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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眼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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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黑影很轻易地接住了那个台灯,而紧随其后的许故何则被正好停在他面前的台灯吓了一跳,连忙摸着自己的小心脏,说:“你们这是怎么了?”
此刻两位女生都屏住了呼吸,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我刚刚以为是坏人呢,不好意思啊。”
祁深将台灯重新放了回去,同时拉下黑色卫衣帽子,说:“有警惕心是对的。”
许故何也说道:“没事儿,刚刚我也差点拿东西砸店长了……谁让他这么鬼鬼祟祟的——”
一个锐利的眼刀飞来之后,许故何识趣地闭上了小嘴巴。
祁深推开里间的门,说:“来吧,我有事要跟你们说。”
待几人都进来之后,祁深关上了门,郑重地说道:“今天来我们这里的那三个人有问题。”
见眼前的三人一脸镇定的样子,他反问道:“你们是看出些什么了?”
“冬爷跟我们说过这件事。”
“嗯,也是冬爷跟我说起这件事,我今晚才去跟踪那两个人的。”
眼刀 “有什么发现吗?”
祁深点着头道:“有。他们一直在山里转悠着,似乎在找什么东西,而且是不能在明面上拿到的东西。”
听到这话,苏南落不禁揪紧了心,唇上的血色也随着紧张和焦虑而褪去。
“那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
“我们暂时还没有弄清他们的真正意图,也没有证据,所以不能轻举妄动,只能多加留意他们的一举一动。当然,这一切都要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切记不能冒险。”
三人异口同声应道:“好。”
“嗯,辛苦了,你们快去休息吧。”
苏南落强压下心里的不安,但路过南小姐的房间时,她还是迟疑了许久。
明眼人都看得出,三人之中那位南小姐才是掌控者,那么他们所干的事自然也是南小姐授意的。
苏南落现在十分纠结害怕,她怕那位南小姐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人,怕她真的误入歧途。但她又不敢亲自去确认这人的身份,因为她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身份和心境来面对她,这件事一直以来就是她所畏惧的。
悬在半空的微微弯曲的手指,终于还是落了下去,轻轻叩门。
一下,没有反应;两下,也没有反应……
苏南落不再动作,心中对着接过竟还有些侥幸。
她可能休息了吧。苏南落想,这也是她离开的理由。
而房门就在她将要转身的那一瞬开了,四目相对,仍旧是冷冷的一声:“有事?”
声音很像,不过更像是在冰川里过滤完的声音。至于外貌,仍旧被捂得严严实实的。
面对质问,苏南落一时没有想好怎么回答——毕竟是否敲门这件事就已经占据了她的全部思考空间了。
脑海中各种词句蜂拥而至,堆成了还算是合理的一句:“想问问您住的习不习惯,需不需要……饮品之类的。”
苏南落听见了十分清晰且不屑的一句冷笑:“真是有趣,这个点来问是你们的惯例?不用了。”
说着,她就“砰”地一声关紧了房门,只留下苏南落在门外平复心情。
她深吸一口气,好像自己费了很大心思做了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她晃了晃脑袋,想把一切杂念都甩出去。
不知不觉中,她终于回到了房间,躺在了床上。
但,一夜无眠。
——
“嘿——哟——嘿……”次日一早,院子里便回荡着这样有些压抑又吃力的声音。压抑则是因为时间早,怕打扰别人休息,但不发出声音又不得劲,因而把声音调成了仅自己可听。吃力则是因为赵明年纪大了,再来还要兼顾压低声音一事,因而这次锻炼就有些难上加难了。
终于,在五分钟到辛苦运动之后,赵明毅然决然地选择了休息,理由则是今天天气不好,不宜锻炼。
因此,每一位下楼的人都能看到一位头戴红色线帽的男子在躺椅上悠闲喝茶的场景。
而他也会十分礼貌地和每一位下楼的人打招呼。
“哟,今天发型不错呀,看来昨晚睡得挺香啊!”
“小姑娘这条裙子好看,像——把流动的溪水穿在了身上啊!”
