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成为农场主的第二十二天 好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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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收回视线，重新转向对面场地。
真田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对面场地上严阵以待的柳莲二和乾贞治，然后默默退回了底线。
凭借与幸村相处六年的经验，真田知道——这家伙认真了。
他忽然有点同情对面的人。
这个念头只持续了大约半秒，就被他压了下去。同情对手是比赛的大忌。何况对面那个闭着眼睛的家伙刚才还把他耍得团团转。
比分开始快速拉开。
15-0
30-0
40-0
...
乾和柳发现，自己之前辛苦收集的关于幸村精市的数据似乎都变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废纸。速度、角度、旋转——每一个数据都在柳莲二和乾贞治的数据库里被重新校准、更新。但问题在于，每一次更新之后，幸村打出来的球都和上一球不一样。
“莲二，”乾低声对柳说，“数据都失效了。”
“我知道。”
“那我们——”
“继续打。”柳莲二睁开眼，深棕色的瞳孔里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冷静的专注，“数据网球的意义不在于数据永远有效，而在于——即使在数据失效的时候，也要找到新的数据。”
他走向底线，重新摆好接发姿势。
乾贞治看着自己搭档的背影，默默握紧了手里的球拍。——虽然莲二说得很帅，但是目前的局势来看，大事不妙啊。
比分从4-2变成5-2，然后直奔6-2。
看台上，观众们渐渐看出了一些门道——虽然大部分人说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大家有一个直观的感受：之前那个在网前不怎么出汗的紫发男孩，突然开始得分了。和他的双打搭档真田每次出大招前都会怒吼一声招式名字不同，幸村的球技看起来确实平凡很多。就是站在那里，挥拍，球落在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然后对手就是接不到。
“他这打法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吧？怎么就这么厉害？”有观众忍不住发出疑问。
有一个曾经和幸村交过手的观众正好坐在身边，替他答疑解惑了，眼神里还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悲悯，“对。就是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基础网球，但你就是打不过。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0-6了。”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就是这样变成0-6的。”
比分最终定格在6-2。
最后一球，幸村在网前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将球挡回了柳莲二和乾贞治之间的空隙。球弹了一下，滚向场边的挡板。
裁判吹响了终场哨。
幸村走到网前，朝柳莲二伸出手。
柳莲二看着那只手，然后握了上去。
“多谢指教。”柳莲二说，“最后一局我总算摸到了一点规律，然后你就又变了。”
“被柳君看出来了吗？”幸村笑了。
“看出来了也没用。比分的差距真实地反映了实力的差距。”柳莲二的语气很平静，并没有输球的愤懑不甘，“我的身体跟不上我的判断。你的回球对体能消耗的要求太高了，如果我的体能再强一些，比分或许能再好看一点。”
“那下次柳君体能变强之后，我们再打一场。”
“会的。”柳莲二松开手，重新闭上眼睛，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会把你所有的新数据都更新进数据库。包括你今天没亮出来的那部分。”
幸村眨了眨眼，然后笑着点了点头：“我期待着。”
另一边，乾贞治和真田也握了手。
真田握着乾的手，犹豫了一下，然后主动开口说：“你的发球不错。”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谢谢，但是我和你与幸村君的差距是真实存在的。你们都很强，这场比赛让我学习到了很多。”
“多谢...”
