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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画者 ...

  •   冬爷站在勿忘湖旁的小山丘上,眺望着四方。如同飞禽巡视自己的领地一般,一见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就立马拿起望远镜,警惕地观察着。

      刚才民宿来了电话,说是那两人已经离开了,似乎是朝这座山而来的。因此,冬爷便早早地在这里等候了。

      不远处又有动静,终究是败给了岁月,即使离得很近,他也无法凭面貌辨别来者何人,而只能通过身形动作来判断——这招也只适用于他熟悉的人。

      他觉得,来的人是祁深。于是他又拿起望远镜,对准那人,确认自己的想法。

      但是那人走的速度极快,还没多看上两眼,他就已经走到跟前来了。

      礼貌性的问候之后,祁深步入正题:“您有发现什么动静吗?”

      “还没有,来的应该还没那么快。”

      “上次他们进山是去干什么了?”

      “他们似乎有这山的地图,鬼鬼祟祟的,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当时离得有点远,也就没听清他们说了什么。”

      冬爷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眼睛条件反射一般眯了起来:“地图?连我也没听说过这座山上还有地图啊……如果硬是说要有这么一副图的话,应该也是对这山熟悉的本地人画的……”

      “那画布看起来有点年岁了,而且似乎画得很细致形象。”祁深凭借看过的寥寥几眼,这样说道。

      冬爷再度陷入了沉思,而后面部肌肉绷紧,脸上的沟壑又深了几分。他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画画得好的,应该只有他了,可……”
      祁深正拿过望远镜监控着四方,一听冬爷这么说,他立马问道:“是谁?他在村子里吗?”

      “在是在,就是应该也问不出点什么了……”冬爷长长叹息着,数不尽的遗憾在其中疯狂地生长。

      还未等冬爷继续说下去,祁深就立马把望远镜塞到他手里,说:“看到了,至于那个人您晚些时候再和我说。”

      等冬爷反应过来时,留给他的只有祁深带过的风和那毅然的背影。

      风在低吼着,在借着群叶与枝条肆意宣泄着。

      “这里头怪吓人的。”是姓周的人发出的声音。

      姓赵的向他投去像看傻子一样的目光,不满地说道:“走到这儿了什么吓人的没见着,就见你天天一惊一乍的,好歹是个男的,硬气一点行不!”

      姓周的心想自己也只是稍微感慨了一下,就引来了这番说教,碰上他这么个人也真是倒霉了。再一想他这么多天以来对自己的打压,怨气一股脑就冲上来了,但也只能暂时受着。

      姓周的趁他走在前头的时候,暗戳戳地向他放了白眼,还无声地“呸”了一口。

      但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又觉得身后凉飕飕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监视着他一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将他裹挟,他三步并做两步就赶忙走到姓赵的身旁寻求一点安全感。

      这半个小时走下来毫无收获,姓赵的大声呵斥道:“你脑子不是好使吗,不是能记下整张地图吗!走了两回了也不见找着什么,脑子真是白长了,亏你当时还说大话!”

      姓周的面对这番莫名其妙的训斥持左耳进右耳出的态度,他知道如果自己还嘴,那只会引发一场更激烈的争吵,显然对他们是无益的。

      一想到自己这么顾全大局,姓周的就忍不住又趾高气扬起来,对于姓赵的再次因不信任而当着他的面打开地图的这种对他智力的亵渎行为也就以一颗包容的心接纳了。

      而打开地图的必然结果就是,姓赵的看不懂,撂下一句:“什么破地图!画的什么鬼东西!”而后再将地图甩给姓周的,继续跟着姓周的给出的指示行动。

      姓周的早就已经对此见怪不怪了,熟练地把地图卷起来,放在背包侧袋里以便于不久的以后又要重新拿出来。

      “走这边。”姓周的指着一条算不上是“路”的地方说。
      姓赵的上前一看,以一种无语的态度走了两步,停下,说:“这条道走到头了。”他指着前面修长挺拔的竹子,说:“这就是你要走的道?”

