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希没有极限》盐司

43、梦 “毕竟那个

　　“行吧。”洛希望着坐在地上的满语山，最终还是松了口。

　　出门上课前，洛希又嘱咐了一遍不要给任何人开门:“我有指纹的，你在家把门反锁，听见没？”

　　“好。”满语山也没觉得洛希啰嗦，一边整理着今晚两人睡觉的床铺，一边温柔地对洛希露出笑意，“我等你回来。”

　　乖巧的不像样。

　　洛希心底既暖、又有些涩。

　　有满语山在家等着自己，洛希一整天都心不在焉，只要一休息，他就连忙掏出手机问满语山在干嘛。

　　满语山每次都是秒回，有时说自己在拖地，有时直接拍了张锅里的面条发过来。

　　洛希那颗始终悬着的心，直到买完菜回到家，看见满语山安安稳稳地坐在椅子上看着电脑，这才落了回去。

　　“在看什么呢？”洛希走过去，将食材塞到满语山怀里，示意他去收拾厨房。

　　也不知是不是上一世养成的习惯实在难以改变，洛希昨天还觉得不能让满语山这个病号做饭，今天就理所当然地将他当厨师使唤了。

　　好在满语山似乎甘之如饴，他笑了笑，一边从椅子上站起身，拎了塑料袋就往厨房走，一边将电脑屏幕转过来、面向洛希。

　　“跟汤姐汇报工作呢，她说让我在这里好好养身体，但是这个月末该作完的两支曲得按时交上来。”满语山摇摇头，又看着洛希，语气温柔，“男朋友要不要帮我讨回公道？”

　　洛希自认不吃软也不吃硬，哼笑了声，毫不留情地将满语山推走了：“做你的饭去，我这儿不养闲人。”

　　满语山在厨房捣鼓了许久，洛希每每好奇想进去看看，都被满语山推了回来。

　　“今天做饭怎么这么久？”洛希被满语山推着后背，一边回头问道，“随便吃点就行了，就两个人。”

　　“嗯，我知道。”满语山没正面回答，将洛希推到沙发上，又贴心地将电视遥控塞到他手里，“再等会儿吧。”

　　直到晚上7点半，菜才上桌。

　　洛希坐定，看到桌上摆着的菜肴那一瞬，愣住不动了。

　　那是一道哄小孩的菜。

　　准确来说，是洛希在网上看到，又转发给满语山，叫他去学的一道哄小孩的菜。

　　金黄的鸡翅脱了骨，原本骨头的部分用金脆的炸薯条代替，做工看上去不算复杂，但要做的漂亮，确要花上一些功夫。

　　原来他刚刚在厨房里倒腾许久，是为了做这道菜。

　　但是，这明明是上一世洛希缠着满语山叫他去做的，这一世的满语山怎么会知道……

　　不等洛希再去想清楚，就听见对方拉开椅子在他面前坐定，指了指薯条鸡翅：“快尝尝，我新学的，看看喜不喜欢。”

　　洛希拿起筷子，咬了一口。

　　和上一世的味道一模一样。或者说，和上一世、洛希让满语山调整了好几次口味细节之后，最后定下的最后一版味道一模一样。

　　“你哪儿学的？”洛希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好吃吗？”

　　“嗯。”洛希点了点头。

　　“那就好。”

　　见满语山不回答，洛希也不打算再问了，直到吃完，满语山这才突然开口：“其实我做了个梦。”

　　“梦？”洛希皱起眉，有些不明白满语山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什么梦。”

　　满语山偏了偏头，似是在思考，半晌才道：“梦里的你从网上找了这道菜，让我做给你吃，我一连做了好几天，换了不少办法，你才满意。”

　　洛希一愣，很快又笑了：“不过是个梦。”

　　“嗯。”满语山一边收拾碗筷回寝室，一边复述，“不过是个梦。”

　　晚上，洛希从浴室出来，看到满语山坐在床头，依旧看着那本厚重无比的书。

　　他好像从来没问过书的内容，今晚却突然起了好奇。

　　“还没看完？”洛希坐上另一边床沿，顺手捞过床头柜上摆着的遥控器，将对面的电视换成了动画频道，“新闻多没意思，是不是？”

　　“嗯？”满语山看了眼洛希，又看了眼电视，这才反应过来似的，指了指自己的书：“你说这个？”

　　“嗯。”洛希将两条长腿也收进了被子里，空调开的低，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满语山将那本书合上，放到一侧的床头柜，定了定神，不知是在看电视还是在发呆：“之前在国外一家中古店淘到的，没出版的自印小说。”

　　“哦？”洛希来了兴致，朝满语山的方向挪了挪，“讲什么的？”

　　“重生。”

　　洛希搭在被子上的手下意识一紧。

　　注意到他的动作，满语山视线低垂下去，接着说：“主角重生后，发现自己的爱人竟然不爱自己了……”

