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类》想你就写信

26、第二十六章 林

　　林瑾的目光随着她的抗拒一点点冷下去，那点残存的醉意被彻底压熄。他没再纠缠，缓缓从她身上起身，站在床边。窗外的月光恰好落在他身后，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投在如夏身上，像一道带着压迫感的阴影。

　　“你还是不愿意？”他的声音没了方才的动情，只剩冰冷的确认。

　　如夏别过脸，避开他的视线，语气坚定：“我不喜欢你。”

　　“你不喜欢我？”林瑾忽然俯身，指尖扣住她的下巴，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硬，强迫她转过头，直视自己的眼睛。

　　“对，就是不喜欢！”如夏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重复，没有半分退让。

　　空气凝滞了半刻，林瑾忽然勾了勾唇，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他松开手，指腹在她下巴上残留的触感仿佛还未散去。“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转身径直走出房门，没有再回头。门关上的瞬间，他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度彻底褪去，只剩下藏不住的冷冽与偏执。她不喜欢没关系，他根本不介意用些“小手段”，让她最终心甘情愿地留在自己身边，反正结果都一样，过程也不那么重要了。

　　茉如夏再不敢留在原来的地方合租，几经辗转，只能在拥挤的城中村租下一间狭小的小平房。房间逼仄，窗外是密密麻麻的电线，却成了她眼下唯一能安身的角落。

　　这天上班，部门的吴经理突然叫住她，还一并喊了同组的女同事小刘进办公室。

　　“如夏，林总那边的项目，你不用跟了，后续交给小刘来做。”吴经理的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平和。

　　小刘愣在原地，满脸受宠若惊：“啊？交给我吗？”

　　茉如夏心头一沉，不解地追问：“为什么？这个项目我一直跟进得很顺利，哪里出问题了吗？”

　　吴经理朝小刘使了个眼色，让她先出去，才压低声音解释：“如夏，这不是我的意思，是江总的安排，我也没办法。这样，我这边还有个别的项目，交给你负责，你先去对接？”

　　出了办公室，同组的小美立刻凑上来，小声问：“怎么回事啊？好好的项目怎么突然给小刘了？”茉如夏摇了摇头，没说话。“要不……你去跟林总说说情？”小美又补了句，“之前看你们好像挺熟的，他说不定能帮上忙。”

　　“我们不熟。”茉如夏淡淡回了句，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她不是不介意——那个项目提成丰厚，就算不用再面对林瑾，可谁也没法跟奖金过不去。思来想去，中午休息时，她还是决定去找江旭问个明白。

　　“进来。”办公室里传来江旭的声音。

　　茉如夏推开门，轻声喊：“江总。”

　　江旭抬头见是她，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显然早料到她会来。“江总，”茉如夏直接问出口，“为什么要把林总的项目转给别人？是我工作上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吗？”

　　“没有，你做得很好。”江旭避开她的目光，含糊地摆手，“就是……哎呀，我后续再给你安排更合适的项目，你先别急。”他怎么敢说，是林瑾亲自打了电话，语气强硬地要求不让她碰这个项目。

　　茉如夏皱着眉，心里的疑惑更重了。临走前，江旭像是忍不住，又补了句：“如夏，这事……你要找的人，不是我。”

　　他话音刚落，茉如夏顿住脚步。她抬头看向江旭躲闪的眼神，刹时间恍然——是林瑾。

　　所有的不解都有了答案。可她攥了攥手心，终究没说什么。不跟就不跟，她就算少拿点奖金，也绝不会去求他。

　　推开城中村小平房的门，茉如夏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她瘫坐在吱呀作响的旧木椅上，连抬手开灯的劲都没有，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零星灯火，勉强勾勒出房间里简陋的轮廓。

　　先前她满心盼着，等这个项目顺利结束，拿到奖金，手头就能宽裕些——或许能换个采光好点的房子，或许能给家里寄点钱。可现在，所有的期待都被林瑾搅得粉碎。

　　她越想越觉得荒谬，甚至有点气笑了。该生气的人明明是她才对——他趁着醉酒闯进她的房间，那样不由分说地强吻，分明就是赤裸裸的猥亵！如今倒好，他倒先动了手，用这种公报私仇的方式断她的路。

　　“不是我说你，这招也太阴了。”江旭的声音带着点无奈，“人家如夏本来手头就紧，你还这么断她的路，未免太狠了点。”

　　林瑾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扶手，目光落在落地窗外的灯火辉煌上，城市的霓虹映在他眼底，却没染上半分暖意。“她不是不想见到我吗？”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我这是如她所愿。”

　　他太了解茉如夏的性子了——骨子里犟得很，就算猜到是他在背后做了手脚，也绝不会低头妥协，不过越是这样，林瑾就越想知道茉如夏到底要跟自己抗争到什么时候，而他有的是耐心，等着她最终向自己低头。

　　之后的日子，茉如夏过得愈发艰难。北方的三月还浸着刺骨的寒意，她租住的小平房四面漏风，夜里没有暖气，每到后半夜，寒风总能钻过窗缝、门缝，把她从睡梦中冻醒。更让她糟心的是，潮湿的角落里时常爬出没头的蟑螂、蜈蚣，每次撞见，都要让她心惊好一阵，连觉都睡不安稳。

　　公司里的日子也没好到哪儿去。她的应酬突然多了起来，虽不用喝酒，却总被派去做最折腾人的跑腿活——一起要买的东西，一处在城北，一处偏在城南，隔着大半个城的距离，她只能在寒风里来回奔波，累得身心俱疲。不仅如此，她每月到手的工资越来越少，能分到的项目也都是没什么提成的小活，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这天，吴经理带着她去公司新开发的楼盘，检查交付前的细节纰漏。谁料刚走进样板间，迎面就撞见了两个人——竟是林涵之和向楠，两人正并肩看着户型图，看样子是来挑新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