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类》想你就写信

53、第五十三章

　　　　如夏几乎是小跑着才跟上林瑾的步伐，到了门口，她攥着衣角暗自攥紧——原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他压抑的怒火，却见他周身的戾气早已散去，只淡淡看向她，开口问：“如夏，你还爱向楠？”

　　“没有！”如夏立刻摇头，语气急切得带了点慌，“我对他早就没感觉了，刚才只是个意外。”

　　林瑾闻言，紧锁的眉心才缓缓舒展，抬手将那枚发卡递到她面前：“那这个呢？”

　　如夏接过来，没有半分犹豫，抬手就往地上一扔。高跟鞋尖狠狠碾过塑料与金属的拼接处，清脆的碎裂声里，那枚曾承载过旧时光的发卡瞬间四分五裂——像极了她和向楠早已断得干干净净的过去。

　　“我爱的人是你，阿瑾。”她踮起脚尖，伸手勾住林瑾的脖颈，带着几分急切与笃定，主动吻了上去。

　　林瑾眼底掠过一丝意外，却并不浓烈。他太清楚，让如夏彻底走进自己的世界，他花了多少心思：那些不动声色的陪伴，那些恰到好处的守护，甚至连自己的心都一并赔了进去。这份笃定，他早就在日复一日的付出里攒足了。只是方才看到向楠拿着旧物纠缠她时，实在控制不住那股子怒意。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要结婚了”如夏亲手将请柬给到安娜和穆慈，毕竟在她毕业之后遇到的好朋友除了一起共事的小美，就是他们二人了。“我年纪也到了，林瑾对我也很好，那就结了吧”安娜和穆慈表示理解的点点头。

　　婚礼如期而至。

　　是室外婚礼，受到邀请的人不多，如夏也没那么多拘束，茉父亲手把如夏的手交给林瑾的手里，语气认真又有些不舍嘱咐“好好对她”

　　林瑾笑着回“好的爸”

　　婚礼的最后是以林瑾亲吻如夏额头而收尾。

　　夜色渐深时，浴室的水汽还未散尽。林瑾裹着松垮的浴巾走出，湿发上的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锁骨的凹陷处。他抬眼便看见如夏坐在床沿，白色睡裙的裙摆垂在地毯上，正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今天累坏了吧？”他走过去，挨着她坐下，指尖自然地拂过她垂在肩前的发丝。

　　如夏摇摇头，忽然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掌心贴着他温热的后颈。她眼底盛着床头暖黄的灯光，亮得像揉了碎星：“就是觉得不真切……我怎么就这么稀里糊涂，嫁给你了呢？”

　　林瑾低笑出声，指腹轻轻刮过她的鼻梁，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怎么，这就后悔了？”

　　如夏没答，只定定地看着他。林瑾眉梢微挑时，她才弯着唇反问：“我要是说后悔了，你会生气吗？或者……你会放我走吗？”

　　他的目光骤然深了几分，手臂一收，将她牢牢圈在怀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尖，声音轻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不生气，但更不会放你走。你可是我千方百计才攥在手里的。”

　　“有这么费劲吗？”如夏好奇地眨了眨眼，指尖在他后颈轻轻画着圈。

　　“当然。”林瑾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所以你可千万别后悔，不然我又要费多少脑筋，才能再把你哄回来？”

　　如夏故意扬起下巴，带着点小傲娇：“放心吧，我暂且……还不打算反悔。”

　　“暂且？”林瑾捕捉到那个关键词，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下一秒，他的指尖便挠上了她的腰侧，惹得如夏瞬间笑出声：“哎！你干嘛——哈哈哈别挠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林瑾最初是想带如夏去国外度蜜月的，选的是爱琴海沿岸的小岛，连行程都拟好了，却被如夏笑着否决。“不如去蕴蝻市吧，”她当时窝在他怀里翻旅行攻略，指尖点着屏幕上的山景，“听说那儿的罗峰山能看见漫山云海，比海边更清静。”

　　林瑾自然依她。车子驶进蕴蝻市时，风里都裹着草木的清苦气，罗峰山就立在远处，峰顶隐在薄云里，像幅晕开的水墨画。两人沿着石阶往上爬，阳光透过枝叶洒下碎金，如夏走得兴起，还会弯腰捡片形状好看的叶子，攥在手里晃来晃去。

　　登顶时恰是午后，山风拂过，吹散了一身热气。如夏趴在观景台的栏杆上往下望，忽然被不远处的招牌吸引——是家藏在树荫下的手工首饰店，木牌上写着“拾石嵌饰，祈愿顺遂”。老板是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见他们过来，笑着指了指山顶的碎石坡：“情侣来这儿，都爱自己捡块石头，我帮你们磨成首饰，寓意一辈子缠在一块儿。”

　　如夏眼睛一亮，拉着林瑾往碎石坡跑。她蹲在地上翻找，指尖拂过冰凉的石块，忽然停住——手里攥着两块淡青色的玉石，纹理像揉开的云絮，形状竟还隐隐对称。“林瑾你看！”她举着石头冲他喊，阳光落在她扬起的脸上，比山顶的光还亮。

　　林瑾走过去，指尖碰了碰玉石的温度，轻声应：“挺好，和你一样好看。”

　　两人拿着石头回到店里，老人接过玉石时愣了愣，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抬头问：“你们在哪儿捡的？这‘云絮玉’在山顶少见得很，你们一次就找着两块。”

　　“真的呀？”如夏惊喜地拽了拽林瑾的袖口，语气里满是雀跃。她转头冲老人笑：“那您帮我们做成项链吧，要能贴在锁骨这儿的那种。”

　　老人应了声“好”，便坐在工作台后忙活。砂轮转动的细响里，如夏趴在旁边看，眼神专注得像在看什么宝贝。等项链做好，银链穿起磨得光滑的玉石，如夏迫不及待地戴在脖子上，又踮脚帮林瑾扣好。

　　下山时，如夏走在前面，风掀起她的衣角，颈间的玉石轻轻晃动，泛着温润的光。她时不时会低头摸一下，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转头跟林瑾说：“以后看到这块石头，我就想起今天在山顶的风，还有……你说它和我一样好看。”

　　林瑾上前牵住她的手，指尖扣紧她的掌心，轻声笑：“不止石头，往后的日子，每一刻我都想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