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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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纹身师无证上岗的大计在第一分钟就被破坏。因为糸师冴的后座忐忑地站在我旁边，请求我把位置还给他，真小气，我的位置可以跟他换嘛。
糸师冴立刻做出驱赶的动作，意识到我来意不善才慢半拍开口：“你确定每天想看着我的后脑勺？对我来说太危险了。”
我：“让你劝退我，不是催促我尽快下手。你这个自大狂，什么东西都要围绕着你当主语么？”
糸师冴不假思索：“我值得。”
生怕被人当做跟他是一伙的，我立刻给人家让位。
花江奈奈临时改变主意极力邀请我去她家——我有种到了她的地盘，就会被她甜蜜地哄着换上她那些轻飘飘的裙子当做洋娃娃打扮的直觉。想到这，我飞快地拒绝了。她再怎么用遗憾的眼神望着我也没用，间歇，我还不忘责怪糸师冴都是他的错。
糸师冴：“……？关我什么事？”
我深沉地揪出他的错处：“你一开始就不该任由你的XP占据大脑……”
糸师冴：“我的什么？”
他露出目击外星生物占领地球，或者是哥伦布发现新大陆的表情。
我：“哪个好人家会把同学发音正常的调侃幻听成猫叫？拒绝猫塑从我做起！不是猫不是老虎不是湿漉漉的小狗，你想想看，有选择的情况下，大家都会更想被当做人来看待。”
糸师冴：“那就做点人事，说点人话……”
我：“门槛设得这么高！我讨厌被限制。”
糸师冴：“那就自由地不当人。”
我：“你有没有考虑过。从生理角度讲，我出生就是人类？”
糸师冴：“能一拳打裂墙的人类。”
我：“是的。所以少惹我，可以么？总之，我是什么样，人就是什么样的。这样就叫做没有限制、没有标签也没有刻板印象。”
说到这个，我接着吐槽：“我不太喜欢别人听完自我介绍，就问我会不会功夫，是不是家乡人人都穿着旗袍……难道霓虹人就会穿着振袖逛街么？如果我每天穿着旗袍梳着两边花苞头翻着跟头出场，左手打太极，右手托一笼包子，阳光灿烂地问好，这样才符合所有印象？你想象得出来？”
糸师冴卡在了脑中重塑发型这一步。他看了半天我的脸，问我换成这个发型不会像是脑袋上长了两个瘤么？
震撼首发。我撑住桌子的手已经开始颤抖了，两分钟后，糸师冴脑袋上一左一右各多了一个蝴蝶结，变成了极短的双马尾发型。没变成肉瘤是因为他头发不够长，而奈奈也没带发包网。
糸师冴臭着脸假装刚刚什么也没发生，他自知理亏，没反抗成功也认命了：“京都的家伙就会穿着振袖做一切事情。”
我：“……”
我静静地看着他：“刚刚这句话，就算地域偏见吧？”
糸师冴：“无所谓，反正也会被偏见回来。小学修学旅行的时候……听到了……被说是乡下人。哼。”
我疑惑道：“没当场骂回去？”
糸师冴：“我告诉他，他这种死老头过不了两年就只能在床上躺着流口水。”
……好没素质！原谅他了！
他在上课铃中费力地解开橡皮筋和蝴蝶结。哈哈。但是他慢慢解吧，我绕了八圈。
周末，我在我公寓附近的711便利店接到了花江奈奈。她穿了……校服。我对深蓝色的水手裙没有意见，但很奇怪为什么会穿这一身，明明是周末呀。
花江奈奈：“想着跟林酱一起出来，我是很想穿新裙子的……但是要去糸师同学家学习啊！还会见到他家里人！正式一点，校服就足够了……林酱今天这身很可爱哦。”
对着我的白色卫衣和牛仔裤也能夸出来，她真善良。
路上她一直紧紧地抓着我的胳膊，平时在学校里都不会这样，我问她怎么了。
花江奈奈：“……林酱，很熟悉到糸师同学家的路？”
我：“走过两次我就记住了。”
她安静了一会，又问：“……只是普通的熟人不会到对方家里去的，能够踏入家中的关系，我们一般会称作朋友。”
我：“所以我和你是朋友。”
花江奈奈：“我家就在左拐那个方向。”
出招！Miss！休想把我绑走。我假装没听见：“你会和劫匪当朋友么？”
花江奈奈：“啊？当然不……等等。林酱你要当劫匪么？你要抢哪里？现在到处都有摄像头的，不能做违法的事情哦？”
我：“劫匪也会无视主人的意愿踏入家中。我将要占领冴君的书桌和椅子、吃掉他们兄弟俩的全部零食、评价冴君的书面成绩以伤害他的自尊但大几率无法实现、间歇逗逗另一位凛君欣赏他气得打转的表现。”
花江奈奈：“那不是劫匪，是恶霸。”
我冲她笑了笑：“也许是吧。但我答应过你的，不会欺负你哦。”
花江奈奈又安静了一会：“……你真的还挺喜欢糸师同学。为什么不能是朋友？”
谁要跟这种嘴巴坏得冒泡的臭屁男交朋友，我妈听见会哭着给祖宗上香的。我大声告状：“因为他说我梳花苞头会像是头上长肿瘤！”
花江奈奈大惊失色：“太坏了……这完全是在欺负林酱嘛……”
我附和道：“太坏了！欺负我！”
