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交流会 妹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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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把话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了：“你们看起来不是很欢迎……”
“——你什么时候到的？”枷场莱莱子的脸色很难看，她抓着枷场美美子的手臂，死死地盯着这位不速之客。
林耸耸肩：“你是想问听到多少了吧？我想想。从感激我花费时间哄小孩玩那里吧？”
枷场莱莱子无声地尖叫了起来。
虎杖悠人喃喃自语：“啊？有说到这一段么？……痛！”
他挨了记来自伏黑惠的痛击，后者觉得他真是不会看眼色，听完枷场莱莱子倒了几十分钟的苦水，他还没听明白这位前辈身上有种捕猎般的恶趣味，动弹得越厉害她越愿意去玩人家么？枷场姐妹的失误就落在她们会出声反抗，伏黑惠见过林是怎么三言两语就让原本体面的前任在大街上跪着边哭边发疯的场景，简直令人不寒而栗，至此之后面对她都是端着一副面部神经已下线的面瘫脸，让喊什么就喊什么，打完招呼就默默地梭边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说来也怪，当他板着脸的时候，林反而会多看他两眼，但伏黑惠也实在笑不出来，心想咒术师是人渣集中营么……他名义上的监护人五条悟，从来不会在这种时候跳出来解围，事实上，两人臭味相投，关系相当不错，一唱一和搞起事来，唯一看着稍微靠谱点的成年人夏油杰都会露出人走了有一会的表情。
而这唯一可靠的人，在数年前有过叛逃的黑历史，在关东片区放出了超四千只咒灵，企图上演百鬼夜行杀死所有非术士者。
总监部当初的决策是执行死刑，行刑人正是五条悟，两人的交涉内容不详，结果是夏油杰跟着五条悟回到了东京高专，没有同行的监视人不得踏出学校半步，又在将近一年后，开始重新接手任务并且成为了高专新一任的老师。
听起来很奇怪。但考虑到总监部实际上也不是什么慈善机构，他们真的很在意非术士者的死活么？不是的。出面制止只是因为夏油杰的不受控破坏了让他们获利的秩序，而且谁就能保证他一定不会对咒术师出手……让夏油杰重归学校，是能够赚取更多利益的道路，当然就睁只眼闭只眼地放过去了。
……咒术师的世界真是烂透了。
伏黑惠不止一次地如此想到。
林的确因为粉发少年的发言看了过去，她人虽然不在东京高专，消息却非常灵通，早就知道对方的存在，为了救人而吞下宿傩手指的少年……但不是很感冒，她对大部分太有奉献意识的人过敏。所以很快转移了目标，她向东堂葵扬了扬下巴：“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
这还是除了九十九由基之外，第一次主动有人问东堂葵这个问题。
他非常认真地复述了自己的好球区，高个子大屁//股的女生……在场的女子高中生们纷纷露出了嫌弃的表情，林从窗台上跳下来，被反问到喜欢的类型也笑盈盈地回答，嗯……浅发色的、长得很好看的我都会很喜欢。
看起来一派和谐的场景终止在下一秒。
一把叉子插进了东堂葵两腿之间，钢齿嵌入凳子的动静堪比用指甲去挠黑板，柄还在微微晃动，林神情不变：“——但，意思是说。你会盯着别人的屁///股看，是吧？”
…………………怎么回答！
林在这种绝对安静的氛围中，抿唇一笑：“明天，我妹妹会到这里。如果被我发现你打量了她的胸或者是屁///股，我就用这把叉子先挖出你的眼球，然后再叉掉你的睾///////////丸……”
“………………………………”
说完，她稍微有点苦恼：“啊。但青春期的小孩都很敏感，她最近好像在长痘？被人发现也会挺难为情的样子……所以最好连脸都不要去盯。有了。只看眉心就没关系了，大家，可以做到么？”
她环顾四周。
“…………………”