两人沉默了一瞬。
“我有个问题，”乾贞治忽然开口，“幸村的回球变化这么大，你平时跟他打球的时候，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真田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正在和柳莲二说话的幸村，然后收回视线，低声说了一句话。
“...习惯了。”
乾贞治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真田弦一郎——心理韧性评估：S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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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神奈川的电车上，暮色已经把湘南的海染成了深灰色。车厢里人不多，两人并排坐着，拍袋塞在座位中间。真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今天打了单打又打了双打，体力消耗不小。幸村坐在靠窗的位置，不知道在看什么，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真田睁开眼睛：“怎么了？”
幸村摩挲着下巴，神色格外认真：“说起来，我今天在场上想到一件事。”
“嗯？”
“我觉得我打球有个问题。”
真田怀疑自己听错了。他仔细盯着幸村的表情，但是发现幸村不像是在说笑的样子。
“什么问题？”
幸村若有所思地说：“你不觉得我打球的样子，看起来很普通吗？”
“哈？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幸村做了个挥拍的动作，“你看，我的球风是基础流，但换句话说——就是太普通了，没什么气势。你看那些著名的球星，不都有一些招牌的动作吗？还有弦一郎你，每次用招式之前都会喊一声你的招式名字诶，这样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绝招要出来了。”
“所以你是在想——有没有什么方式能让别人注意到你要认真比赛了？”
“嗯。”幸村点点头，“弦一郎你觉得呢？”
真田沉默了一会儿，给出了一句非常真田的回答：“我觉得你想多了。”
“唔。”
“...不过。如果你真的这么想的话，可以试试一些简单的——比如打球的时候换一种握拍方式，或者发球前多做几个拍球的动作。”
“太普通了。”幸村摇摇头，“不够有辨识度。”
“...那你想要多特别？”
幸村想了想，很认真地说：“最好是那种，对手一看就知道这场比赛的走向会发生改变，观众一看就知道这个人要开始全力发挥了，裁判一看就知道接下来的比分可能会比较悬殊。”
“...你说的不是网球动作。你说的是变身。”
幸村轻轻笑了一声，刚要说什么，眼睛忽然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
电车正驶过藤泽站前的商业街。车站出口对面有一家书店，橱窗里摆着几本少年漫画杂志的封面海报。最显眼的那张海报上，一个金发少年穿着红色斗篷站在高楼之巅，披风在风中猎猎飞扬，背后是满月，姿态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幸村精市盯着那张海报看了好一会。
然后他转过头来，看向真田弦一郎。
“弦一郎。”
“你这么叫我，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说我比赛的时候披着外套上场怎么样？”
电车在轨道上发出规律的咔嗒声。
真田坐在座位上，脸上的表情从普通困惑过渡到了更深层次的困惑。如果真田是个爱网上冲浪的小男孩，他就会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神似那个经典的地铁老人看手机表情包。
“你认真的？”
“很认真。”幸村的语气异常诚恳，“你看，外套披在肩上，比赛开始的时候它还在。只要它不掉，就说明我还没被逼到需要全力以赴的程度。当我把外套拿下来的时候——”他的眼睛亮了一下，“所有人都知道，幸村精市要认真了。”
真田沉默了。
他试图在这个构想里找到漏洞。
“外套会掉的。”
“可以练。”
“...规则上不禁止吗？”
“我查一下。”幸村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浏览比赛规则。片刻后抬起头，笑容灿烂，“找到了。规则不禁止，只要不干扰对手比赛。”
真田把帽檐往下压了压，试图用物理手段逃避这场对话。
幸村没有放过他。“弦一郎，你不觉得海报里那样的造型很酷吗？不过披风确实太浮夸了，不适合打网球。外套就不一样了——运动外套本来就是网球选手会穿的，只是没人会披着打比赛而已。这既低调又有辨识度，你不觉得吗？”
“不觉得。”真田的声音闷闷的，“披着外套打球怎么看都很奇怪。”
“奇怪没关系。”幸村靠在椅背上，裹着夕阳的余晖，语气轻松，“能被人记住就行。而且你不觉得——”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真田再熟悉不过的弧度——那种只有在球场上才会露出的势在必得的、睥睨众生的笑容。
“站在球场上的时候，外套在风中飘起来，然后对方打出了自己最强的绝招，而我站在那里很轻松地就破解了他的绝招，然而外套还稳稳地披在肩上。这不就说明了——”
“我，幸村精市，才是最强的。”
真田看着幸村沐浴在夕阳余晖里的侧脸。
此刻这个紫发男孩的笑容充满了自信和笃定。
好耀眼。
好装。
但真田发现自己竟然没法反驳。不是因为这个构想不荒唐——恰恰相反，这玩意儿荒唐透了。披着外套打网球？说出去谁信。但因为是幸村精市，真田总觉得这家伙真的能练成。
真田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了一双写满“我认输”的眼睛。
“不要松懈。”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成为农场主的第二十二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