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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我们算是朋友吗 ...

  •   秦白一脸不想回答的样子,因为在他看来,这个问题是一句废话,也就没有回答的必要了。

      如果不是因为发生了什么,又怎么会请假呢。这是秦白的思路,但不是许故何的
      。
      在许故何看来,偷懒也是他会请假的一个理由。

      对于自己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回应,许故何坦然接受——毕竟他是个怎样的人,许故何已经心知肚明了。

      他又换了个问法:“我最近想要做好事了,你有没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

      秦白:“……”

      在许故何的软磨硬泡之下,秦白愣是一句话没说,而第一杯饮品已经倒好了,许故何就先让秦白尝试一下。

      秦白先是嗅了嗅这份饮品的气味——因为他瞧着这颜色有点不对劲,红绿混搭的。

      一口灌下去之后,秦白知道自己还是鲁莽了。

      秦白的五官从未如此大幅度动作过,许故何见状,知道自己从未尝过的这份饮品的威力了。

      许故何倒吸一口冷气,担心着自己的人生安全——偏偏这里还是在半山腰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但秦白终究是秦白,他很快就又恢复到了平常的状态,人淡如水。不过言语之间还是染上了些许的愠怒和不可置信。

      “你给他们尝过这个?”

      许故何再次确认了一下饮品的配色,信誓旦旦地说:“没有。恭喜你,你是第一个,味道怎么样?”

      “如果不想别人告你谋杀,就别拿出手。”

      许故何会意,继续倒下一杯饮品。

      “你说我们算得上朋友们吗?”许故何决定先打感情牌,把这座千年冰山融一融。

      秦白用心思考了一会儿,严谨到他们一共认识了多少天,给出了个回答:“我不知道。”

      秦白的不知道在于这么多年来,他总是独来独往的。

      相处到什么程度才能算得上是朋友呢?是根据相处的时间长短来判定,还是别的什么呢?

      秦白不知道,从没有人教会过他,他似乎也从来都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

      而这个问题,好像也是第一次有人问他。

      可他不知道答案。

      许故何觉得他至少没有否定,那就是好事,且看他如何用三寸不烂之舌扭转乾坤。

      许故何先是给出自己的回答:“我觉得算是朋友了。”

      然后列举原因:“你看我们认识了这么久,我也来过你家很多次了,我们还一起工作过、吃过饭、聊过天,你看这一排排的,还是我特意给你背上山来的呢,这不算朋友,那什么才算朋友啊。”

      最后,把问题重新抛回去:“不然,你说说怎么否定这一论题。”
      这一通逻辑虽然算不上多么严密,至少多说一句话,说不定两人都感情就能多近一分,他的事也就能多知道一点。

      至于许故何为什么会有这个执念,大抵是因为他小时候就想跟秦白做朋友,但很可惜失败了。但这不能打倒雄心勃勃的许故何,如今天时地利人和,正是重新挑战这一难题的好时候!

      但秦白总喜欢略过许故何的正面问题而去钻字眼:“你说来过我家很多次,但这一次不应该是你第一次来吗?而且,应该不是祁深告诉你我家的地址的吧,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的语气冰冷,让许故何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要不要把小时候的事情说出来呢,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而这么一个需要慎重考虑的问题,却需要许故何在短时间内答出来。
      这跟学生时代的考试一样折磨人,那许故何只好采用应付考试的策略来解决这个问题了。

      那就是,跟着感觉走。

      “我问的这附近的村民的,刚刚就是口误了一下嘛,至于什么死……”

      说道“死心眼”这个词,许故何又怕秦白借此大作文章,于是硬生生憋了回去。

      秦白倒也没再多加追问,继续喝起了第二杯橙黄的饮品。

      这杯就是普通的橙汁,因而他的眉眼舒缓了一些,“还行。”
      “好,”许故何继续倒第三杯,也继续着他的问题,“你刚才的问题还没回答我呢。”

      秦白选择用沉默来回答,许故何动作直接就停下来,追问:“不回答我就当你肯定了,所以,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家里的一点事而已,用不着你操心。”

      秦白直接把话说死了,许故何有一种直接把他的嘴给撬开的冲动,但是话到嘴边还是:“这是最后一杯了,我要走了。”

      “嗯。”
      一杯饮尽,秦白道:“可以。”

      许故何没吱声,自顾自地收拾起东西。
      临走时,他还是留下了一句话:“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还有,替我向叔叔问个好。”