妹妹，好可怜啊。
众人心中响起了共同的心声。
枷场美美子出声：“所以，你提前回来，就是为了你的妹妹？”
“？”林摇头，“我手里的委托上周就结束了。这几天，老师在语音信箱留言，老家也打了电话，烦死了，我一天不回来，手机就从早到晚地响。真想扔掉……”
枷场莱莱子埋怨道：“还不是因为你看了也不回消息。”
林：“也有可能是因为我没看，我觉得用邮件通信的最大好处就是不会显示已读。”
一开始完全用不惯电子邮箱，但在霓虹读书几年，她渐渐发掘了此物的好用之处。
枷场莱莱子大声说：“这年头到底谁还在发电子邮件啊！大家都在用SNS，你连账号都不愿意注册，翻盖手机都要被你用成咒具了！”
林充耳不闻。那不就是因为常年被咒力缠绕所以变成咒具了格外结实，她才一直没换手机么。上次她从十五楼摔下去，就算是她骨头也断了两根，但同样被甩出来的手机屁事没有，用了十年只是电池变得不耐用，其他通话和短讯功能依旧良好，而且她贪吃蛇都玩到了6000关……
该警告的人警告完，林也无意再混到学生中找乐子，留下一句你们好好玩，留下一室狼藉，施施然离开。
片刻后，林见到了夏油杰。
他先是欣慰林终于把头发染了回来——说实话，过去的夏油杰从没想过自己会是那种听上去就很封建的人士。但，看到自家学生每次回来捯饬过的头发，他眼神都没办法聚焦，有一段时间她一时兴起搞了粉色的寸头，变长之后补染的粉发和黑发交织在一起，被她用木簪随意盘上去，再下一次见到就变成了一头蓝发。不难看，只是这些亮色系的发色把她本就惨白的皮肤衬得更白，似笑非笑地盯着人的时候跟个鬼似的。他确实欣赏不来。
高中时期的林刚入学那几个月，短暂地装过好学生，黑发黑眼，礼貌的措辞、过膝的裙摆、进退有度的社交方式。都是才当老师没多久的夏油杰和五条悟都没太上心，也没有珍惜乖巧学生的赏味期，后者觉得无聊，隔着老远看了眼就走掉了，前者觉得这种乖乖牌带起来也没有任何难度——14岁的孩子嘛！早几年还在学认字。
正是因为初始印象过于深刻，又或许是因为第一届学生全军覆没，只剩下林一个天赋异禀的独苗，夏油杰忍不住对她多加关注。也就更加头疼一转眼学生开始喝酒抽烟烫头搞早恋，这不对啊！怎么正装跟试用装不一样！
但咒术师嘛，什么样都不奇怪。夏油杰也曾经这样安慰过自己，他毕竟是个畅想过毁灭人类种群的奇男子，很快接受了这种设定，只是双手握住林的肩膀，强调她无论是花钱大手大脚没有分币存款、当雇佣兵脚踩灰色领域、动辄在外撒欢了无音讯还是桃花债不断他都不会管她，唯独只有一点，绝对不能去赌马，知道么？
林茫然地啊了声。
知道么？夏油杰眼神可怕地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
知道了……林实在不知道夏油杰让她保证这个干什么，她不喜欢那种无法掌握到自己手中的游戏，只是偶尔兴起会跟人打几把扑克或麻将，本来就不会踏进赛马场。
在旁边的伏黑惠想了想，跟她说，赌///博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事。他亲爹就喜欢赌马。
哦。然后呢？林问。
伏黑惠说，然后他死了。
回到现在，林撇了撇嘴：“别说了……”
他从善如流：“交流会大概有一个星期。流程跟当年也差不太多，只是多了过来参观学习的咒术师——你联系了么？都问到我这里来了。”
联系了联系了。林连连点头，我联系得可快了。
“……”夏油杰微笑，“我跟你说过的吧，一句话重复到两遍以上就是不耐烦，不管你到底有没有这个意思。”
林：“哇，好啰嗦。老师你更年期已经到了吗？”
她的脑袋上被捶了个热气腾腾的包。
这次老家派来交流会的有两人。一人是林家最小的孩子、准继承人林清晚，还有一个是常年活跃于咒术界的一级咒术师林清晟。同时，他们还有一层身份，是林的哥哥和妹妹。
当初让林远渡重洋过来读书，她没成为五条悟的学生，曲线救国成了五条悟的挚友的学生，老家也认了这结果。但谁也没想到这居然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复还……林用几年时间玩野了，哪里愿意回去守那一沓规矩，听到大哥研究生毕业，小妹跳级硕博连读，自己即将变成家中文化低谷，即使咒术师这行并没有硬性的文凭要求，此人也绝不愿意在任何方面落后，抓紧时间回国读了两年半时间的大学，休完学分提前毕业。然后，家中分配的岗位她上了三天班便宣布浪迹天涯。
