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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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在去往异国的航班上了……”
开篇的字句像冰锥扎进心里，林知珩的呼吸骤然停滞。他站在原地，后背绷成一条直线，视线顺着字迹往下移，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信纸上，却暖不了他瞬间冰凉的指尖
读到“再也弹不了琴了”时，他猛地攥紧信纸，指节泛白，信纸被揉出深深的褶皱。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琴房里祝时安指尖翻飞，阳光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他趴在钢琴上，轻声哼着为自己写的旋律；生日那天，他说要弹一首练了很久的曲子当礼物……那些明亮的片段，此刻都被“车祸”两个字碾碎，散成尖锐的碎片，扎得他心口发疼。
“说要放弃那个你准备了整整一年的数学竞赛……” 林知珩喉结剧烈滚动，左手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退赛申请表，指尖把纸张边缘捏得发皱。他想嘶吼，想告诉祝时安，那不是“放弃”，是“选择”——选择他，从来都不是负担。可信里的字迹还在继续，“不该被我这摊泥泞困住”“忘了我吧，去奔赴你的星辰大海”。
“傻子……你这个傻子！” 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林知珩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椅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周围的医生和病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他却浑然不觉，视线死死盯着信末尾的“祝时安”三个字，眼眶瞬间通红。
信纸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飘到脚边。他蹲下身，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指缝间漏出压抑的呜咽。医院里闹哄哄的，却衬得这方角落格外寂静，只有他隐忍的哭声，格外令人心疼。
“谁要你的平安喜乐？谁要你的前程似锦？” 他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望着空无一人的门口，声音急促又委屈，“我要的是你啊！祝时安，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他捡起信纸，指尖摩挲着“钢琴和你缺一不可”这句话，指腹感受到纸张上细微的凹凸——那是祝时安写字时太过用力留下的痕迹，想必写信时，他的手也在颤抖吧。林知珩的心软了下来，心疼压过了愤怒。他能想象到祝时安躺在病床上，看着缠着绷带的手腕时的绝望，能想象到他写下这些话时，心里的挣扎与不舍。
“你的未来里有钢琴和我，我的未来里，也只有你啊。” 他对着信纸轻声呢喃，声音温柔却无比坚定，“没有你，再厉害的竞赛，再高的领奖台，又有什么用？”
林知珩站起身，把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他拿出手机，翻找着所有可能联系到祝时安的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你想躲去异国？没关系。” 他对着空荡的病房，像是在对祝时安承诺，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弹不了琴，我陪你学；你不想见我，我等你愿意见我为止。你的十七岁没走完，我的十八岁也不能没有你。”
“祝时安，等着我。” 他轻声说，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你欠我的生日曲，欠我的未来，我一定会让你亲自还。”
夜色渐浓，林知珩收起手机，握紧了口袋里的信纸和退赛申请表。他没有多做停留，转身离开医院，脚步沉稳。他知道，前路或许漫长，但他一定会找到那个躲起来的少年，告诉他，他们的未来，从来都不是选择题，而是必答题——有他，有音乐，才是完整的未来。而那首未竟的生日曲，终有一天，会在他们共同的指尖，缓缓流淌。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