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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糸师冴：“你的喜好尽是一些垃圾食品。”
我：“所以呢。我对于健康食品和垃圾食品没有很严肃的区分，我只在意好不好吃和我有没有吃过。健康管理不在我的范畴内。反正人总是会死的，我也不例外，健康的死掉和不健康的死掉听起来也差不多。说起来，我比较能够接受的死法其中有两项就是吃到有毒的菌菇或者河豚意外身亡。”
糸师冴无视掉后半截，指出：“你从来没在人前真正吃东西。”
我：“我是神仙？”
糸师冴：“吃是一个动词，进行时。你只有两种状态，叼着食物玩但不吃和吃得一干二净，前者是预备，后者是结果。”
多管闲事……我也无视掉他说的话，探头看窗外：“奈奈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微微推起镜框，然后一巴掌往窗框外拍下去，嫌恶地缩回来：“我要洗手，卫生间？”
他往窗外瞄了一眼：“什么时候……”
我立刻给他展示我手中的深紫色，他往后仰，扭头就去给我开门——倒不是多体贴。这男的之前从来没给我拉过椅子或者是开门，现在做这种事情只是不想我弄脏他的门把手而已。咒灵被祓除之后是不会像动物那样留下尸体的，除非是依附在某物上诞生的特殊咒灵，这种低级咒灵被拍散只会剩下随时间而消逝的咒力活动痕迹。被糸师凛摸到可能就什么都不剩了。那孩子到底是净化掉了这些脏东西还是把它们碾成灰了啊？糸师冴一直不准我研究他弟。
哗啦啦的水声中，我挤了几泵洗手液，急速搓出泡泡洗干净，悬着两只湿哒哒的手，真讨厌，我问他：“擦手的毛巾在哪里？”
这条。他抬起下巴示意。
我蹭干所有水痕，才发现：“是之前在游乐园买的毛巾啊。”
皱巴巴的蓝色条纹猫冲我不屑地笑。
啪。我把毛巾翻了个面，猫面壁了。
我突然想起来：“刚刚应该让你练手的，但是忘记这回事，顺便就拍死了。……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还记得么？”
糸师冴：“嗯。基本会了。我维基百科上搜过……/密/教和忍术？”
我：“那是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宋元时期从国内东传入岛国，又经过本土化的改造，有了这一版。不过配合的手诀什么的就不太清楚了……总不能跟《火O忍者》一样吧？我最近看到疾风传了。”
我跟他闲聊两句，吃惊地发现糸师冴居然也看漫画！
叫做什么《鬼太郎》……来着。但他说只是以前偶尔在书店看到过，没有买过单行本，断断续续地看过一点，在电视上看过TV动画。他的描述中有零个会吸引别人去看的点，不过讲述自己喜欢的东西，本身也不是为了让别人去看。这我接受良好。
我说着话，突然停了下来：“奈奈回来了。”
糸师冴完全不想靠近窗户：“玄关没动静。”
我往楼梯下走：“每个人的脚步声是不一样的，我稍微会记一下。这就是奈奈的脚步声，我知道她回来了。”
糸师冴：“你没有脚步声。”
我回头，笑了起来：“所以我不会被记住啊。”
卡拉卡拉，钥匙插/入锁孔扭了一圈，门打开了。
花江奈奈不光买了我想要的哈密瓜汽水，还买了仙贝、柿饼和冰淇淋，她说因为不知道我喜欢什么口味，所以买了四种，让我先挑。好孩子！
我把很普通的香草冰淇淋夹在柿饼里吃掉了。不难吃。于是我决定下次也可以继续这样吃。
哈密瓜汽水用浅绿色的玻璃瓶装着，我喝掉一点，看着玻璃珠在瓶子里晃啊晃，对汽水本身的兴趣下降，已经开始琢磨着想把玻璃珠弄出来。
糸师冴很警惕：“要砸你出去砸。”
花江奈奈很担忧：“林酱，不要砸在别人的脑袋上！”
我：“……？”
大街上也不会随机出现需要被我开瓢的对象吧？为什么她要担心这个？手中的玻璃瓶被拿走，剩下的汽水被倒进了直筒杯里，断成两半的瓶子被丢进合适的分类垃圾袋中，弹珠洗干净还给了我。
我坐在原地，压根用不着起身。
中途，只剩糸师凛坐在我对面，半晌忍不住说：“被人这样照顾，你是小孩吗？”
