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柔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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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很喜欢乡下的微风，清新而和缓。
没有城市的油烟，唯有泥土的湿润。
轻轻一荡，便能卷走清晨的疲倦。
不止这些，更是因为没有繁杂的家规，虚伪的客套，烦心的礼仪。
在这里我不被束缚，像笼中鸟获得短暂的自由，已弥足珍贵。
我看着余唱晚的脸庞被阳光懒洋洋地罩住，柔和了平日的沉郁。
熟睡中的人，总是一副不设防备且乖巧的样子。
事实上…也只是表面看上去那样。
我揉了揉被咬过的手指，始作俑者正安稳的沉浸在梦乡之中，甚至难受似的翻了个身。
也不知道怎么了，刚刚看着她发烧后干燥的唇，不由得伸出了手。
记忆隐隐有复苏的感觉，却始终蒙了层薄纱。
于是我试着做了些别的，但似乎没什么效果。
然后…我就被咬了。
除了痛意，哪怕已经擦过手了，但指腹湿润的感觉似乎仍残留在上面。
她的唇瓣干涩，有点略微起皮，
口腔却是格外潮热，殷红的舌被覆盖在齿下。
我不费力便撬开了她的牙关，左右两端的两颗牙齿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下端尖尖的，又不似虎牙。
我拿指腹蹭了蹭，压了压。
可能手指的神经或许没那么敏感，我没有感觉到锐利。
我又将注意力重新投在她的舌上，指尖轻挑，勾了勾。
粘腻的口腔分泌物覆上了我的手指，让我略微不适。但看着她忽而蹙眉的样子，我便不由自主的继续玩弄起来。
玩弄可能不大对……我只是想找回记忆。
回过神，我将她额头上的湿毛巾拿了下来，丢进了盆里。
应该一会就退烧了。
“咔哒。”
外面传来关门声，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声响在片刻后停止。
我收拾了下东西，开门走了出去。
阿姨坐在沙发上，只淡淡说了句”药在桌上，中午晚上各一包”后便进了屋。
我瞄了眼餐桌，塑料袋里放着几包药。
又看了眼时间，7点51分。
时间还很早，屋子里冷冷清清的，人一空闲下来，这会倒不知道干些什么了。
不如出去转一圈？买份早餐好了。
我出了门，这个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人并没有很多，多半是老人和小孩，走了一会下来没有几个青年人。
离余唱晚家不远处，有一个小广场，几位老人正在其中，或是闲聊或是锻炼。
再走一段，有唯一一家早餐店。我随意买了一个酱香饼，一杯南瓜粥。
味道自然跟城里的有些区别，调料味更重了些，饼也失了温度，软趴趴的。
对我而言更是没胃口，不过还是全吃完了。
吃完早餐已走到村子的尽头，远处是一座连绵起伏的后山，密密麻麻的树林似乎是雪松。
静下心走一走，心情也好了点。
我原路返回，到地方后悄无声息地进了屋，阿姨好像已经走了。
余唱晚还在睡觉，我探了探她的额头，已经退烧了，便不由得舒了口气。
我又退回屋内，坐到沙发上。
狸猫换太子：【礼礼啊，跟她现在什么状况？速回速回！】
狸猫换太子：【得，见色忘友的家伙！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你好自为之吧！】
狸猫换太子：【狸猫生气emoj】
嘶……忘记关免打扰了。
松离，在大学相识的朋友，经常会一起出去玩。
礼礼：【抱歉啊，免打扰忘关了。】
礼礼：【不过，瞎说什么……我还没理清自己的想法。】
合上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缓缓划过，冷气凝结成薄薄一层水雾。
我靠着沙发，昨天睡的晚，今天又起得早，现在感觉昏昏沉沉的，眼皮都快撑不开了。
不知不觉间，我便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眼前朦朦胧胧的，缓了片刻后才察觉到身上铺了件棉毯。
是余唱晚铺的吗？
我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
余光中，意外瞥见了余唱晚平静的目光，她正坐在餐桌旁，也不知在做什么。
但她的目光一直投在我身上，让我怀疑自己睡觉的时候，她是不是一直在偷看。
是像平常那样？
粘腻炽热，潮湿阴冷，似要将人舔舐殆尽，成为自己的独属物。
她不会不知道我没有感觉吧？
我吓了一跳，坐直了身体，短暂紧张后又放松了身体。
“醒了？”
她笑了下，凝滞逼仄的空气瞬间流通。
“嗯，你吓到我了。”
我揉了揉眼，语含嗔怪却又漫不经心。
“对不起。”
她老老实实的道了歉，语气熟稔，仿佛我们时常如此般。
如此日常，如此亲密。
哪怕她没有多说话，却充斥了柔软。
跟平常很不一样，像是那种附上了一层甜腻的糖浆，包裹住黑色夹心的糖果。
眉眼低顺，病未痊愈，透出点恹恹的感觉，惹人怜惜。
不知道在卖什么药。
“原谅你了。”我道。
她看着我，无声的笑，我可以看出她心情还不错，或者可以说是愉悦。
毕竟今天她笑的着实算很多了。
“药吃了吗？还难受吗？”
“吃过了，退烧了，这次没有感冒，基本没什么事。”
她淡淡开口，虽然已经退烧，但语气还是有些倦意，显得气力不足。
“那就好。”
我点点头表示回应，并没有深究，她继续道： “吃饭吗？我去镇上买的。”
“那肯定喽，不然可惜你如此操劳了。”
我自然的接话，与她共坐在餐桌前。
简单的一顿午饭，味道还算过得去。
在此期间，她一直用我看不懂的眼神望着我，隐晦而惹眼。
我装作没有看见。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柔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