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言细语》晓晓晓涵

20、第 20 章

　　周末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调皮地跳跃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林溪先醒了过来。意识回笼的瞬间，首先感受到的是环绕着他的、温暖而坚实的怀抱，和头顶均匀温热的呼吸。他微微动了动，发现自己几乎整个人都嵌在顾言怀里，脸颊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他的脸颊瞬间漫上一层薄红，下意识地想悄悄挪开一点距离。

　　然而，他刚有动作，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就收紧了，头顶传来顾言带着浓重睡意和慵懒沙哑的声音：“……早。”

　　紧接着，一个轻柔的、带着晨起温热气息的吻落在了他的发顶。

　　林溪身体微僵，耳根迅速红透，像被点了穴道般一动不敢动。

　　顾言似乎低低笑了一声，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他没有再做什么，只是维持着拥抱的姿势，下巴在他柔软的发顶轻轻蹭了蹭，像一只餍足的大型犬在标记自己的所有物。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了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阳光渐渐明亮起来，房间里弥漫着一种静谧而亲昵的氛围。

　　最后还是林溪肚子“咕噜”一声轻响，打破了这片宁静。

　　顾言终于松开他一些，撑起身子，低头看着他通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饿了？”

　　林溪窘迫地点点头。

　　“等着，你的蟹黄小笼包马上就来。”顾言又在他额头印下一吻，这才利落地翻身下床。

　　看着他走进浴室的背影，林溪把半张脸埋进还残留着两人体温的被子里，心脏后知后觉地开始加速跳动。这种清晨醒来就在对方怀抱里，自然而然地交换亲吻的感觉……太超过了。和他之前认知里的“在一起”完全不同。

　　这难道就是……谈恋爱吗？

　　等林溪磨磨蹭蹭地洗漱完走出卧室，顾言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准备出门。他今天穿得很休闲，白色连帽卫衣搭配浅色牛仔裤，头发随意抓了抓，少了几分平日的张扬，多了几分清爽的少年气，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我很快回来。”顾言走到他面前，很自然地捧起他的脸，在他微微张开的唇上轻啄了一下，“乖乖在家等我。”

　　直到公寓门关上的声音传来，林溪才猛地回过神，捂着仿佛还残留着柔软触感的嘴唇，脸颊爆红。

　　……犯规！

　　顾言果然很快回来了，手里拎着还冒着热气的蟹黄小笼包、豆浆和他自己爱喝的美式咖啡。他将早餐在餐桌上摆好，然后极其自然地坐到林溪身边，手臂一伸，就将人半揽进了自己怀里。

　　林溪身体一僵，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下去。

　　“这样吃暖和。”顾言理由充分，拿起一个包子递到他嘴边，“尝尝，是不是你上次说好吃的那家。”

　　林溪看着递到嘴边的包子，又看看顾言近在咫尺的、带着笑意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微微低头，咬了一小口。汤汁鲜美，蟹黄浓郁，确实很好吃。

　　“怎么样？”顾言眼神期待。

　　“嗯。”林溪点点头。

　　顾言满意了，就着林溪咬过的地方，把剩下大半个包子塞进自己嘴里，动作自然得仿佛天经地义。

　　林溪：“！！！” 那、那是他吃过的！

　　他看着顾言面不改色地咀嚼，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腔。这种间接……也太亲密了！

　　一顿早餐就在林溪全程脸红心跳、顾言全程投喂兼偷香（偶尔亲亲发顶或脸颊）中度过。林溪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放在暖炉旁的巧克力，正在一点点地被融化。

　　吃完饭，顾言收拾了桌子，然后拉着林溪在沙发上坐下，美其名曰“陪你看纪录片”。

　　纪录片是关于座头鲸迁徙的，画面壮阔，配乐悠扬。但林溪的心思却完全无法集中。顾言的手臂就搭在他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是一个近乎拥抱的姿势；他的腿紧挨着自己的，隔着薄薄的居家裤，能感受到对方传来的温热体温；他甚至能闻到顾言身上那股干净的、混合着淡淡咖啡香的清冽气息。

　　太近了……

　　近到他能数清顾言垂眸时睫毛的数量。

　　近到他能感受到对方呼吸时微小的气流。

　　就在林溪神游天外时，顾言忽然低声开口，气息拂过他的耳廓：“林溪。”

　　“……嗯？”林溪下意识地应道，转过头。

　　下一秒，顾言的唇便覆了上来。

　　不同于清晨那个蜻蜓点水的早安吻，这个吻带着更明确的意图和热度。他含住林溪柔软的下唇，轻轻吮吸舔舐，带着无限的耐心和珍视，诱哄着他开启齿关。

　　林溪大脑一片空白，被动地承受着，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沙发套。氧气似乎被一点点抽走，身体开始发软，只能依靠着顾言揽住他后背的手臂支撑。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时，顾言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呼吸灼热而急促，深邃的眼眸里翻滚着浓稠的、毫不掩饰的欲望。

　　“可以吗？林溪。”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克制和最后的询问。

　　林溪被他眼中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情感浪潮淹没，脸颊绯红，眼神湿润迷蒙，像迷失在风暴中的小舟。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只是闭上了眼睛，细白的手指颤抖着，抓住了顾言腰侧的衣料。

　　这无声的默许，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引线。

　　顾言不再犹豫，再次深深吻了上去。这一次，吻变得激烈而深入，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和全然的占有。唇舌交缠，气息交融，掠夺着彼此的呼吸和理智。

　　林溪生涩而笨拙地回应着，像初学游泳的人溺毙在名为“顾言”的深海里。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只剩下唇齿间缠绵的触感，耳边粗重的喘息，和心脏快要撞破胸膛的剧烈跳动。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漫长而深入的吻才渐渐平息。顾言稍稍退开，看着怀里眼神迷离、嘴唇红肿、微微喘息的人，心底涌上巨大的满足和怜爱。他轻轻啄吻着林溪湿润的眼角、泛红的脸颊，最后流连在那片被他蹂躏得更加艳丽的唇瓣上，低声呢喃：

　　“我的……”

　　林溪瘫软在他怀里，浑身无力，连指尖都泛着酥麻。他将滚烫的脸埋进顾言颈窝，听着对方和自己一样失控的心跳，心里那片安静的湖泊，仿佛被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沸腾翻滚，再也无法平静。

　　原来，谈恋爱……是这样的。

　　会心跳加速，会面红耳赤，会……想要靠近，再靠近一点。

　　他悄悄抬起手臂，环住了顾言的腰。

　　顾言感受到他的回应，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是更深的感动和喜悦席卷了他。他收紧了怀抱，将人牢牢锁在怀中，仿佛要将彼此融为一体。

　　阳光透过窗户，洒满整个客厅，将相拥的两人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

　　纪录片早已播放完毕，屏幕暗了下去。

　　但属于他们的，全糖的、热恋的日常，才刚刚拉开序幕。本能驱使着靠近，爱意滋养着依赖。在这间小小的公寓里，每一个角落，都开始弥漫着名为“顾言和林溪”的甜蜜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