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第五十二章 ...
-
接下来的日子里,如夏忙得脚不沾地。先是郑重地带林瑾回家见了父母,意料之中二老对他格外满意,放心地将户口本交到了她手里。紧接着便是请婚假、拍婚纱照,一连串的筹备紧锣密鼓地展开。
影棚里灯光柔和,摄影师的声音带着笑意:“新娘笑得真美,来,我们再拍一张。”
等最后一声快门落下,如夏几乎累得虚脱,一进休息室就瘫进了沙发。林瑾自然地坐到她身旁,将她的双脚轻轻搁在自己腿上,手法熟稔地按摩起来。“累坏了吧?”他低声问。
如夏有气无力地点头:“没想到拍婚纱照比上班还累……阿瑾。”
“嗯?”
“我们婚礼的时候……能不能只请最亲近的人?我不想应付那么多不熟悉的人。”
林瑾轻笑出声,指尖力度恰到好处:“好。”
这么爽快的答应反而让如夏怔住了:“你真同意了?”
“当然,”他抬眼望进她眼底,“我怎么会舍得让我最美的新娘,被不相干的人看了去。”
如夏脸颊飞红,轻轻踢了下他的掌心:“就会说这些撩人的话。”她忽然歪头,小鹿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哎,在我之前,你到底交往过几个女生?”
林瑾眸色深沉,唇角却漾开笑意:“只有你一个。”
“真的?”
他低低笑出声:“遇见你之前,我是个不婚主义者。而且……”他顿了顿,“总觉得那些女人的香水味刺鼻,而且....她们看我的眼神里,藏着太多算计,很丑陋。”
“那我呢?”如夏好奇地凑近,“我就不刺鼻,不丑陋了?”
林瑾向前倾身,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发丝:“你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柠檬香,从不用香水。至于你的眼神——”他声音轻了下来,“起初不是疏离就是戒备,后来满是警惕,虽然让我心寒吧,可却从来干净。”
如夏忍不住笑出声,笑完又望进他深潭般的眼眸:“那现在呢?”
林瑾静静端详着她,目光认真得让如夏几乎要躲开。就在她忍不住要移开视线时,他轻声说:“现在你的眼睛里写着爱我。如夏,答应我,永远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如夏笑容微敛,圆圆的小鹿眼里泛起涟漪:“可为什么我常常看不透你在想什么?”
林瑾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轻抵她的发顶:“要是那么容易被人看穿,在商场上早就被剥皮拆骨了。”如夏轻推了推他“哪有那么夸张”“不是说笑,如夏嫁给我这样的人,你要记住——除了我,别轻易相信我身边的任何人。”
他的语气依然温柔,却让如夏在他怀里轻轻颤了颤。
婚礼定在七月十一日,暑气初盛的日子里,如夏正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指尖握着钢笔,一笔一画在米白色请柬上落下字迹。茶几上摊开的信封层层叠叠,每张纸上的字迹都透着认真。
林瑾端着杯温牛奶走过来,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扰了她。他俯身将杯子搁在茶几边缘,目光落在她微蹙的眉尖上:“这种事让助理去办就好,何必自己费这个劲?”
如夏握着笔的手没停,抬眼时眼底带着几分执拗的认真:“我们请的人本就不多,都是最亲近的人。亲手写的请柬,才够有诚意啊。”
林瑾看着她笔下舒展的字迹,眼底的温柔漫了上来,轻轻颔首:“说得对。”
如夏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回头,手掌自然地搭在他的膝盖上,语气里多了丝犹豫:“阿瑾,我们……真的不告诉叔叔阿姨吗?”
林瑾伸手,指尖轻轻将她落在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声音放得很柔:“你想邀请他们?”
如夏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笃定:“他们毕竟是你的父母。就算以前对我有看法,结婚这么大的事,理当让他们知道。”
林瑾凝视着她眼底的坦诚,喉间溢出一声轻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满是纵容:“好~那就听你的,邀请他们。”
林瑾没带如夏回林宅,只独自提着请柬进门,将东西往客厅茶几上一放,语气没什么波澜:“我和如夏,十一号结婚。”
林父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被他打断:“您要是不愿来,也无妨,反正我本就没指望您真心乐意。”话锋一转,他看向一旁的林母,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妈,我只希望您和涵之能来,真心祝福我们。”
林母连忙点头,:“好,妈一定去,涵之也会去的。”
林瑾转身准备离开,走到玄关又顿住脚步,回头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妈,这张卡您拿着,到时候帮如夏挑些镯子、黄金。剩下的钱您直接给她,就说是林家给的。”
林母起身把卡推了回去,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不用这么麻烦!你这孩子,结婚是大事,彩礼、五金我早就备好了,连家里的传家宝都找出来了。这样,我们双方父母见一面,到时候我一并交给如夏。”
林瑾沉默片刻,权衡后轻轻颔首:“好,明天我们过来。”
等林瑾走后,林父猛地拍了下桌子,脸色铁青:“你就这么任由他娶那个女人?!”
“老林,你醒醒吧。”林母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清醒,“小瑾从来不是寻常的富贵少爷。自从你当年不管不顾离开家,是他一个人撑着林家,把这么大的家业扛了起来。说句实在的,现在林家真正能做主的,从来都是他林瑾。”
林父被堵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只能重重哼了一声,起身摔着步子往楼上走去。
双方人已到齐,席间凝滞的并非林瑾父亲的冷脸,而是向楠——他曾以“如夏男友”的身份见过数次如夏父母,此刻却要以“男方妹妹的丈夫”自居,这身份的错位像根细刺,扎得空气都发紧。
好在如夏提前和父母打过招呼,这场本应充满局促的见面,才得以在“顺利”与“尴尬”的微妙平衡里推进。
如夏从洗手间出来,指尖还沾着未干的水珠,正想快步掠过走廊,却撞见向楠在门口笔直地立着,像尊突兀的雕塑。她刻意垂眸想装作没看见,身后却传来他的声音:“如夏。”
脚步顿住,她抬眼:“有事吗?”向楠从裤袋里掏出枚发卡,金属边缘在灯光下泛着细弱的光:“你要结婚了,这个当新婚礼物吧。”
如夏的目光骤然凝在那枚发卡上——那是当年她和向楠约定好,未来婚礼上她要戴的样式。拒绝的话刚要出口,林瑾不知何时已站在身侧,伸手便将发卡接了过去。两人同时转头看他,他指尖捏着那枚小小的物件,唇角勾起抹极淡的、带着不屑的笑。
“你的意思是,让我的妻子,戴着和前任的‘定情信物’跟我结婚?”林瑾的声音不高,却裹着明显的愠怒,“你这是在侮辱谁?”
向楠的脸瞬间涨红,语气发虚:“我……大哥,我没有那个意思。”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林瑾没看他,目光转向如夏时,语气已软了几分。
“阿瑾,别气,我本就不会要的。”如夏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
向楠伸手想把发卡拿回来,林瑾拿着发卡的手往后退了一分,眼神冷了下来:“我是不是提醒过你,好好对涵之,心里只能有她一个人?我的话,你当耳旁风了?”
向楠猛地别过头,喉结动了动,说不出话。恰在这时,两对父母和涵之从包厢里走出来,涵之最先察觉到不对,快步跑过来:“哥,怎么了?”
林瑾没再看向楠,只冷冷补了句:“向楠,最后提醒你一次——离我的人远些,别做让我没法容忍的事。”说罢,他攥住如夏的手,转身走向长辈们,语气已恢复平和:“妈,伯父伯母,我先带如夏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