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白玫瑰 可乌诺不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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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恩老师，如果这次是最后的任务，你会记住我吗？”
乌诺笑起来，张开双臂迎接那个即将砸到他脸上的拳头。
“像记住十年前那个孩子一样。”
“砰——！”
乌诺脸颊边的床板发出巨响。
他倒在床上，那张名片飘落下来恰巧盖住了他的双眼。
乌诺只能看见眼前的一片黑色。
“我会把你所有的东西像垃圾一样全部从我的脑子里扫出去，乌诺。”冷冷的声音响起，然后是远去的脚步伴着门被打开的声响。
“哈——呵呵……”
乌诺笑了会儿，抬手拿起那张名片，然后慢悠悠地一片一片地撕碎。
“恭喜你，终于疯了。”
乌诺坐起身笑眯眯地看向抱着双臂靠在门框上的年轻医生。
“哦我是在高兴，你没有听见沃恩老师对我的深情告白吗？”
“那还真是抱歉。”年轻医生挑了挑眉，“我只听见怀特先生要把你像垃圾一样扫出去。”
将那堆七零八碎的纸片扔进垃圾桶，乌诺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嘿，你不懂。”
“我确实不懂，但我看刚才离开的怀特先生气得不轻。”年轻医生把门关上，“既然你觉得怀特先生是值得信任的，为什么不把计划告诉他，至少以他的能力，会成为你很大的助力。”
“你不懂。”乌诺还是那句话，他眨了眨眼，“真正的赌局。”
“可还没开始。”
——
冷战就这么开始了。
或许甚至算不上什么冷战，课上他们配合默契，乌诺也仍然会在目光对上时冲他露出乖巧的笑。
就像一对感情真的很好的师生一样。
沃恩颇有些讽刺地想到。
但除了公共场合和必要的任务情况汇报，他们再也没有接触过。
黑天鹅盛会成了十层被子下那颗硌人的豌豆，沉默地横在二人之间。
没有人会妥协。
与此同时，伊森·伯德开始以更高的频率出现在乌诺周围，甚至连沃恩都开始在学生中听到零星传言。
这位伯德家族的小儿子心高气傲行事张扬，却唯独对于乌诺多有赞美之词。
沃恩毫不意外，只要乌诺想要，他可以轻而易举地获取任何人的信任。
显然，情况正像乌诺计划的那样稳步推进着。
大概不久之后，他就可以取得那张通往危险盛宴的邀请函。
他不知道乌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这件事关系到的远远不止乌诺一人。
沃恩告诉自己，他必须做点什么。
这是应该的，这只是在为那么多无辜的人负责。
握紧了手中的餐叉，沃恩垂下眼盯着盘子中央的那棵绿色的西兰花。
“嘿，沃恩，那只是棵普通的西兰花，不用这么严肃地看着吧，还是说，和我一起吃饭有这么让你不自在吗？”
艾德伦带着笑意的声线让沃恩回过神来。
这几天他忙了几个晚上把新租下来的那个小公寓收拾好了，顺便把相关设备从里到外更新了一遍，终于赶在这周末前从艾德伦那里搬了出来。
这也是他们现在坐在这个餐厅里的原因。
“抱歉，艾德伦，我不是——”沃恩放下餐叉，开口想要解释。
“沃恩，我早就想说了，你没有发现吗。”艾德伦打断了沃恩还没出口的话，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你一直都把自己绷得太紧了。”
沃恩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放松了身体。
艾德伦盯了他好一会儿，才叹口气说道：“沃恩，即使你不说我也明白，被委员会看重的你这次从Y区回来，一定不仅仅是成为一名授课老师这么简单。”
“艾德伦。”沃恩抿了下唇，在思索着怎么说合适。
对面的艾德伦倒是一副不太在意的样子摆了摆手：“哦不沃恩，我到不是说要你告诉我什么，我知道这种任务通常都是需要保密的，我一个普通的Beta校医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我只是想告诉你，沃恩，我亲爱的朋友。”艾德伦将掌心搭在沃恩的肩上，看着那双棕色眼睛认真道，“你很强大，你是这些年来学院最优秀的毕业生，可沃恩，你不是神明，也不是什么救世主，别把所有人都担在自己身上，你的命也只有一次。”
沃恩张了张口。
他突然想到，十年前的那次任务，那是他第一次走出校园，走出所有理论知识和演练课程，第一次执行真正的任务。
他信心满满，志在必得。
最后留给他的却只有一片废墟。
每每午夜梦回，他都能想起费尼克斯校长平静的话语。
