　　林瑾指尖顿了顿，随即松开手，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没事。”

　　如夏快步跟上前面的负责人，一步步踏上楼梯。林瑾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眼神沉沉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楼顶

　　踩着临时楼梯抵达楼顶时，风忽然大了些，卷着工地的尘土掠过衣角。负责人还在拿着图纸，絮絮叨叨地汇报后续的装修流程与工期规划，林瑾却忽然抬手打断：“你先下去吧，我再单独看看。”

　　负责人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应下：“啊好的好的，林总您慢慢看，有需要再叫我。”说罢便抱着图纸，脚步匆匆地顺着楼梯下去了。

　　风把如夏的发丝吹得微扬，她望着楼外的景象，忍不住轻轻感叹——从这个高度望去，远处的楼宇与街道尽收眼底，连平日里熟悉的街景都变得格外开阔。

　　“喜欢？”身后忽然传来林瑾的声音，如夏回头时，正撞见他眼底淡淡的笑意。她愣了愣，随即轻轻点头：“嗯，这里的风景……确实挺好的。”

　　林瑾低笑一声，抬步往边上走去，指尖轻轻搭在冰凉的临时金属栏杆上：“往那边看，那是整个楼顶最好的观景点。”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的天际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当初把商场选址定在这里，就是因为站在这里时，不用再仰着头看风景，而是能平视着，好好享受这份开阔。”

　　如夏听着这话，总觉得有些莫名的怪异，却还是顺着他的话，扯出一抹礼貌的笑。

　　“你说，等这里建好了，会不会有很多人想来楼顶看风景？”林瑾忽然转头问她。

　　“应……应该会吧。”如夏下意识地回答。

　　林瑾却轻轻嗤了一声，语气里多了几分漫不经心：“可我不想。”

　　“啊？”如夏愣住了。

　　“嗯……那该怎么办呢？”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她，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探究，“你说，该怎么办？”

　　如夏被问得一怔，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片刻后只能茫然地摇了摇头。

　　林瑾看着她茫然的模样，忽然笑了，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所以我打算，把这里彻底封闭掉。”

　　“封闭？”如夏惊诧地睁大了眼睛。

　　“对，以后只有我能自由地站在这里看风景。”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话锋忽然软了些，“不过，只有我一个人看，未免太过孤单。我想，或许该找个能陪我一起欣赏这里的人，你说呢？”

　　如夏听懂了话里的暗示，却只是轻轻点头，语气尽量平淡：“是……是吧。每个人，总会找到那个能陪自己一起看风景的人。”

　　“那……如夏小姐，你找到那个人了吗？”林瑾的声音又近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

　　如夏的脚步顿了顿，随即转过身，望向楼外的风景，脸上慢慢绽开一抹甜蜜的笑：“嗯，我遇到了。”风把她的声音吹得轻轻的，却满是认真，“他很爱我，会尊重我的想法，也会把我放在心上好好爱护……”

　　“有多爱？”林瑾忽然打断了她，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如夏被问得一怔，随即又笑了，眼里闪着细碎的光：“有多爱啊……或许就算没有这样好的风景可看，也没关系。因为对我们来说，彼此就是最好的风景。反正就是很爱，很爱。”

　　林瑾站在她身后，目光紧紧盯着她的背影，指尖在栏杆上轻轻摩挲着。她还真是够痴情，可惜这份痴情，从一开始就错付了。她和向楠，根本不会有结果。

　　再爱又能怎么样？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哪怕攥得再紧，到最后也只会一场空。他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的温度一点点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