      看着他的背影,秦白总觉得他们之间应该是很久之前就见过,而且,似乎还很熟悉。

      姓许。他在大脑中搜索着这个姓氏,倒是能找到很多人,但是符合身份的,恐怕……

      他转身回屋,翻找出一本相册,直接用手抹去上面覆盖的灰尘。
      细长的手指翻动着每一页,最终,暂停下来。

      他找到答案了,但似乎并不完全。

      那是他小学时拍的一张集体合照,与这张照片一起放置的是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名字。

      应该是当时候和他玩得比较好的同学的名字,毕竟过去这么久了,他也有些记不清了。

      他扫视了一眼,确实看到一个姓许的名字,不过却是小小的一坨,像是被挤在角落里一样。

      但,名字是许何。

      是巧合,还是说确实有关联呢。

      秦白更偏向于后者,那么这些天以来他对自己的态度也就有迹可循了。

      不过,问他的时候为什么却一个字都不透露呢?这或许得好好问问他了。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照顾好他的父亲,那一直被心魔折磨着的父亲。

      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但每每回忆起来,恍若昨日,刻骨铭心。

      那件事发生之后,除了目睹者和祁深,他再没向任何人说起过。
      他不需要旁人的同情,真情流露还是看笑话,总是难以辨别,因此他总会选择一概拒绝。

      ——

      “许故何好像遇挫了,一脸阴郁的。”苏南落将外头的一小盆花搬到室内的吧台上,这样说道。

      夏槐朝外面瞟了几眼,没看到人影,说:“也早能想到,秦白不是个喜欢透露自己事儿的人,八成是受了刺激——那晚餐还是我来准备吧。”

      “不用,刚刚他跟我说了,说还是他来。”

      夏槐点头:“也行。”

      她们俩开始拨动着这盆花,然后又不约而同相视一笑。

      “我觉得我们每个人好像都藏着秘密。”

      “是个人都会有秘密的。”

      “那你会选择说出来吗?”苏南落问出这个心中已经有了答案的问题,她也想要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

      “我觉得吧,”夏槐说着,慢悠悠地转过身去,双手手肘后撑在吧台上,“如果是一个无解的秘密,那就没有必要了。”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轻到含苞待放的花苞都垂下头来,俯身聆听那往下坠的心声。

      “你的,还有解吗?”

      夏槐笑了,由于她是背着身的,所以没人能知道她的神情如何。而单从笑声来看,像是捞来了几勺寒湖的水,冷夜里一饮而尽。
      这是个无解题。

      苏南落也如花苞一般,眉眼间还借来了几分湿意。

      “说不定是一个人想不出解法,多几个人,就会多一条出路呢。”

      这也只是她心中所想,因为她能理解夏槐的心情,也知道这只是一句心灵鸡汤而已,没有任何作用。

      连她自己都没有迈过这道坎,又怎么去劝别人呢。

      “来吧,喝杯牛奶,这至少是我亲身实践过的最有用的方法了。”夏槐不知何时又重新振奋起来,一如往常。

      苏南落也开玩笑:“好啊,一醉方休!”

      夏槐听这话笑意更深了,挪揄道:“那这点可不够啊,我想想哦,得把我喝破产才行吧?”

      苏南落不置可否,端起一杯,敬对面的人,也敬自己。

      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响声交织,折射出的灯火微弱,被夜幕轻易吞噬。

      “这儿的风景很美!”吴垣感慨道。

      他们都聚在院子里吃晚餐,今夜无星无月,只有几盏灯笼在一旁摇摇晃晃,人影摇曳。

      这样的夜,看不清几分美景。吴垣独爱这样的氛围,此番感慨并非只是针对今夜之景,它还涵盖这几日共同的风光,以及日后一路的颜色。

      苏南落正好坐在他身旁,端详着他的神色。

      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沮丧,只是实在是夜色太深,能为人隐去很多很多不堪。

      而在她收回视线的那一瞬间,她看到了一枚玉佩,不知道以何种方式,正稳稳当当地别在他的腰间。

      玉佩的样式着实新奇,这才引得她的目光驻足。

      在苏南落身后的许故何,也望着那枚玉佩沉思着。他微眯双眸,在一番打量之后,能够无比确认那枚玉佩的样式确实与姜清栀那晚捡到的一模一样。

      不过,这枚却不是那枚,它是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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