“沃恩，没有人能救得了所有人。”
而这句话，在之后的七年里也多次得到验证。
这个道理即使艾德伦不说，他也再明白不过。
他早就认清了现实。
可乌诺……
“你这家伙啊，从上学的时候就是这样，明明只比我们大一岁，却总是板着一张脸，拼命照顾着所有人。”艾德伦突然狠狠拍了下沃恩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亲切的抱怨，“倒是显得我们都成了不成熟的毛头小子了，走廊上碰到隔壁系的那些姑娘偷瞄的都是你。”
可乌诺不一样。
沃恩沉默了很久，最终也跟着翘了下嘴角，似乎是很放松地开起来玩笑：“看来是我该为当年拦了你的桃花而道歉了。”
他终于没办法再欺骗自己。
“嘿，你终于意识到了。”艾德伦看着沃恩像是心情好了点，不再是那副痛苦纠结的样子，也跟着声音都轻快起来，“多陪我喝两杯当赔罪，就不和你计较了。”
这一次无论如何——
“叮——”红色的酒液从沃恩带来的那瓶酒的瓶口流出，落入剔透的高脚杯中，杯口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所有的理由和真相。
沃恩抿了一口酒，真心实意道：“谢谢你，艾德伦。”
他要亲自去看。
——
第二天，沃恩起了个大早。
今天要借着委员会的工作人员送还遗体的机会，调查一下被害者的相关细节。
然而一出门，沃恩就被放在门前的一大捧花拦住了去路。
纯白的花瓣舒展着，甚至带着一点晶莹的露珠。
沃恩本来下意识以为又是乌诺那家伙的把戏，然而看了一圈这个花后又觉得不太像。
不太像乌诺的风格。
那家伙大概不会给他送白玫瑰这种东西。
可那又会是谁呢？
沃恩将那捧花的每一枝都细细看过去，没有发现任何奇怪的东西，只有一个小小的印着logo的铭牌。
这就是一束再普通不过的白玫瑰。
沃恩又在智能终端上查看了一下连接的大门处的监控回放。
只能看到一个像是花店工作人员的人将这束花放在了他的门前。
沃恩注意到，这个工作人员的工作服上的标签和花束铭牌上的一致。
Aura。
看来是这家花店的名称。
沃恩把这束花重新放回地上。
这是他搬来新公寓的第一天。
沃恩忍不住皱起眉头，对方似乎对他的行迹很了解。
他回到中心A区的时间不长，沃恩思索了一会儿，也没有想到能给他送来这束花的合适人选。
虽然这束花没有放什么危险的东西，但沃恩并不能确定对方的来意。
他只能暂时不处理这捧白玫瑰。
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没有多久了，沃恩顾不得再因为一束花耽误下去，他决定先去委员会那边。
反正既然已经知道了花店名称，到时候去问一下店员，大概就能知道究竟是谁了。
——
沃恩到的时候，遗体已经在医疗飞行器的特殊舱室安置好了。
乌诺背对着他，似乎正和面前的人聊着什么，听到声音回过头来，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惯常的笑：“早上好，沃恩老师。”
仿佛之前的分歧从来没有发生过。
这个家伙总能把所有事情都拖进自己的节奏中。
沃恩没有答话。
“怀特先生。”对面的人也冲着沃恩礼貌地笑了一下，“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如果您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沃恩这时才发现沃恩对面的那个年轻人，就是前几天晚上干净利落将乌诺架走的年轻医生。
对方今天精神似乎好了很多，连眼下的那圈青黑都显得淡了很多。
“那就出发吧。”沃恩点点头，开口道谢，“前几天晚上麻烦你了。”
对面的人抬了抬眉尾，面上神情带着点兴味盎然，他的目光在沃恩和乌诺之间转了一圈，接着才抬手示意沃恩先走：“小事，我也只是接到了费尼克斯先生的任务调令。”
两人往飞行器上走去。
“嘿，沃恩老师，你还没和我说早安呢。”
跟在后面的乌诺像是不甘心沃恩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沃恩拧着眉，完全不想搭理某个又开始演上了的家伙。
医疗飞行器比普通飞行器要大了很多，有不同功能的舱室和配备的器材。
沃恩正想问问遗体是在哪里，刚张口却发现一个极为失礼的事情。
他甚至忘了问对方的名字。
而对面的年轻医生似乎看出了沃恩的尴尬，他伸出一只手：“是我失礼了，怀特先生，还没有做过自我介绍。”
“您好，我是加赫·科尔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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