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浮灯照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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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灯市
腊月二十三，小年。盛京内城解了宵禁，千盏浮灯沿河而挂，映得雪夜绯红。沈青鸾蟒袍外披了件玄狐斗篷，立于高楼檐角，俯瞰灯潮——人潮如织，笑闹声此起彼伏，仿佛太平盛世。她指尖却捻着一粒黑子，眉心微蹙：谢清晏暗桩的名单，还差最后一页。
“主子，人来了。”侍女低声禀报。阿烬自檐影下走出，白衣换作素青，锁龙链被狐裘掩住，只露一双含笑眼。他抬手，掌心躺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纸——灯芯纸，上以朱笔圈出三个名字：漕帮副帮主、盐铁转运吏、禁军副尉。
“浮灯为号，子时动手。”沈青鸾落子棋盘，黑子撞出清脆声。她抬眸，眼底映进满城灯火，“本督要谢清晏今夜熄灯。”
二诱局
子夜，灯潮最盛处。阿烬负手立于桥头，掌心暗扣一枚火石。漕帮副帮主正携美妾猜灯谜，笑声未落，桥下浮灯忽地连环翻倒——灯芯纸遇风即燃，火舌舔上竹架，瞬间窜起半人高火墙。人群惊叫四散，副帮主被火逼退，退路却被一道白影截断——阿烬掀裘露刃，断刃“衔雪”映火成绯。
“锁龙台借命。”少年声音轻得像雪落，刀光却已划过对方咽喉——血线喷出，火舌瞬间舔干，发出滋滋焦响。副帮主瞪大眼，未来得及呼救，尸身已被火墙吞没。
三火雨
同一刻，盐铁转运吏于高楼赏灯，忽见一盏巨型走马灯炸裂——灯内暗藏火油球，碎裂即燃，火雨倾盆而下。他抱头鼠窜，却被黑衣人堵于楼梯——锁龙链缠住脚腕，一拖一拽，人已从高楼坠下，重重砸进灯海，火舌卷起，焦臭弥漫。
禁军副尉见势不妙，拔刀高呼“熄灯灭火”，却见一道白影逆人流而来——阿烬踏灯而行，火舌舔靴底，他却如覆平地。断刃出鞘，火光照出少年眼底幽暗："谢大人的灯，该灭了。"刀光闪过，副尉喉间现红线，血未落地，已被火雨蒸成红雾。
四归刃
火势蔓延，浮灯接连倾倒，雪夜被映成白昼。阿烬立于火海中心，白衣染成殷红，锁龙链缠在腕上，滴着血与火油。他抬手，以指为笔，蘸了刃上血，在高楼朱柱上写下一个大大的"X"——与黑水渡、盐场那两粒记号并排，像一条封喉的血线。
火光照出他眼底笑意，少年低语："谢清晏，灯灭了，该你哭了。"
五 余烬
火至天明方熄，千盏浮灯只剩焦黑骨架。沈青鸾立于锁龙台高阶，俯瞰满城余烬，指尖转着那粒黑子，终于落下——棋盘正中，黑子成劫，白子无气。
阿烬归来，单膝跪地，双手奉上焦黑灯骨，灯骨背面，以血写着第四颗"X"。沈青鸾以指尖沾了未干血，在少年颈侧轻点——第四粒朱砂落成，像一条细小的血河，蜿蜒至他锁骨下。
"做得不错。"她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冷意，"下去歇着，七日后，再陪我去看一场更大的火。"
阿烬低笑，声音沙哑："荣幸。"
——浮灯照刃，疯犬再立功。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浮灯照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