　　洛希扯起嘴角一笑：“为什么啊。”

　　“不知道。”满语山耸了耸肩，“还没看到后面呢。”

　　洛希将被子拉了拉，整个人钻进去，又背过身：“那你看的还真够慢的。”

　　很低很低的一声“嗯”，在洛希躺下之后从身后传来。

　　半梦半醒，洛希才似乎听见一句：“毕竟那个男主什么都不肯说。”

　　之后的几天，洛希照常出门训练，晚上买菜回家，一切都安宁的像所有的事不过是一场梦境，两人又回到了上一世的安稳时光。

　　满语山则是每天将房间打扫的干干净净、又体贴地主动揽过做饭的活，每晚变着花样给洛希做上一桌好菜——巧的是，每道菜都完美符合洛希的口味。

　　上一世，满语山花了不少功夫、既按照网上的教程去学、又在每次饭后听取洛希的意见，这才做出的口味，却在这一世，几乎没花什么功夫就做出来了。

　　“味道怎么样？”吃完饭，满语山一边收拾碗筷，一边不忘照常问道。

　　“挺好的。”洛希说的是实话，他刚起身，便听见桌子那边传来几声低笑。

　　将椅子推回桌底的动作一顿，洛希抬起头，看向还未收敛起笑意的满语山：“笑什么？”

　　“没。”满语山摇摇头，只说，“味道好就行。”

　　“话说……”洛希绕过桌子，走到满语山面前，接过他手中端着的碗筷，“你什么时候精进的厨艺？”

　　“我的厨艺一向很好，上次在真人秀里你不是见过么？哦对，还有那次雨天……”

　　话是那么说，但厨艺好和能精准把握住一个人的口味是两回事。

　　“你别给我装蒜，说吧，这几天你做的菜可不是什么常见的菜，从谁那里打探到我的喜好的？向书焕？”洛希这样问，却没指望满语山答的上来，因为这段时间满语山做的菜品，很多都是根据洛希的喜好改良过的，除了上一世的满语山与洛希本人，应该没人知道。

　　难道他也……？

　　这个念头不过一瞬，洛希便很快打消了。

　　要是知道自己的结局，谁还会心甘情愿地赴死？

　　满语山跟着洛希去了厨房，配合着洛希将洗干净的碗筷擦拭干净，正当他将最后一个小餐碟放入橱柜中时，满语山这才开口：“如果我说，都是梦里学的呢？”

　　“别跟我在这儿跳大神。”洛希将手上的水甩在满语山脸上，又轻佻地勾了下他的鼻尖，“什么神仙托梦这套，我可不信。”

　　“这世界上确实有许多常理不能解释的事，不是么？”面对洛希的不正经，满语山却没来由地认真起来。

　　洛希心头一跳。

　　他是最知道这世上有多少难以解释的事情的。

　　比如那个神秘的当铺掌柜，比如这次像一场梦般的重生。

　　“你小说看傻了。”洛希转过身出了厨房，“我明天帮你找个别的地方住吧，这里太小了，又只有一张床，住两个人总不方便……”

　　背后的满语山并没有说话，只是那晚异常沉默，浑身的空气也冷了下来。

　　那点短暂的温柔又被收回了。

　　第二天，洛希又早早起了床，他看了眼比他起的还要早的、坐在书桌前在纸上写写画画的满语山，并没有像前几天那样打声招呼，而是洗漱完直接出了门。

　　今天他收工的早，应该有时间去一趟房屋中介那儿。

　　一整天，满语山的消息依旧秒回，只不过没了前几天的视频图片，只用最简短的语言让洛希安心。

　　洛希：【今天下午我晚点回来，给你看房，你待在公寓里别出来就行。】

　　满语山：【嗯。】

　　洛希顺手朝上翻了翻聊天记录，以往这个时候他会说【早点回来，注意安全】，或者是【饿了没？我饭焖好了，今晚吃玉米排骨】，而今天只有短短的一个【嗯】字。

　　这样也行，只要他安全，洛希想。就算冷漠点也无碍。

　　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行踪与往常不同的缘故，洛希下了课，拐了个弯，没按照原先的路回公寓，而是去了另一条街头的房产中介店时，明显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自己。

　　他试图绕了几条巷子，可身后的视线却如影随形。

　　明明这些日子对面一直安安静静，明明已经收了洛希汇过去的款了，怎么又出现了？

　　难道是知道满语山要搬出来了？

　　可这也太不合理了，自己又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哪有离了自己满语山就陷入危险的道理。

　　这些天关于那些人的身份，满语山一直绝口不提，再加上满语山似乎并没有太过紧张，洛希不是没觉得奇怪过，现在再一联系目前的情况，一个大胆的猜想在他心中逐渐成型。

　　但是……实在是没有依据、也实在是荒谬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