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争执 ...
-
林知珩的手僵在半空，心口像被狠狠攥住。他知道祝时安在逞强，可看着少年蜷缩的背影，看着那只曾经在琴键上灵动翻飞、如今却被纱布缠得严实的手，他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在病房里蔓延，只有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敲打着两人之间的隔阂。
“医生说……后续康复好好做，说不定还有机会。”林知珩憋了半天，才挤出这句话，语气里带着自己都不信的侥幸。
祝时安终于转过头，眼眶通红，眼底却一片死寂。他抬起缠着纱布的右手，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机会？林知珩，你看它现在像不像个摆设？我连笔都握不住，还谈什么弹琴？谈什么作曲家的梦？”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那句几乎是吼出来的，眼泪顺着眼角砸进枕头，洇出一小片深色。
林知珩的眼眶瞬间红了，他俯身想去抱祝时安，却被对方用力推开。“离我远点”祝时安的嘶吼里带着绝望的颤抖，“我不想让你看见我这副鬼样子，你走！求你了”
林知珩踉跄着后退一步，胸口闷得发疼。他看着祝时安把脸埋进被子，肩膀剧烈地颤抖，却只能僵在原地，连一句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他知道，那扇曾为他敞开的心扉，此刻正随着那只受伤的手，紧紧闭上了。
之后的日子，林知珩每天都会来病房，带着温热的粥、新鲜的水果，还有祝时安没写完的曲谱。可祝时安要么装睡，要么侧着身不理他，连他放在床头的东西，都碰都不碰。直到有天林知珩把整理好的曲谱放在他面前，轻声说“我帮你找了最好的康复师，也问了音乐学院的教授，他们说就算不能弹，你写的曲子也能……”
话没说完，祝时安就抓起曲谱往地上砸，散落的纸页飘了一地，上面的五线谱被褶皱揉得模糊。“不用”他红着眼吼，“我的曲子，我的手，都和你没关系了！”
林知珩弯腰去捡曲谱，指尖触到冰凉的纸页，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下来。他蹲在地上，一张一张拾起来，声音哽咽却固执：“怎么会没关系？你的梦想，也是我的念想，安安，别把我推开好不好？”
祝时安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喉咙发紧，却还是咬着牙别过脸。他怕自己一回头，就会溃不成军，就会忍不住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可他不能，他已经是个握不住琴键的废人了，怎么配得上满身光的林知珩。
那晚林知珩走后，祝时安盯着地上的曲谱看了半夜，最后用没受伤的左手，颤抖着捡起一张，指尖抚过上面熟悉的旋律，眼泪无声地淌满了脸颊。而走廊尽头，林知珩靠着墙，听着病房里压抑的呜咽，手里攥着祝时安生日时要送他的银色手链，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链身，一夜未眠。
接下来几天，林知珩依旧每天都过来，或是带着水果，或是带着煲好的汤
今天早上，林知珩照样带着祝时安喜欢吃的桃子过来，走到病房却发现没人，连祝时安的东西都不见了
他心底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他着急的找遍了整层楼，到处都没有祝时安，站在病房门口，他刚要去护士站问问，祝时安的主治医生迎面走过来
见到林知珩他也是一愣，随即递来一个密封的信封，说是那位照顾祝时安的护士送来的，说祝时安托她转交。林知珩的心猛地一沉，指尖发颤地拆开信封，浅蓝信纸滑落，带着熟悉的、属于祝时安的墨香，却比平时潦草许多。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争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