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加赫·科尔温 可怜的怀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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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赫·科尔温。
原来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就是加赫·科尔温。
沃恩忍不住有些惊讶。
科尔温家族也算是联盟里有头有脸的大家族，再加上加赫·科尔温在费尼克斯校长口中似乎极其受委员会的信任和重视，他下意识地以为对方应该是个不再年轻的老资历。
倒是他刻板印象了。
沃恩唇角微弯，浅浅地握住那只手，认真道：“原来是科尔温医生，看来比起乌诺那家伙，是我更应该感谢您，让我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儿。”
不过知道了以后再回想起之前没有在意的细节，也就能说得通了，那天晚上第一次见面对方就盯了他好一会儿是因为早就认识他，和乌诺熟识是因为现在乌诺的情况由他跟进，眼底的青黑大概是因为那天他刚刚对遇害Omega的尸体加急做了尸检，还没怎么休息就被费尼克斯校长叫来处理乌诺的易感期。
“怀特先生客气了，这本就是我的分内之事。”加赫同样轻轻握了下那只手。
“更何况那次手术对我来说实在是个美妙的体验。”加赫收回手抱着双臂，他扭头看了眼一旁的乌诺，接着目光再次往沃恩脸上扫了一遍，挑眉笑道，“毕竟，您实在有双漂亮的眼睛。”
“……”
沃恩沉默了一瞬。
他不太明白以他当时被炸得满脸血和灰混到一块儿的糟糕情况，那场手术究竟怎样才能和美妙二字扯上关系。
沃恩只能归结为果然能跟乌诺那家伙处得来的人不会是什么正常人。
微微点了下头，沃恩面上神情不动，只简单道：“感谢您的赞赏，科尔温医生。”
“哦加赫，我想我应该提醒你，我还站在这儿呢。”一旁的乌诺挤过来插进两人中间，“你可不能喜欢上沃恩老师，他是我的。”
加赫后退几步同沃恩和乌诺二人拉开距离，只是他还没开口，就听到一道冷冷的声线。
“抱歉，但我想我是我自己的。”沃恩站在原地一步没动，看向乌诺时马上就没了好脸色。
“沃恩老师，真难得，我还以为你要永远都不搭理我了呢。”乌诺眨眨眼，笑得十分开心，仿佛沃恩不是在给他甩眼刀，而是在冲他抛媚眼。
“如果可以的话，那可真是个令人期盼的美好未来。”沃恩将另一只手上拿着的文件一把拍在乌诺那张越靠越近的脸上，“但现在我想你应该闭上嘴把这些资料看完，希望你还记得我们等会还有活要干。”
“哦轻点，沃恩老师，这珍贵的脸全世界可只有这一张。”乌诺看似手忙脚乱地将那些文件捧在怀里。
“是吗，那还真是万幸。”沃恩转过头，往加赫的方向走去，他得在医疗飞行器落地前亲眼看一下遗体情况。
“科尔温医生，或许我可以亲自看一下遗体吗？”沃恩在距离加赫几步处站定，礼貌地征求对方的允许。
“哦当然，怀特先生。”加赫抬手指了方向，“就在这条路最里面的那个舱室。”
“多谢。”沃恩点点头，越过加赫往里面走去。
刚刚站在远处无声看了两人全程互动的加赫，看着沃恩消失在拐角尽头的背影，笑着小声念叨了句：“……这可真有意思。”
“你觉得哪里有意思？”一旁的乌诺抱着文件凑了上来，也同样看向沃恩离开的方向。
加赫绕过乌诺往不远处的座椅上一靠：“哪里都很有意思。”
“嘿，你想都别想，沃恩老师在躺到我的床上之前，是不会躺在你的解剖台上的。”乌诺将目光收回来，选了另一个座椅坐下来，开始翻阅手里沃恩整理出来的资料。
一旁闭目养神的加赫忍不住睁开眼翻了个白眼：“别说的我像个变态，事实上，我现在怀疑之前那场手术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以至于怀特先生眼睛不太好，看上你这么个神经病。”
“哦恭喜你加赫，你终于意识到了，沃恩老师喜欢的是我。”
这家伙还是跟从前一样只能听得到自己想听的东西。
“……”
加赫重新闭上眼睛，甚至拿了两个耳塞往脑袋两边一堵。
他再次意识到，和乌诺争辩任何东西，都是在浪费时间。
可怜的怀特先生。
——
站在舱室门前，沃恩深吸了一口气。
他还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做好准备面对躺在里面的那个孩子。
