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类》想你就写信

12、第十二章 回

　　回到房间，林瑾刚松了松领带，江旭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喂。”他按下接听，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冷意。

　　“你给我客户揍了？”江旭的语气透着无奈。

　　林瑾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才慢条斯理地回应：“不然呢？”

　　“不是，大哥，做事能不能稍微委婉一点？”江旭的语气有着刚处理完麻烦事的抓狂。

　　“赔多少钱，我赔十倍。”林瑾态度倒是无所谓

　　“这不是钱的事！”江旭几乎要叹气。

　　“江旭，”林瑾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透过听筒都带着压迫感，“从今天起，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让我发现这种事，我连你一起处理。”

　　对面沉默了一瞬，再开口时语气认真了许多：“你认真的？”

　　“当然，”林瑾掸了掸烟灰，语气淡漠，“揍你，我是认真的。”

　　“我不是问这个，”江旭顿了顿，声音里带上探究，“我是说，你真的把那个丫头放在心上了？”

　　此话一出，林瑾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烟蒂悬在半空，他没有立刻回答。

　　放在心上？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青白色的雾气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脑海里浮现的，是方才如夏倔强地站在他面前，眼眶微红却努力为自己辩解的模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爬上他的唇角。

　　与其说是放在心上，不如说是……觉得有趣。他不过是存心逗弄，想看看她被激怒的反应，没想到竟如此轻易就得手。像一只被惹急了却只会虚张声势的幼兽，爪子还不够锋利，却努力装出凶狠的样子。

　　她的出现，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他波澜不惊、甚至有些枯燥乏味的生活里，荡起了几分意想不到的涟漪。

　　好玩，有趣。仅此而已。

　　“少打听没用的。”他最终淡淡回应，掐灭了烟蒂，挂断了电话。房间里重新归于寂静，只有窗外隐约透来的月光，映亮了他眼中一丝玩味未消的光泽。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下一片澄澈的金辉。林瑾结束晨跑回来，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一进门便看见如夏正端着两份早餐从厨房走出来。

　　她穿着他昨晚让助理送来的干净衣物，略显宽大，却衬得她更加纤细。见他进来，她微微颔首：“林总，您家里食材不多，只能简单做了这些，不知道合不合您口味。”

　　林瑾走近，餐桌上摆着两份卖相不错的三明治和煎蛋，香气诱人。但他只是扫了一眼，语气平淡：“不用了，你吃吧。谢谢。”他习惯性地省略早餐。

　　如夏见状，也不再坚持，安静地坐下独自用餐。

　　早餐后，林瑾的司机将如夏送回了出租屋。她推开门，一眼就看见向楠蜷在沙发上睡着了，眼下带着淡淡的青灰色。

　　“向楠？”她轻声唤道。

　　向楠立刻惊醒，见到是她，猛地坐起身，语气急切又担忧：“你终于回来了！昨晚去哪了？我找你一整晚！”

　　如夏下意识地扯出一个笑容，避重就轻：“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就在朋友家借住了一晚。”

　　“吓死我了，”向楠松了口气，将她拉进怀里，“怎么也不想办法打个电话报平安？”

　　“电话？”如夏这才猛地想起，自己的手机似乎不见了。她苦着脸，“手机好像丢了…”

　　向楠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笑容温暖：“没关系，丢了再买一个。”
　　“可是又要多一笔开销…”
　　“没事，”他语气轻松，“老公给你买。”
　　如夏脸颊微热，轻轻推他：“你才不是我老公…”
　　“我不是谁是啊？嗯？”向楠笑着凑近，故意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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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林瑾的办公室。

　　“进来。”他头也未抬。
　　助理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个物件：“林总。”
　　“什么事？”
　　“这应该是昨晚那位小姐落下的手机吧？”

　　林瑾抬眼，目光落在那个套着粉色手机壳、明显小一号的手机上。他伸手接过，语气如常：“嗯，下次我转交给她。”

　　助理离开后，林瑾才将注意力完全放在那部手机上。他慵懒地靠向椅背，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这个小巧的物件。它躺在他宽大的掌心里，更显得迷你，甚至有些…脆弱。