于是，在进门客套地打完招呼之后，花江奈奈张开双臂把我护在她背后，非常勇敢地面对面指责糸师冴：“糸师同学，不管你们是怎么相处的，但是这样子评价一个女孩子的发型实在是太失礼了！”
糸师冴：“？”
糸师冴：“天线？”
花江奈奈：“这个也很失礼。”
我从花江奈奈背后露出半个头，朝糸师冴得意地笑：就说了你这种暴行在任何人那里都过不了关。
糸师冴无视掉，转身往里走：“我房间在楼上——别去其他的地方——林。”
他抓住我后背的衣服，严肃地向快走出厨房的糸师凛比手势：“凛，今天我要做功课。你自己玩，去俱乐部踢球或者是去小卖部买冰棍去公园玩都可以，别走太远，不要太靠近海边。”
我顺口关心道：“零用钱够用么？”
糸师冴抓住我衣服的手更紧了些：“这是我要问的，不要表现得这么恐怖，想散发你的关爱就去找你妹。”
这货说这话的时候甚至还欠我一笔巨款，我好心没有当着其他人的面拆穿他。
我：“她最近不怎么接我电话，可能比较忙。”
那难怪。这种表情出现在了每个人的脸上。
怎么了，难道因为我平等地骚扰每一个人，我妹妹就会故意不接我电话么？怎么能这么狭义地去猜测另一个人？她是我从小照顾到大的妹妹，虽然她从没说出来过，但我太理解她了，她肯定最喜欢我。
糸师凛没有管我们之间的眼神官司，也没听懂他哥很强烈的想要支走他的意愿，非常坚定地说他要留在家里。
我问了另一个问题：“也行啊。作业写完了么？”
糸师凛：“………”
我微笑着向他招招：“来。到姐姐这里来，你的作业我可以一起辅导——啊。不然多给我留些时间1v1看顾奈奈和冴君，也不错。”
两个小时后。
所有人坐在桌前，对着课本发呆。
我强烈要求的零食碟——糸师冴这个王八蛋给我端过来一碟盐昆布和银鱼干，前者压根就是调味料！这个混蛋提前知道我要过来，居然连布丁、仙贝和冰淇淋都没准备，据他所说，这些是纯粹的垃圾食品……此男品位真是糟糕透顶。我看了一眼就失去了兴趣，勉强吃了几口鱼干，齁盐，到处找水，他给我倒了一杯盐昆布茶。
我甚至不用喝就闻到了咸味，陷入了沉默：“……你到底何意味？”
糸师冴理智地说：“我也可以直接端一碟盐出来，但我没有。”
我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以答谢他的热情好客。
而从我给他们划完重点、讲完错题和辅导完作业之后，这个房间就安静得非常诡异。我自信满满地想要喝口茶——拿到一半放了回去，不能喝。遂敲了敲桌子：“怎么了？哪里没搞懂？我讲的内容哪怕是草履虫都能学会。”
花江奈奈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神放空：“知识，居然就这样进入了我的脑子里……”
糸师冴把笔丢进笔盒里：“……”
糸师凛翻着已经写完的书页，不敢置信：“为什么我要做完这一整本练习册？”
我都说了我很擅长当老师，为什么没人信？我又不是光靠恐吓来让那群大脑空空、流着鼻涕的小屁孩学进去的，当然，恐吓也是适当的教学手段。以现目前的进度来说，暂时不需要对他们使用。
短时间内超额完成任务，我口干舌燥，问糸师冴除了这该死的盐湖水以外他家到底还有什么可以喝的。运动饮料、苏打水和水龙头直饮，他说完，不解地看着我推过来500日元硬币，跟我说如果隔壁卫生间的水龙头可以直接喝，他每天都有做清理，很干净，不需要我付费。
我哪里受过这种委屈！但这话也懒得跟糸师冴多说，直接了当地提出要求：“我要喝哈密瓜汽水。”
糸师冴：“我家没有汽水。”
我坚定地把那枚硬币推了过去，没有就给我去买！他要是有点情商就知道路上该再给我买些仙贝，我在公寓和老家都有给自己准备零嘴的习惯，那还是我自制的零食，看书或者是锻炼完的特供品，每天奖励自己吃一碟……我说真的我很照顾他了，大不了他买盐海苔仙贝我也能吃。今年春天镰仓修博物馆的时候，我就该提名糸师冴为海苔仙人送他进馆展览的。
糸师冴虽然情商低下，但不是智商低下，在我如此明显的提示中明白了我的意图，他思考片刻，也掏出一枚硬币叠到一起转而推给糸师凛：“凛，哈密瓜汽水和冰棍，别买多了，现在天气冷。”
糸师凛：“？”
这孩子茫然地看着我和他。
“好了！”花江奈奈猛地站了起来。
她仅声音提高了一瞬，在所有人看过来的时候又恢复了平时细声细气的腔调：“好了……我也坐了很久了，正好想走走，我跟……糸、凛君？可以这样喊你么？”
糸师凛打量着她。这个傲慢的小鬼，如果他那副神情再持续三秒钟我就会猛敲他的脑袋。然后他默不作声地点点头。
花江奈奈才继续说下去：“……我和凛君一起出去买东西吧。林酱也正好休息一会。”
好耶！我才不关心事情怎么发展，但我马上就有汽水喝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