不过有时候会因为被一些人的气场吓到,只能小声嘀咕:“气质不错,就是不爱搭理人啊。”
“长得凶神恶煞的……”
而每每问及他的意见时——比如每餐有没有想吃的食物,他的回答总是千篇一律的“不定”。
有时候他兴致高涨的时候还会来上几句,用着独属于自己派别的腔调。
“我提刀独走鬼门关啊——”唱到高潮部分,他还不忘加上一些手部动作,这可把正从他身后走来的夏槐吓了一大跳,急忙一个脚刹车稳住自己。
“哟,不好意思啊姑娘,”赵明正巧往身后一瞥,“我一入神就这样了,没撞着你吧?”
“没有,”夏槐笑着说道,“你唱得很好听啊——这是小米粥和鸡蛋。”
赵明接过她手上的盘子,连声道谢。
“你唱的是什么歌啊,腔调也很特别,很雄浑,从来没听过呢。”
赵明登时就得意洋洋地说:“你肯定是没听过的,毕竟这是你第一次和这首歌的创作人见面呢!”
夏槐恍然大悟,有些激动又惊讶,朝他竖起大拇指:“那你可真厉害!改天我一定要请你唱一唱整首歌。”
“择日不如撞日啊!”
“今天恐怕不行,今天事情有点多——得找个空一点的时间好好欣赏才行。对了,你什么时候走啊,想好了吗?”
赵明摆了摆手,说:“不定。那好,你先忙,我也来好好享受我的早餐!哪天你想听了随时找我就行,随叫随到!”
“行!”夏槐很欢喜地应道。跟赵明相处下来,夏槐发现他的心态十分年轻,能和他们聊到一块去,一开始对他产生的那些疑惑与不解的情绪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夏槐继续回到厨房,和他们一起准备其余人的早餐。
许故何从外面进来,捎来了一则消息:“那位赵先生和周先生说是要我们准备一点可以带在路上吃的东西,比如面包什么的。”
夏槐一听此话,说道:“他们应该是想要压缩饼干之类的吧——我在电视剧里经常看见,那些去探险的人带的就是这些。”
许故何一面在壁橱里翻找起来,一面说道:“那这回说不定能真让你见到‘探险’的人了——这里头好像没有这类东西啊。”
“在左边那个柜子里有一些罐头,应该能用。”苏南落提醒道。
夏槐皱着眉,手撑着下巴作思考状,发出疑问:“那咱们这样算不算助纣为虐啊?”
许故何的动作也顿了一下,此时在他脑子里闪过的是自己知道的为数不多的法律条文,但很可惜,他的大脑并没有存储有关“帮凶”的法律知识。
苏南落说道:“他昨晚说要我们像平常一样工作就行,我想他应该已经想好了对策吧。”
“也对,店长这人做事滴水不漏的。说不定现在就在哪个角落偷偷监视我们呢!”
“你别说,这样一说有安全感了。”
“我在这儿还不能给足你们安全感吗?我可是很厉害的好不好。”
夏槐用戏谑的眼神从下至上打量了他一眼,目光相撞的那一瞬间,她挑眉,颇有招惹的意味:“你?那可没有啊。”
许故何有些气急败坏,但也只能内部消化这份心情,拿着手里的罐子,本来想着直直地冲出门去,只留给她们一个帅气的身影。
但是人刚走出门,还是说了一句:“我去送罐头了!”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想要显现出他的气愤。但是在她们眼中就好像软趴趴的一拳击了下来,毫无杀伤力。
许故何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斗嘴,甚至有点乐在其中——比起之前根本找不到人说话的日子,现在这样正是他所期待的。
那两人此时正在院子里站着等候,而南小姐就坐在他们的面前。此情此景,倒像是大臣在等候皇帝的旨意一般,战战兢兢。
许故何将那两个罐子码在桌子上,说:“这些应该够了吧。”
“没有别的了?”
“现成的就只有这些了,不然你们就还得等等了。”
“行吧。”
其实现成的罐头还有很多,许故何只拿了两个出来,一是为了留一手,不给他们太多物资,这样他们在大山里也撑不了多久;二来则是免得他们饿出什么毛病,或者因此在山上出了什么意外,到时候如果因为这事弄坏民宿的名声可就不好了;三来则是他们的一切都是基于猜测,并没有十足可靠的把握断定他们的好坏。
那两人将罐头塞进背包的侧袋,急赶着就要出门。
南小姐叫住了他们,叮嘱了一句:“走山路的时候要小心,可别到处沾上泥巴,弄得一身脏回来了。”
“知道了。”两人答应着,并且站定等待着下一步的指示,直至见南小姐一挥手,示意他们离开,他们这才又重新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