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烛影斧声 一 夜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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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夜召
亥时，盛京内城灯火渐歇，唯有锁龙台高檐下的铜灯彻夜不熄。
沈青鸾披玄青大氅，立于七层阑干，指尖转着一盏琉璃杯，杯中酒色如血。
身后脚步轻响，阿烬推门而入——白衣染尘，锁龙链环在腕上，行动间叮当作响。
"督主召我？"少年低首，声音微哑，带着连夜奔波的倦意，却掩不住眸底亢奋。
沈青鸾侧首，眼尾被灯火映出冷艳红痕："歇够了？本督今夜要看火。"
阿烬抬眸，眼底亮起幽暗的火光："属下，遵命。"
二密档
暗室，烛火幽微。
案上摆着内阁密档——漕运、盐税、兵饷，三项被朱砂笔圈出，像三条毒蛇交汇。
沈青鸾以指尖轻点盐税："谢清晏的暗桩，砍了黑水渡，还有幽州盐场。
"她抬眸，"本督要他一条胳膊，你砍哪段？"
少年想了想，笑露白齿："盐场最疼。"
三盐场
幽州北郊，盐场如雪原，映月成银。
守夜盐丁抱棍巡逻，忽见远处火光冲天——
盐仓走水！
铜锣未响，一支白羽箭已穿透锣面，箭尾颤声。
阿烬率三十暗卫掠入盐场，黑衣白马，如一道撕裂雪夜的闪电。
盐仓内，堆积如山的盐包被火舌舔舐，发出爆裂声。
暗卫们却并不救火，反而持刀守于仓门——出来一个，杀一个。
盐丁们哭嚎奔逃，却无人冲出火海。
阿烬立于高台，负手观火，火光映着他苍白的脸，像一尊无情玉像。
四血斧
盐场深处，一座暗仓开启，数十名持斧大汉冲出——
谢清晏暗养的私兵。为首者挥巨斧，直劈阿烬面门。
少年不躲，锁龙链扬起，铁环缠住斧柄，顺势一拖——
巨斧脱手，断刃"衔雪"自袖中滑出，寒光一闪，大汉喉间现红线，血溅盐山。
白盐染朱，分外刺目。
阿烬衣摆被血染透，他却低笑，声音被火声吞没："谢大人的胳膊，我收下。"
五 归献
三日后，内阁值房。
谢清晏看着被摆在案上的巨斧与盐场账册，面色铁青。
账册封面，以血写着一个大大的"X"，像一道封喉的刀口。
他抬眼，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眼底终于浮出一丝裂痕——
东厂的疯犬，开始反噬。
锁龙台内，阿烬单膝跪地，双手奉上盐场账册。
沈青鸾以指尖蘸了尚未干涸的血，在账册封面写下第二颗"X"，与黑水渡那粒并排，像一对并蒂红痣。她抬手，在少年颈侧轻点——
第三粒朱砂落成，像一条细小的血河。
"做得不错。"她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冷意，"下去歇着，五日后，再陪我去看一场更大的火。"
阿烬低笑，声音沙哑："荣幸。"
——烛影斧声，疯犬再立功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烛影斧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