好啊，那就断停所有资源供给。家主大人也很爽快。
最直接的影响是她的卡被停了。但林无所谓，直接把卡折了丢进垃圾桶里，转身出门再没回过老家，她自己接任务赚的钱也不少，只是她大手大脚惯了，现在没了兜底而已。反正有钱是有钱的活法，没钱有没钱的活法，她在哪种情况下都能让自己过得很好。
近几年，她跟老家的关系稍微缓和了一些。虽然还是没回去，不过，接下委托给家族处理了部分脏活，大赚一笔。她没拉黑老家任何人的号码——没必要嘛！她只是不想在家里呆，但互通有无的事情对她有利，她也不会拒绝。
公务来往是公务来往，兄妹几人实际上已经有好几年没见过了，打电话到她这里和夏油杰那里实际上就是想确认能否碰面。凭借离家前留下的小东西，林断断续续地监听着家中的情况，但很少回复兄妹几人的信息，林清晚当然不会跟她说自己长了几颗青春痘，这是她听到的。
心细如发。林暗自在心中夸奖自己的处理方式。自家妹妹像个火药桶，脾气烂透了，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林一边揉着脑袋一边说：“老师，我给你带了伴手礼哦，也有悟君的份。没事的话我就去休息了。”
夏油杰嗯了声，倒也没真的生气，此人天生就这个德行，跟她动气毫无意义，警惕了一番她是不是又抓什么奇形怪状的咒灵回来就想亲眼看他咽下去——这么多年他都没让这死孩子得逞。关心了两句任务的尾款拿到手一周了，没全花完吧？花完了也别随便跟人回家蹭住，光看脸要不得！你的寝室一直都在那没人进去，多走几步又不会死……
林感慨：“老师，你真的比我亲妈还像我妈。”
几秒后，她的脑袋的另一侧对称地又挨了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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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蛾正道领着两个生面孔踏进了东京高专，跟他交谈的男人短发清爽，身高差不多一米九，脸上带着笑，客气地说着社交辞令。他俩后面跟着一个少女，英气的剑眉，眼尾下压，一言不发。
在学生们面前，男人自我介绍：“我是林清晟，幸会。”
轮到他旁边的少女，只看眼睛的轮廓简直跟某人长得一模一样，但是瞳孔的位置偏上，盯人的时候有些三白眼。任谁见过林，再看到她，都能非常清楚地意识到两人的血缘关系。
所以，在她开口前，大部分人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眉心，异口同声地喊出那句：“啊！妹妹！”的时候，没人觉得意外。
少女额角青筋暴起，整张脸扭曲得可怕，狞笑起来，不用问就知道这个反应是怎么回事，于是也直奔主题：“那个王八蛋人在哪？！出来！”
林清晟欲言又止想拦人，又觉得怪不了林清晚如此暴躁。
六岁之前她几乎是被林一手带大的，在好姐姐病毒式的洗脑下，走到哪里都没人记得她的大名，都是叫她妹妹，或者是那个人的妹妹。她不止一次发誓长大后要扭转从属关系，让林被人提及的时候，只能想到是她的姐姐。
但是，她偏偏什么都没来得做。因为人的记忆会淡去，搅起风波的人一走不复还，自然没谁会再提到林。她也不再是“妹妹”，重新变回了“林清晚”。
每次问到林都说明年回，明年复明年，再没有明年，她回国读书那段时间也很少在老家呆，神出鬼没，只有一起出任务会好好相处一段时间。那时候，她的态度又跟从未离开过一样稀松平常。
而脱离家族之后更是连电话和信息都不回了！
王八蛋！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交流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