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修学旅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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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江奈奈只是一转头，就看到我痛击糸师冴的画面，表情茫然中带着紧张：“怎、怎么了？”
我：“……没什么。”
糸师冴更是当做没听见，卷起画纸握在手上就准备往外走。还想走在我前面？我几下挤出去，回头警告般地瞪他，这男的真是蹬鼻子上脸找骂来着……他明明知道我感官敏锐，贴在我耳边说话的效果不亚于直接钻进我脑子里。我从来没跟谁贴这么近过。
我的心中有非常清晰的尺度划分。牵手很肉麻，拥抱也很肉麻，耳语很奇怪，摸头和摸脸只有搭配戏谑的话语和从上往下摸才对劲，倾诉爱语是电视剧里才有的东西，我从来没在现实生活中见过谁直白表达爱意。我是说，如果只是开玩笑，轻飘飘地说上千百遍都无所谓，但真的喜欢什么东西，怎么可能说出来。只有大脑空空的蠢货才这样做，平白给自己制造弱点……而且。爱。如果一个人爱另一个人，她就该打压控制对方让其不要偏离道路，该说到做到却让对方明白自己随时能够掀翻棋盘，该心怀恶意又满腹温柔，该告诉对方不管是爱是恨是生是死都无法摆脱她。所谓的爱与喜欢，就应该是这么一回事啊！
诚然，我跟糸师冴的步骤有些紊乱。牵手也好拥抱也好，都只是出于保护其人身安全的考虑，与好感没有任何关系，最根本的原因是我不愿长久地介入他人因果，感觉会很倒霉。但，一步步跌破界限之后我也隐约习惯了把他视作我的所有物，心理上的认识和生理上的认识又是两码事，我简直难以置信自己会放任他靠我这么近还没有任何应激反应……
湿润的气息像阴魂不散的虫子爬进耳道里，即使已经推开了罪魁祸首，瘙痒感像幻痛那样纠缠了我一整天。……烦人。放学铃响起，象征着所有的课程结束，我拎起制服包，忍不住用另一只手揉了揉耳朵。
……余光瞄到旁边糸师冴看见这一动作，咧了咧嘴。
我立刻不爽地一巴掌呼过去，他往左跨躲过，握住我的手腕又松开：“要去商业街？”
我偶尔会去那边吃饭或者是买食材，跟回公寓是相反的方向。
“不去。”我把包甩到肩膀后，画纸有点长，卷起来放进包里也露出来一截，我往教室外走，越过花江奈奈的时候跟她说了声再见。
糸师冴不紧不慢地走在我的旁边，干脆没把画放进包里，而是拿在手上：“哦。晚饭后还是会下楼……”
我：“当然要散步消食啊。”
他说让我先拿着画，散步的时候他再来找我取。课堂作业而已！为什么搞得这么慎重？我吐槽。他板着脸说自己的肖像权很值钱，而且更衣室的柜子又窄又潮湿，周围还全是一堆汗水和鼻涕乱甩的笨蛋。
……好恶心。我静默片刻，你确定不是因为被其他人看见你把自己的画像带回去觉得很羞耻才让我拿着么？
好恶心。糸师冴点头肯定前半句，又莫名其妙地反问，这有什么好羞耻的？
我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一会，确定他并非感到窘迫，那好吧。我答应下来。
约好了几点在便利店那里碰头，我思考着晚饭，顺口问糸师冴晚上吃什么，他说不知道。他爸爸下班路上买了什么他们的晚餐就是什么，应该会有茶泡饭，凛昨天说想吃。
小小年纪就喜欢吃软饭，有前途。我说。
糸师冴：“…………你。肯定没说什么好话。”
他虽然没听懂，但并不影响他判断我怀揣着一肚子坏水。
说到就到，糸师凛在不远处的指示牌下面站着等，他望着我俩：“……为什么你们两个又是一起走？”
嗨！弟弟。我朝他挥手。
我指了指旁边的糸师冴：“你猜怎么着？好巧呢，我跟他不光是同班还是同桌。”
糸师冴嗯了一声。
糸师凛走到他哥的另一边，疑惑道：“不要叫我弟弟。……你们两个坐在一起，没谁会告状很烦人么？”
我探头比耶：“没人敢看过来。”
糸师凛：“已经被当成自然灾害了。”
