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言细语》晓晓晓涵

21、第 21 章

　　那个深入骨髓的吻，像一道明确的分界线，将两人之间的关系推向了一个全新的、黏腻又滚烫的阶段。

　　顾言仿佛被彻底打开了某个开关，之前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克制，化作了理直气壮的亲昵和无处不在的肢体接触。

　　在公寓里，他几乎成了林溪的“人形挂件”。林溪看书，他要从背后抱着，下巴搁在他肩头，美其名曰“一起学习”；林溪在厨房倒水，他会凑过去从后面环住他的腰，顺手接过杯子喂到他嘴边；就连林溪坐在沙发上发呆，他也要挤过去，把人捞进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他的手指或头发。

　　林溪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面红耳赤，到后来的无奈纵容，再到最后……似乎也从中品出了一些令人安心的甜味。

　　他会默许顾言把他当大型抱枕，甚至在顾言偶尔离开去处理事情时，会觉得身边空落落的，有些不习惯。

　　回学校上课时，顾言虽然收敛了些，但那黏糊劲儿依旧肉眼可见。并肩走路时必然要牵手，林溪的书包永远在他肩上，吃饭时依旧习惯性地给林溪夹菜剔刺，只是现在做完这些，总会附赠一个带着笑意的眼神，或是在桌下轻轻捏捏林溪的手心，惹得林溪耳根持续泛红。

　　论坛上关于他们“虐狗”行为的控诉帖又多了起来，但更多的是CP粉的狂欢。

　　【热帖】【理性讨论，顾神是不是被什么恋爱脑附体了？这黏糊劲儿我没眼看！】
　　【1L：附议！以前是明骚，现在是明晃晃的秀！】
　　【2L：你们不懂，这叫热恋期！看林溪学弟那害羞又纵容的小表情，我直接嗑死！】
　　【3L：只有我好奇他们进行到哪一步了吗？（纯洁的眼神）】
　　【4L：楼上穿件裤子吧！不过……我也好奇（小声）】

　　进行到哪一步了？

　　这个问题，顾言自己也思考过。那天的吻之后，他确实有些食髓知味，恨不得时时刻刻将人拆吃入腹。但他家小白杨脸皮太薄，又纯情得厉害，每次稍微亲密一点的接触，都能让他从脸红到脖子，像只被煮熟的虾。

　　顾言舍不得逼他太紧。他享受这种慢慢探索、一点点让林溪习惯并沉溺的过程。看着林溪从最初的僵硬抗拒，到现在的柔软顺从，甚至偶尔会无意识地回应，这种成就感远比单纯的欲望满足更让他心动。

　　这天下午没课，两人窝在公寓的沙发上看电影，一部节奏舒缓的文艺片。林溪盘腿坐着，怀里抱着个柔软的抱枕，看得还算专注。顾言则侧躺着，头枕着林溪的腿，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回消息，但大部分时间，目光都落在林溪低垂的侧脸上。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栖息着，偶尔随着剧情微微颤动。顾言看着看着，心里就痒得厉害。

　　他放下手机，翻了个身，面向林溪的腰腹，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腰，把脸埋了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是林溪身上独有的、干净又柔软的味道，混合着一点点洗衣液的清香。

　　“痒……”林溪轻轻动了动，声音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顾言抬起头，下巴抵着他的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电影好看吗？”

　　“还行。”林溪的注意力还在电影上。

　　顾言不满地撇撇嘴，手臂收紧，像只大型犬一样蹭了蹭：“那我好看还是电影好看？”

　　林溪：“……” 这什么问题！

　　他低下头，对上顾言那双带着笑意和期待的桃花眼，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又开始升温。他抿了抿唇，小声嘟囔：“……你吵。”

　　顾言不依不饶，撑起身子凑近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压低声音，带着蛊惑：“说嘛，谁好看？”

　　呼吸交融，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林溪被他逼得无处可逃，眼神闪烁，最终败下阵来，用细若蚊呐的声音飞快地说：“……你。”

　　顾言得逞，笑容瞬间绽开，像偷到了腥的猫。他心满意足地重新躺回去，脑袋在林溪腿上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林溪看着腿上这个笑得像个傻瓜一样的人，心里那点羞窘渐渐被一种柔软的暖流取代。他犹豫了一下，抬起手，指尖轻轻穿过顾言柔软的黑发，动作生涩却温柔。

　　顾言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彻底放松下来，享受般地眯起了眼睛，喉间发出类似大型猫科动物被顺毛时的、满足的咕噜声。

　　电影里在演什么，两人似乎都没太看进去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温馨而亲昵的静谧。

　　过了一会儿，顾言忽然想起什么，又坐起身，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丝绒盒子。

　　“给你的。”他把盒子递到林溪面前。

　　林溪疑惑地接过，打开。里面并不是他以为的戒指之类的东西，而是一条设计简约的铂金项链，吊坠是一个小巧的、镂空雕刻的字母“G”，打磨得十分光滑，在光线下闪烁着温润的光芒。

　　“这是……”林溪有些不解。

　　“我的姓，”顾言看着他，眼神专注，“戴着它，就像我一直在你身边一样。”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霸道和占有欲，“让那些不长眼的都知道，你名草有主了。”

　　林溪看着掌心里那条精致的项链，又看看顾言认真的表情，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这种幼稚又直接的宣告方式，很顾言。

　　他拿起项链，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指尖微颤。他低下头，尝试着自己戴上，但因为有些紧张，扣了几次都没扣上。

　　顾言看着他笨拙的动作，轻笑一声，接过项链：“我来。”

　　他绕到林溪身后，拨开他后颈柔软的发丝，小心地将项链绕过，指尖偶尔擦过温热的皮肤，带来细微的战栗。扣上搭扣的那一刻，他俯下身，在林溪后颈那个小巧的凸起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林溪浑身一颤，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别动，”顾言按住他的肩膀，声音带着笑意，“好了。”

　　冰凉的金属吊坠贴在了锁骨下方的皮肤上，带着顾言的体温，存在感极强。林溪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那个小小的“G”，心底泛起一丝奇异的、被标记般的归属感。

　　顾言回到他面前，端详着他。白皙的皮肤，精致的锁骨，配上那条简约的项链，仿佛一件完美的艺术品被打上了独属于他的烙印。

　　“很好看。”顾言的眼神暗了暗，声音有些沙哑。他凑过去，吻了吻林溪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不带情欲，只有满满的珍视。

　　林溪闭上眼睛，感受着这细密而温柔的亲吻，感受着胸口那枚吊坠的重量和温度。

　　他好像……越来越习惯，也越来越喜欢这种被顾言的气息全方位包围的感觉了。

　　虽然这个人还是很吵，很黏人，偶尔幼稚得像个小孩子。

　　但他给的温暖和安全感，是真的。

　　他伸出手，轻轻回抱住了顾言。

　　顾言感受到他的回应，心脏像是被羽毛轻轻搔刮，柔软得一塌糊涂。他知道，他家小白杨正在用他笨拙的方式，一点点地向他敞开内心，回应着他的感情。

　　这就够了。

　　热恋的刻度在每一次牵手、每一个拥抱、每一个亲吻中悄然攀升。而他们之间，那名为“爱”的课题，还在由顾言这个“优等生”，耐心地、充满乐趣地，教导着他那单纯又可爱的“小白杨”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