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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记得早先少年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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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之后,他痛苦地仰头,闭上了眼。
声音也含着一些苍凉了,“记得早先少年时,我也遇到遇到过这样一位甲方。问他有无要求,一该答无。可最后,方案一出来,也是一票否决……”
此时此刻,他的心有些悲凉和荒芜了。
夏槐郑重地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加油,至少他见到你说的第一句话是‘你好’而不是‘不定’。”
话音刚落,夏槐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许故何面无表情地嘲讽道:“能被自己的冷笑话逗笑的,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夏槐撇撇嘴,没再多说什么。
“往好的方面想,说不定这人就是个性随和呢。”苏南落在一旁开导他。
“但愿吧,”许故何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趴趴地摊着手,“话说回来,秦白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要说我们几个当中最不用担心会出事的,第一非他莫属——刚刚店长那边打电话来了,说是秦白这几天请假了——怎么,想他了?”
夏槐露出一副八卦的表情,吓得许故何回退并急忙摆手说:“那可不是啊,别胡说!”
这反应让夏槐和苏南落更加好奇了,“想他本来也是一件正常的事情,不过看你这反应,有猫腻——”
苏南落也十分赞成,“有点反常——”
“好了——”许故何比出一个暂停的手势,想要转移话题,“我要去准备晚餐了,你们快点说想吃什么,过时不候啊——”
“对了,刚刚吴垣说不用准备他的了,但是以防万一,还是备点随时能吃的吧。”苏南落说道。
许故何凝想了一会儿,随后问道:“姜小姐是不是早上就走了?”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惊呼道:“你怎么知道?”
“猜的。”
不过在二人目光的审视之下,他还是改了口,“她提着行李走的时候,我正好看见了,就这样。”
夏槐眯着眼打量了他一下,说:“我觉得你可能是跟着秦白去了,难怪早上没见着人影呢。”
许故何此时此刻有些懊恼,怪自己跟夏槐走得太近了,这下子心里想的、手上做的都被她知道得一清二楚,不过人前他还是要维护一下他的良好形象的,于是对此矢口否认。
但是似乎并没有什么用,苏南落和夏槐显然不在乎他的回答是怎样的脸——毕竟许故何经常诓骗她们,给人都留下后遗症了。
许故何只好做出一个缝上嘴巴的动作,默默埋头苦干。
少说话,多做事,总会好些吧。他这样想。
至于为什么追踪秦白,是因为他觉得秦白和白女士之间的关系似乎有点不一般——他们之间好像并没有什么交集,也没说过几句话,但是白女士却指定秦白送她,除了白女士有可能知道秦白拥有超高的武力值之外,就只有这个可能了。
也怪他自己,求知欲太强了,就擅自跟了上去,想要探查个究竟。不过等到他看到姜清栀也追上他们的时候,他就默默退了出去——可能也是怕被发现吧,毕竟姜清栀也是个心细的人,如果发现他了说不定还要发挥一下“毒舌”的技能呢。
不过,有关秦白的家事,许故何还是略知一二的——他的母亲好像是在前几年去世了,家里头还有一个父亲。能让秦白请假的事,应该和他的家里人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儿,许故何那该死的求知欲就又上来了。他只好哼歌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是这招并没有什么作用,反而让他更想去查个究竟了。
他不明白自己最近是怎么了,总想着各种各样的八卦。
思绪又回到秦白这件事身上——他家在哪儿许故何是一清二楚——这是小时候的自己常常上门“维权”所留下来的深刻印象。
但是,要不要去呢……
秦白如果知道,恐怕会直接对他使用武力了,但是他目前还不想死,那就得找个合适的借口了。
许故何纵观自己读过的所有故事,能找到的借口就只有——借东西,还东西——这其实是他之前自己常用的借口。
他摸遍全身上下,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唯一和秦白有关联的,还是小时候和他打架弄的伤,但现在都已经好了。
看着灶台上七七八八的东西,许故何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
“怎么样,本大师特调饮品,好喝吗?”
夏槐和姜清栀将手上的杯子放回原处,扫过这一排五颜六色的饮料,竟然怀疑是不是自己喝饮料喝得上头了。
“这是要干嘛?试毒吗?”