虽然之前就已经在委员会的内部邮件里见过了现场照片，但沃恩很明白，这和见到真人是不一样的。
这是时隔十年，他再次见到同样的受害者。
他的第一次任务。
完全彻底失败的一次任务。
沃恩转动门把手，推开沉重的大门，缓缓走了进去。
舱室内的气温很低，沃恩感到自己的小臂上冒出一层鸡皮疙瘩。
但他已经没有心思再去管这些了。
他看见了舱室内正中央躺着的那个人。
卢卡斯·泰勒。
一旁的标签上贴着他的名字。
似乎是加赫在尸检的时候做了调整，此时的卢卡斯不再是照片里那副惊恐扭曲的神情，而是有些不自然地闭着眼睛，看起来安详了一点。
皮肤仍然泛着诡异的蓝色，虽然沃恩已经知道了这是有心人的故意为之。
“请原谅的我的冒犯。”沃恩垂下眼，低声念了句。
他看向那张年轻的面庞，然后带上手套，开始按照尸检报告逐一查看。
直到他轻轻托起对方的后脑勺，看到血肉模糊的后颈时，沃恩忍不住停住了手下的动作。
他不敢想象对方生前经历过怎样的痛苦。
沃恩将遗体平稳地放下。
十年前未完成的任务，沃恩抬起眼，无论如何，他都有查明一切的责任。
除了遗体本身，沃恩还着重检查了发现尸体时随身的一些物品。
透明的证物袋里，沃恩发现了一枚做成了玫瑰样式的袖扣，镶嵌着细碎的小钻。
沃恩不懂这些东西，但也直觉这不是卢卡斯消费得起的东西。
想到对方曾在黑天鹅赌场做过侍应生的经历，沃恩皱起眉思索着，这说不定也会是一条线索。
他又把其他证物袋仔细翻了一圈，却没有发现成对的另一枚袖扣，剩下的都是些随身的零碎小物品。
沃恩捏着那枚袖扣，掏出移动终端来拍照取证。
检查完一切之后，沃恩小心翼翼地将所有都归回原位，他摘下手套，再次看向那张闭着眼睛的脸。
“……我很抱歉。”
轻轻的声音消失在半空。
沃恩也不知道，他在道歉的究竟是面前的卢卡斯，还是十年前那些哭喊着消失在他眼前的生命。
无声地站了会儿，沃恩听到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沃恩老师，我们快要到目的地了。”乌诺的声音由远及近，最终落在了他身侧的位置。
看到那个被放在所有证物袋上方的玫瑰袖扣，乌诺了然地笑了下：“看来沃恩老师也发现了，Aura三年前出的经典款袖扣，虽然不算什么奢侈品，但显然也不是一个打工赚学费的年轻人会购买的饰品。”
Aura？
沃恩下意识开口发问：“这个难道不是花店的店名吗？”
“Aura确实也有在做鲜花生意，严格来说，这是个走中高端市场的品牌，旗下有众多产品线。”乌诺转过脸来看向沃恩，好奇道，“不过我更感兴趣的是沃恩老师竟然知道Aura是卖花的。”
“难道沃恩老师是要给谁送Aura的鲜花吗，还是收到了谁送的呢？”
乌诺紧紧盯着他，面上是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果然在乌诺面前只会多说多错。
“事实上，我也并非什么与世隔绝的老古董。”沃恩没有回答乌诺的问题，而是反问回去，“倒是你乌诺，你对这些很了解？”
虽然他知道凭乌诺的能力不至于打工赚学费，但似乎也不会是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的目标客户。
“哦沃恩老师，如果你周围有一群经常讨论这些的同学的话，你也会对这些很了解的。”乌诺没有再纠缠，而是无辜地摊了下双手，顺着沃恩的话答道。
那束来路不明的白玫瑰会和这个有关系吗？
沃恩盯着那枚袖扣。
而关于卢卡斯的整个案件里，除了可能牵扯到十年前的事件以外，他的家属的态度也显得有些奇怪。
沃恩想起之前按时间线整理资料时，对方先是不允许尸检，后来又松口，然而最后尸检的结果对方似乎完全不关心，只急着要把遗体要回去。
卢卡斯的死虽然不是因为基因实验，可显然也不是自然死亡。
对方竟然一点也不追究仍然未被捉拿归案的凶手。
沃恩梳理着目前的情况，既是疑问，也是说给自己听。
“事实上，这很正常，不是吗？”
乌诺垂眼看着躺在那里毫无声息的卢卡斯，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是所有人都能拥有一个像童话里那样温馨和乐的结局的，沃恩老师。”
沃恩张了张口。
他感到医疗飞行器缓缓停在了某个地方。
他们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加赫·科尔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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