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羽总落猫儿上》檐下生秋

16、一样

　　“呼……”
　　我狠狠喘了口气，将怀中的余唱晚抱到了床上，又替她盖好了被子。
　　天知道把她从餐厅一路带回家有多累人。
　　又是黏着我，又是贴着我，车上的时候还不时把头蹭进我衣服里，不知在嗅着什么。
　　还一直喃喃说着“好香”什么的。
　　也许是我身上的兰花香水吧。
　　不过换个人可能都会直接把她甩开，大骂“流氓”了。
　　我站起身，报复性地揉乱了她的头发。
　　“真是……”
　　揉罢后，我便要离开。
　　突然，我的手腕被牢牢扣住，带着不容违逆的力道。
　　我吓了一跳，这是醒了？
　　我转过头，便看见她迷蒙着眼帘，用着柔软的想令人侵犯的声音低低道：“陪我。”
　　这副模样，还没醒。
　　“年龄也不小了，自己睡。”
　　我无情回绝，谁知道她会不会整晚缠着我，让我睡不了一个好觉。
　　“求你了……”
　　她上挑的眼尾被酒意熏的绯红，透彻的眸子沁着水光，吐出的每一个音节都润着湿热，虽轻而柔。
　　我感到口舌发干，舔了舔干涩的唇。
　　犹豫片刻，我垂下眼。
　　我逆着光俯视她，我的影子笼罩了她，她微微眨眼，带着渴求怜惜的意味。
　　“…好。”
　　她松开了手，我这时才发现被她抓过的手腕如烙上火炭般炙热，且不知何时开始发颤，于是我用力攥成拳。
　　当躺在她身旁时，我对着墙幽幽叹了口气。
　　“呜……”
　　我猛然一僵，她的手搭在了我的腰腹上，脑袋蹭着我的后背。
　　还真是……来了。
　　我克制住想逃离的冲动，绷紧唇，舌尖抵住锋利的虎牙。
　　“转过来……”
　　她声音放得很低，仿佛怕惊动到谁一样。
　　我照做了，深深吸了口气。
　　不跟酒醉的人多计较。
　　她的头靠在我的脖颈间，热气喷洒在胸口，泛起阵阵痒意。
　　“你究竟喜欢失忆前的我，还是失忆后的我呢？”
　　我问出了这两天困扰我的问题，趁着她酒醉，趁着她神志不清。
　　我并不觉得自己卑鄙，这反而是我的求生手段。况且，是她先招惹上我的，我只是寻求答案，不是么？
　　我比自己想象的更喜欢她一点，又害怕她对不复从前的我心有芥蒂，离我而去。
　　醉酒是弱点，是值得利用的。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嗯…？不都一样吗？”
　　她含含糊糊的开口，我低笑一声。
　　“你说得对。”
　　其实一点都不对。
　　我并不满意这个答案。
　　她不会懂的。
　　我拍了拍她的后背，轻道：“睡吧。”
　　“嗯。”
　　她不再出声，我忍着与他人同睡的不适感和陌生感，伴着她均匀的呼吸入眠。
　　夜很冷，心很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