　　正在这时，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伴随着震动和铃声。

　　来电显示：向楠。

　　不知为何，一股莫名的兴味悄然升起。他几乎没怎么犹豫，修长的手指划过了接听键。

　　“喂？”电话那头传来她特有的、带着点轻柔怯意的声音。

　　林瑾眉梢微挑，声音里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如夏。”
　　“是我…手机在您那儿啊？”
　　“对啊。”
　　“我…下午方便去取吗？”
　　“可以啊。”林瑾语气愉悦答应

　　电话那头，如夏正偷偷用着向楠的手机给自己号码打电话，小心翼翼生怕被察觉。可即便被察觉又能怎样？不知为何，这通简单的对话，却让她无端生出一种背着向楠在做坏事的错觉，心跳莫名加速。

　　而办公室里的林瑾，恰恰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份微妙的“偷偷摸摸”。他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可能的神情——微微涨红的脸，闪烁的眼神，压低的声音。

　　一种近乎恶劣的刺激感在他心底蔓延开来。这种感觉，陌生却强烈。

　　他结束通话，将手机随意丢在办公桌上，目光却再次落在那抹粉色上，唇角勾起一个无人察觉的弧度。

　　午后，如夏寻了个借口来到L集团。在顶层办公室，她见到仍在伏案工作的林瑾。她不便打扰，便安静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等候。

　　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林瑾才起身走向她。他手中把玩着那部粉色手机，递还给她。
　　“谢谢，”如夏接过手机，指尖无意间触到他的掌心，微微一颤，“那我先走了。”
　　“不多坐一会儿？”他语气平常，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挽留。
　　“不了。”她几乎是仓促地应了一声，随即转身离开，背影带着几分匆忙。

　　林瑾望着她消失在门后的身影，办公室重新归于寂静，一种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即刻察觉的失落感，若有似无地萦绕开来。

　　————

　　几日后，一场名流云集的商业晚宴在城中顶级酒店举行。

　　林瑾甫一踏入宴厅，便如同磁石般吸引了全场目光。不仅是那些出身名门的闺秀，就连一些设法跻身此处的女人，也难掩眼中的倾慕与算计。

　　林父亦一同出席，不少商业伙伴上前寒暄，言谈间不乏对林瑾近年成就的赞誉，令林父面上颇有光彩。

　　杨记的负责人也前来交谈，提及那块最终未能卖给林瑾的地皮，言语间略带试探。林瑾只是举杯淡然一笑，神情疏离，仿佛那已是无关紧要的过往。

　　然而，就在这时，那块地皮如今的得主——王德明，满面春风地走了过来，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他径直走到林瑾面前，声音刻意抬高了几分：
　　“林总，久仰。说起来，还得谢谢您当初承让啊！那块地皮真是没得说，施工进展异常顺利，位置绝佳，连风水先生都说是百年难遇的宝地！”

　　他炫耀的姿态让周遭的空气都显得有些凝滞，不少人面露尴尬。唯独当事人林瑾，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无可挑剔的、礼貌而疏远的微笑，仿佛在欣赏一场与己无关的演出。

　　王德明见状，正要继续高谈阔论，他的助理却神色慌张地小跑进来，凑到他耳边急语几句。

　　刹那间，王德明脸上的得意凝固了，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转为惨白。他猛地抬头瞪向林瑾，嘴唇哆嗦着。

　　林瑾这才低笑一声，优雅地向前一步，手中的香槟杯轻轻碰了一下王德明那僵在半空的酒杯，发出清脆的叮响。
　　“那就……真心恭喜您了，王总。”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冰冷的嘲讽，说完便与之擦肩而过，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王德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周围顿时一片骚动，有人慌忙上前搀扶。

　　不远处的林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目光复杂地望向自己儿子离去的方向。林瑾却并未回头，径直走向露台，晚风拂起他额前的发丝，窗外城市的璀璨灯火，仿佛都成了他此刻冰冷侧影的陪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