“嗯,”许故何有些得意地挑着眉,“怎么样,按我下的量来说,毒应该已经蔓延到你的五脏六腑了。”
说完,他坏笑着,看着苏南落,想要得到一个有价值一点的回答。
苏南落会意,又细细品味了一番,说:“味道——五彩缤纷的,嗯……”
许故何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笑道:“这就是我想要的——你们如果实在受不了这个口味,可以不用太勉强。”
夏槐闻言苦笑着放下了手中那杯黄色的饮品——那是许故何特意调制的极酸的柠檬水,夏槐也真是运气背,竟然一下就挑中了那杯。
她只好又用清水漱口,打趣道:“谁能尝到你调制的这个,可真是福气到了……”
许故何笑而不语。
等收拾好装备之后,他告知道:“好了,我去去就回——放心,能赶回来给你们准备午饭的!”
许故何走后,夏槐思忖了一会儿,说出了她的猜测:“这人肯定是去找秦白了。”
许故何只能凭着多年之前的记忆去找秦白的家,可能是去过很多次,而且每一次留下的记忆都十分深刻——印象比上学学到的知识还深刻,所以,他摸索着找到了那条熟悉的直行土路。
踏上这条路的那一瞬间,他仿佛感受到周边的一切都在欢迎他这位老朋友的到来。
每一步,都是踏在儿时自己的脚印上,每踩下去深一分,总有些记忆碎片满溢出来,逃逸出去。
一些事,像雪花一样,融化在脚下。
重新踏上熟悉的路,却只能捕捉到片影。
一步一忆,许故何就这么来到了那座熟悉的小屋前。
他长大了,它苍老了。
走到门前,许故何又在内心排演了一遍见到秦白该说的该做的,顺便平复一下自己紧张的心情。
弯曲的指节刚要落在木门上,却落了空。
门开了,秦白堵在门前,一脸疑惑。
“你来干什么?”
很好,现在排演的剧本需要变动一下了,一些剧情需要提前了。于是,许故何左肩一抖搂,背包的带子就滑落下来,他也就拥有了自己想象中的单肩挎包的帅气姿势。
秦白不语,只一味地皱眉。
随后,许故何一清嗓子,准备说些什么了——他知道照着这情况下去,如果自己再不说些什么的话,那这扇门就极有可能朝他砸过来了,那让他帅气的面庞如何自处,尤其是他那高挺完美的鼻梁说不定也会受伤的。
一想到他的外貌财富,许故何就又自信了一些,背挺直了,说话也中气十足了。
“我来给你尝尝店里新研制的饮品,这需要征求店里每个人的意见,所以,配合一下……”
许故何边说边关注着秦白的神情,见他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他就知道自己的剧本写对了。于是,趁着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试图从一旁狭窄的缝隙挤进屋子里去。
凭他的身材,肯定能行。他满怀着自信。
很可惜,失败了。
他还没迈出第二步,秦白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行动,出手撑在门框上,挡住了他的去路。
许故何无奈,说道:“如果你不想要我进屋的话,那就在这儿尝吧——但难保某天不会传出些什么话,比如某人没有待客之道啊之类的。”
“我去店里再尝。”
“来不及,明天就要给客人了,事态紧急,就占用你一小会儿时间而已。”
“屋里不方便。”
许故何闻言就好奇地往里面瞟,但是秦白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他的视线,并且他还顺便拉上了门,把许故何又挤出去了一些。
秦白用眼神示意,许故何顺着视线看向那处,“就在那儿吧,麻烦理解一下。”
“行。”这倒也是在许故何的意料之中了,于是他卸下背包,从里头掏出瓶瓶罐罐。秦白看着那一堆胡乱摆放的罐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便把一个个都整齐排列好。
许故何再拿出一排杯子,打算把每种口味的都倒上一点。不过让秦白品尝这并不是他来这里的真实目的,他来这儿是来打探消息的。他想知道秦白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又能不能帮上些什么。
因而,他刻意放慢了动作,让一瞬间无限延长,并且,还插空问道:“你……这几天请假,是因为发生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