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类》想你就写信

25、第二十五章 这

　　这天傍晚，林瑾如同往常一样，驾驶着车子驶向回别墅的方向。暮色渐沉，城市华灯初上。车载蓝牙里突然响起专属铃声，是他母亲。

　　他按下接听键，母亲温和的声音在车内响起：“小瑾，公司的事忙完了吗？”
　　“刚结束。妈，有什么事？”林瑾应道，手指习惯性地轻敲着方向盘。

　　“今天向楠来家里做客了，正好你爸也在，我们一家人聊聊他和涵之婚礼的具体事宜。”林母的语气带着家常的随意，却让林瑾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起来。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林宅客厅里模糊的谈笑声，背景音让这条消息显得更加具体而真实。他沉默了片刻，目光从前方的车流移开，似乎能穿透时空，看到林宅此刻的情景。

　　“我知道了。”他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通话结束。他干脆地打了转向灯。流畅的车身在路口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改变了既定的轨迹，融入了另一条车流之中——那条通往林家大宅的路。

　　回到林宅时，客厅里正漾着融融暖意。向母与林瑾父母相谈甚欢，笑声不断；林涵之坐在一旁，脸颊泛着娇羞的红晕，嘴角噙着藏不住的笑意。唯有向楠，独自静坐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这场热闹与他无关。

　　林瑾迈步走进来，在场几人立刻笑着招呼他落座，林涵之更是雀跃地伸手拉他坐在身边。他目光扫过向楠，对方恰好也望过来，只淡淡朝他点了点头，算作招呼。

　　寒暄间，向母忽然将目光落在林瑾身上，笑着问道：“艾小瑾如今还没婚配吧？”林母连忙接话：“是啊，这孩子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从没顾过这事。”“那可不行，”向母立刻接话，语气热络，“我有个亲戚家的女儿，又能干又懂事，要不我给你们牵牵线……”

　　“向伯母，”林瑾的声音平静地打断了她，瞬间让客厅的热闹淡了几分，“我的婚事不急。眼下，您更该关心的是，我们家涵之嫁进向家后，能不能过得顺心如意。”

　　一句话，不重，却当场驳了向母的面子。空气骤然安静下来，尴尬像细密的蛛网，悄悄蔓延开。林瑾没再看众人的神色，起身淡淡道：“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先离开了。”说罢，径直转身，走出了宅子。

　　刚拉开车门，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向楠的喊声：“林大哥！”

　　林瑾回头，语气疏离：“有事？”向楠快步追上来，气息微喘，刚要开口：“林大哥，如夏她……”

　　“向楠，”林瑾的声音冷了下来，目光锐利地看着他，“你很快就要娶我妹妹涵之了，就不该再惦记着别人。往后，涵之要是因为你掉一滴眼泪，别怪我这个做大哥的，不讲半分情面。”

　　话音落，他不再看向楠，径直坐进车里，发动引擎。黑色的轿车很快驶离视线，只留下向楠站在原地，攥着拳，脸上满是无奈。他原本想说的是，如夏的上司是林瑾的朋友，他想请林瑾帮忙叮嘱一句，多关照些如夏——毕竟她孤身一人，再没别的依靠了。可这话，终究没能说出口。

　　震耳的音乐被厚重的包厢门隔绝在外，只剩杯中冰块碰撞的清脆声响。江旭看着林瑾指尖夹着酒杯，猩红的酒液在他指腹下晃出细碎的光，半天没见他喝一口，忍不住先开了口：“又怎么了？一副谁欠你八百万的样子。”

　　林瑾终于抬了抬眼，声音裹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向楠要结婚了。”

　　“结婚？”江旭手里的动作猛地一顿，满眼惊讶，“跟谁？茉如夏？”

　　林瑾缓缓摇头，指尖在杯沿划了圈：“我妹，林涵之。”

　　“那……啊？”江旭彻底懵了，张了张嘴才找回声音，“你把他俩拆了？怎么做到的？”他是真好奇，前阵子还听说向楠跟茉如夏黏得分不开，怎么突然就要跟林涵之结婚了。

　　林瑾的目光已经有些涣散，显然是醉意上来了，他盯着杯中自己模糊的倒影，语气轻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很简单。把向家公司逼到绝境，让他走投无路——只有跟林家联姻，才能拿到注资，救回向氏。”

　　他忽然抬眼看向江旭，眼底没什么温度：“他必须娶我妹妹，自然就只能跟茉如夏分手。”

　　江旭听完，只觉得后背发紧，干笑了几声，赶紧转开视线，端起自己的酒杯猛灌了一口，含糊道：“你……你这手段，是真够狠的。”

　　“狠？”林瑾嗤笑一声，目光投向包厢紧闭的门，语气沉了下来，“不，我想要的，还没得到。”

　　江旭一愣，刚想追问“你还想要什么”，就见林瑾仰头，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放下空杯时，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闷响，他起身，随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径直朝门口走去，没再给江旭追问的机会。

　　夜风吹着酒气漫进别墅，林瑾脚步虚浮地推开茉如夏的房门。房间里只留着一盏昏黄的夜灯，她已经睡熟，长发散在枕上，呼吸轻浅得像片羽毛。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缓缓蹲下，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她安稳的睡颜。指尖先于理智落下，轻轻蹭过她温热的脸颊，触感柔软得让他心头发颤。呼吸渐渐灼热，他忍不住俯身，鼻尖先碰到她的，再往下，唇瓣贴上那片柔软时，他几乎是失控地、贪恋地汲取着她的温度。

　　窒息感让茉如夏猛地睁开眼，看清眼前人的瞬间，她瞳孔骤缩，惊愕地推着他的肩：“嗯……”

　　林瑾被她推得顿了顿，却没退开——她醒了，反而让他没了最后一丝顾忌。他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另一只手撑在床沿，顺势翻身上床，将她牢牢压在身下。

　　“林瑾！你干什么！”茉如夏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声音里满是慌乱与愤怒。

　　他却没恼，指尖又抚上她泛红的脸颊，眼底是醉酒后不加掩饰的动情：“向楠要和涵之结婚了，你们不可能了。所以……我们在一起，好不好？”话音未落，他又要俯身吻她。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格外刺耳。林瑾的动作彻底僵住，脸上的醉意也散了几分。

　　茉如夏撑着身子坐起来，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映得她眼底的怒火格外清晰：“他是他，我是我！他要结婚，跟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他结婚了，我就要跟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