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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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饱满的唇；墨色，柔顺的发；紫乌色，幽深的瞳。
我反复涂抹着颜料，最终停了手，定定望着眼前的画架。
一见到她，某些被压抑许久的渴求与贪念几乎要占据我的所有思维。
呼吸不得，喘息不得。
在活生生的她面前，这些画都显得死板、生硬，连嘴角的弧度也千篇一律。
我抬手，想把画丢掉，可看着她的脸……
我叹口气将画放在地上，墙已经挂满了，没有一丝空隙。
或许该重新画素描了？
但素描相较于油画，缺了质感与生机。
不，我应该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我有耐心让她重新爱上我。
除非她心有所属……
“我就能带你去我常去相亲的那家店了……”
脑子再度盘旋起她的话，这已经持续整整一天了。
我应该有危机意识，而不是天真的觉得失忆的她会永远喜欢、爱着我。
已经等待很久了，我想是时候了。
点击，发送。
早已编辑好十九个小时五十二分钟的信息发了过去，我微微的感到心安。
片刻后，沉寂许久的对话框弹出新消息。
【这么早？我现在有点事 七点再给你发消息~等我噢】
我紧紧盯着消息后面那小小的爱心，攥紧手机，缓缓吸了口气。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有在喜欢我。
……
我提前十五分钟到了店，顺着她所说的路线走到某个靠窗的角落。
抬起头，我怔住了，犹豫着道：“姐姐这么快就到了啊？”
礼知意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窗边的假花，听到我这一声，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她顿了下动作，身体也僵硬了，但旋即她轻笑一声：“你也是啊，我只是离这比较近而已。”
大概是错觉吧。
“…哦。”
她拍了拍皮质沙发，轻快道：“坐啊，想吃点什么？”
我望向她推来的菜单，触感凹凸，烫金工艺，看着档次就很高。
随意翻了几页，我合上菜单。
我并不是注重口腹之欲的人，所以对这些菜品并不了解。
“还是你点吧，我不知道哪些好吃。”
“那我随意了，有什么忌口或者不爱吃的吗？”
我顿了下，一板一眼地把不爱吃的都说了出来。
她认真听完，笑着摇摇头：“还挺挑食？虽然这里大部分都没有……”
我转移视线，盯着玻璃杯中的柠檬片。
是不是说的太多了……
“想来点红酒么？可以喝吗？”
她漫不经心道，翻着菜单。
“可以。”
她招来了服务生，点了几道菜。
“余唱晚？”
我一怔，抬起脸看她。
“之前我没能问到高中的事情，之后便不了了之。但是遇见你后，我托人问了些高中的事情……”
“但他们跟我们关系似乎不太好，所以没什么信息……”
她点了点手机屏幕，我依稀瞥见“霸凌”“转学”“死”几个字眼。
霎时，我的身躯变得僵硬。好似那些文字一笔一划篆刻在我的心脏上，剖开肌肉，刺破血管，狠狠扎进我的身体组织里，剥夺了我的温度。
我吞咽了口唾沫，随着沉睡记忆的复苏，让我连呼吸也忍不住急促几分：“谁……说的。”
“嗯？叫……时娣？她知道我还活着后还想见我一面……”
我攥紧了藏在餐桌下的手，反复深呼吸后咬了咬舌尖，试图让疼痛麻痹恐惧，问她：“你要去吗……”
她关上手机，望向朝我们而来的餐车。
“她很想见我，见一面吧。你要去吗？你应该对她有印象吧。”
何止有印象呢，简直是很熟悉……
是那个被霸凌的女生，自从礼知意“死”后，她常常来关心我。
“去，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她还在我们…母校。”
推车声打断了我们，服务生为我们上了菜。
我辨认起这些菜色，就听到礼知意开口。
“西班牙火腿、奶油炖蘑菇汤、柠檬烤鱼、面包，吃完了会有小甜点，鱼去了刺，放心吃。”
我看了她一眼，很快又低下头。
“谢谢。”
“别生分，咱俩什么关系~”
话说的暧昧不清，加上她常挂在嘴边，那若有若无的笑意，我忽得恍了神，抿住了唇。
若她想抛弃，便可抛弃。
若她想收留，便可收留。
我是否只是供她消遣的玩物呢……
她先为我斜了杯酒，随后为我盛了汤。
我慢吞吞地切着面包，留神着她的动作。
却忽视了视线多么黏稠、炽热、窒息。
我举起叉子，慢条斯理地送入口中，她不经意间对上了我的眸子。
她抬起酒杯的手在半空中悬住，似笑非笑的望着我。
“老看我做什么？吃不惯西餐吗？”
“…没有。”
我否认，埋头吃饭，不再看她。
只不过面对喜欢的人，或许没人不会把注意力放在对方身上吧。
况且多年未见，每每望向她总有种虚幻的不真实感。
仿若缥缈易逝的雾，摸不着，抓不透，不真切。
不知不觉，我觉得头开始晕晕的，费力侧眸望向酒瓶，大半都被我喝净。
而礼知意，从始便只有那小半杯，没有为自己添酒过。
我撑着脸，感觉有些发烫，脑子像浆糊般，思考不了太多。
“我好像…醉了。”
我闷闷道，有股睡意席卷了我。
“嗯？要不要去我家睡一会？”
我只觉得发困，毫无精神的点点头。
风衣的裙摆在我眼前晃动，接着占据了我的视野。
我的手腕被微凉的温度覆盖，传来一股力引领着我，她拉着我轻声道：“跟紧我。”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