是么？我抬肘去碰糸师冴，他握住我的胳膊肘往步行道里面拖，旁边有人骑着自行车哗啦啦路过，淹没了他从鼻子里发出来的哼音。
……咦？我眨了眨眼睛。
之后我再把话抛给他，或者是糸师凛跟他说点什么，糸师冴的反应都是极其平淡地用一两个字糊弄过去，跟我发现他正处变声期的那个早上一样缄默地端着架子，看后者的反应，平时糸师冴在家里估计也是这么修闭口禅。
哦。
我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忍了会，实在没忍住，扭过头去狂笑。
糸师凛不明所以，糸师冴臭着脸拽住我的包带，我笑够了才有空搭理他，把制服包拯救回来，往岔路的另一个方向跑了几步，转了半圈警告他：“不要迟到！我就等你五分钟。”
晚上，我在便利店的灯牌旁等到兄弟两人，糸师凛的脸上已经出现了麻木的表情。我把画递过去，跨进便利店，欢迎光临的电子音叮咚叮咚听着不讨厌也不令人喜欢，我绕去冷柜看季节限定的饭团有没有卖完，糸师冴从展示架拿下最新发售日期的杂志，慢悠悠地等我在店里转完了一圈才走到柜台结账。
糸师凛盯着我的拖鞋看，想说什么又止住了。
就喜欢穿拖鞋出门，不准任何人有异议。我故意把拖鞋踩得啪嗒作响，原本以为这就完事了，糸师冴却还是跟我走的一个方向。
我：“？干嘛。”
送你回去。糸师冴简短地说。
真是多此一举……我嘀咕着，倒没拒绝。
后面这条路三个人又走了几回，我立志于让糸师冴在糸师凛面前破功，奈何此人的包袱意识太强了，不管怎么逗，坚决不用那副破锣嗓子多说话，反而是糸师凛老是一副瞳孔地震刷新世界观的样子。
真好玩。
天气开始回温，毛衣开衫可以脱掉了，长袖校服穿不了太久也快要换成夏季的短袖校服。老师突然宣布下周就是修学旅行，投票决定去处，四个人分为一个小组，组好队之后在班长那里登记。
我这辈子的小组经验全落在异国求学的这段短暂时光里，以前哪用考虑这些，我喘不喘气都有人围着我转。但说实话，我现在其实也没在这件事上耗费太多心思，每每听到分组任务，只需要坐在原地瞪着眼睛无辜地望着花江奈奈就可以了！
她与我对视三秒钟，不知道理解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使命感在身的坚毅，然后我就知道接下来没我的事了。
这次她也很快拉起了四个人的小组，我、糸师冴、她跟之前美术课找过她的女孩子。
糸师冴无所谓到底跟谁一起，之前的小组任务，几乎都是老师分配到他头上去。说起来也挺搞笑的，不是说他很受欢迎么？花江奈奈私下跟我说，但这也不妨碍大家都有点怕他，完全不知道糸师君在想什么嘛………
我看着糸师冴面无表情的样子，觉得也没什么好猜的，直接打乱他的思维让他去想我在说的话题不就行了么？
桌子拉到一起，讨论投票的情况，可以选择去京都或者是长崎。花江奈奈问我选的哪个，去哪我都无所谓，点兵点将点出来的选项……好像是长崎吧。但所有人包括连糸师冴都肯定地说，这次绝对是去京都。虽然他们小学基本都去过京都和奈良。
据花江奈奈的可靠线报，这所学校的初一修学旅行的目的地连续八年都是京都！
那第九年就有可能是另外的目的地啊。我不清楚为什么她们这么笃定，又听见说，初二应该就是去长崎，初三已经定下来了，是去冲绳。
冲绳诶！花江奈奈难掩羡慕，说不定我们初三的时候也可以去冲绳，林酱，到时候去游泳吧。
………不如杀了我。我拼命摇头：“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我认认真真地夸大其词：“我差点被淹死过！现在看见池塘都犯怵，洗澡都不会踏进浴缸，更别说下海了……”
花江奈奈和另一个女孩子都被我的说辞吓了一跳，没事吧？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我挥挥手，含糊地说，嗯，每个人都会有贪玩的时刻……她们就不再问了。
对面，糸师冴盯着我。
干嘛？他不是早就知道，耍什么脾气？我又不会哄他。
下周一，班主任公布修学旅行的目的地，果然是京都。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