      昨晚他们来这里踩过点,但当时选的那条路上应该是发生过山体滑坡,大面积的泥土和巨石挡在那儿。相比之下,这里只有几根年龄不大的竹子,轻而易举就可以将它们砍倒,开出一条路来。

      姓周的直接把身上带着的一把砍刀递给姓赵的,见他不接,自己又向竹子那处努了努嘴,就差把话明说了。

      姓赵的显然很惊愕,觉得这小子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就差蹬鼻子上脸了。于是他恶狠狠地说:“自己选的路自己砍!”

      姓周的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说:“南姐说过了,你负责出力,我只需要——”说着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头,极具挑衅意味。

      但是“南姐”这两个字对于姓赵的来说就像是一根针,能一把把他这个膨胀的气球给戳破。他只好撸起袖子,接过砍刀的时候手上用力往旁边一带,姓周的被这股力量带得往旁边倒去,幸而手边正好有竹子可供他借力,稳住身体。

      姓周的一手扶着竹子,一边带着满腔恨意凝视着姓赵的,像是裁决罪恶的审判者,将要将世界倾覆。
      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还有另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三个。那是一种玩味的情绪,三人皆是她的囊中之物,触手可及。

      对付这些人,倒是比她想象中的要容易多了。

      随便找个借口待在房间里,并且任何人都不要打扰她,而后再偷偷离开民宿,追上他们。

      如果没有那个男的,她倒是也确实难找到那两个废物的踪影——怪就怪他的行动也太明显了,幸而是跟踪这两个蠢货,不然一秒都别想继续玩下去。

      她抬起头来,看见了竹叶摇晃、坠倒,幸好这几棵竹子长得并不高大,不然就凭这动静,又指不定引来多少人呢。

      想到这儿,南小姐就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真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偏偏派这两个人来……”南小姐想,双手不自觉地交叉抱在胸前,垂眸看着他们。

      她从来没有信任过他们——准确地说,她不会再信任任何人,连同她自己。她觉得,人的欺骗能力是与生俱来的,自己都狠得下心骗自己、让自己一次次妥协,更何况别人。

      她一开始就只把他们两个人当做她找到那个东西的工具,但是没想到,这个工具恐怕还比不上磨制石器,用起来是如此地不成熟,甚至于还会伤到自己。

      更何况,她不信他们没有私心。既然是最清楚内幕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欲望,特别是,当知道那样东西能够满足自己的欲望的时候。

      因而,她把找到那样东西的工作交给了他们,至于取得那样东西,便是自己坐收渔翁之利的时候了。但是半路中冒出个程咬金,南小姐也正想着该如何处理掉这些碍事的家伙。

      南小姐抬手看了看表,时候不早了,再看了一眼他们的进度,想今天办成那件事是无望了。

      她果断转身离开,接下来,另一场戏要开眼了。

      ——

      “你们店里一共有几个人?”趁着苏南落给她端茶时,南小姐这样问道。

      苏南落有些奇怪,就好像一个从来不看报的人主动问起报纸被放在哪儿了。“一共五个。”

      “可是少了一个。”

      “嗯。”苏南落应道,没有多说什么。

      南小姐用她惯用的口气问道,就像是在审讯犯人一般:“那人在哪儿?”

      “你很感兴趣?”

      南小姐端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道:“是不是,很重要?”
      “这是私事,不便过问。”

      南小姐并没有再搭理她,而是细细品起茶来,仿佛一开始挑起这个话题的人并不是她。

      苏南落要走的时候,她突然起身,说:“我要休息了,希望你们不要来打扰。”

      苏南落没出声,南小姐就当她默认了,临走之时还不忘确认另外两位店员的位置——他们都在屋里,那就再好不过了。

      南小姐快速上楼,警惕地环顾着四周。现在她需要注意的,暂时就只有那个叫赵明的人了。

      她凭着记忆,能够确认部分房间的房主,他所要做的,就只有找到自己没见过的那个店员的房间,摸清楚他的底细。

      南小姐不想要任何人来破坏她的计划,也不会容忍任何不确定性的、不可控的因素出现。她知道这里四人都不是她的对手,但唯独不知道那人的实力如何,又是否会在当天突然出现。

      这样想着,她已经用铁丝弄开了一扇房门,她朝里面张望了一眼,是空的,没人居住。

      剩下的几间房也是一样的。

      难道他和某一个人共用一间房?

      这样想着,她开始思索。她在照片墙上知道那人是男的,且根据苏南落的回答来看,他应该还在这里任职,那么,会有这种可能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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