被一个比我小了三岁的真正小孩这样严肃地教育，我丝毫不觉得可耻，笑眯眯的：“那怎么办。我就是能骗到会照顾我的男朋友和女朋友，你有么？”
我顿了顿，低语道：“哈哈。你不仅没有，现在就连哥哥都快没有了……痛。”
糸师冴天降拳头敲在我的脑袋上。他不高兴地瞪我：“凛，别听她乱说。”
我：“过度保护会加剧青春疼痛哦？如果凛君自己跟我说，你讨厌……”
糸师凛毫不犹豫地开口：“我讨厌你。”
我说完后半段：“……那也没用。你要知道，以后多得是会无视你的声音和意愿强迫你接受不愿意接受的事情的状况，欢迎来到现实。凛君，你长大了！”
后面这学期结束我都没再次踏进过糸师家的家门。
期末周过得很快，考试结果出来，我收好全科满分的试卷，等着台上班主任宣布放假，假期也很短，只有两周的时间。我的补习起了效果，糸师冴飘在平均线上安全通过，不会影响他假期的比赛安排；花江奈奈也高兴地跟我说她这次排名比之前有进步，不愧是林酱！
此时刚好是在圣诞节前，班上有人组织举办圣诞派对，问到了花江奈奈那里，她想了会，扭头问我：“林酱，你去吗？”
我余光瞄到邀请人的脸色微变，否认的回答在嘴里多含了一会，看到对面眼睛已经开始乱飘在寻找救星打断这场对话，爽快地拒绝掉。
花江奈奈问我过年期间的安排，要回老家么？还是要留下来？你的父母会飞过来找你吧？能看到你的妹妹和哥哥们么？
我不打算回国。回国还要烧/香/祭/祖，在祠堂里呆一天出来，连头发丝都有股香油和纸钱味。也只有过年的时候我会让妹妹坐在我腿上，不会把她推下去，耐心地把飞到妹妹头发里的灰絮一点点捻出来，身后二哥粗暴地把我外套和头发里的纸灰拍掉，骂我女孩子就是麻烦。然后被我、妹妹和大哥一人踹一脚。身上印着三个脚印的笨蛋掏出今年的保护费交到我这里，唯一遗憾的事情是从我妹开智之后，她的压岁钱我再也不能帮她花掉了。
至于父母出国陪我过年？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个选项。过年为什么要人陪？少了我也会有其他人补全祭祖仪式的位置。我一个人更简单，完全不需要走这些流程。而且我父母也不能轻易出国，从我妈妈当上家主之后，我基本大部分时间都只会称呼她为家主大人，一年里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我挺满意，她给我下达任务，我视自己的需求选择接受或者不接受，她视家族的需求接受我的不接受或者强迫我接受，这样子的关系很简单，也有来有回，很清晰。
这些……不太适合跟花江奈奈说。万一她邀请我跟她一起过年呢？我又会拒绝她。逢年过节的特殊时期，辅助监督也不会在这时来找我，我是打算开着暖气独自在公寓里一口气看完最近买的所有新书，再找两部有意思的电影去看凌晨场。
我含糊了几句，花江奈奈就不再问下去了，转而跟我说每年参拜都要去特别早，她不知道会排多久的队。今年红白歌会上有她喜欢的歌手，她一定要给对方投票……
“林！有人找。”门口有谁喊了我的名字。
我看过去，门外站着之前在图书室一起值过班的那个女孩子，叫做浅川的。我印象中没去图书室，我就没跟她再说过话了。
我：“找我有什么事？”
浅川：“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关于传言的那些，我当时不该说。轻信传言是件很蠢也很傲慢的事情。”
我：“嗯。这倒没错。”
浅川：“所以我是来说对不起的。”
我：“这个啊！接受，但我比较喜欢更实际的道歉。”
浅川想了一下：“……我有其他推荐的小说，不知道你看过没有。”
她接着说：“马上要放寒假了……你可以给我你的电子邮箱么？我把推荐内容用邮件发给你。”
花江奈奈：“浅川同学主要是想要林酱的联系方式吧？”
浅川：“……”
从我被叫走，花江奈奈就逐渐转移说话对象，一排一排地挪到了门边，自然也听见了我浅川的大部分交流内容。我留意到了她的动线，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要悄悄摸摸的——她大可最开始就跟过来，就像我不明白她此时此刻体现出来的强烈危机感一样。浅川要害她么？
我打量着面前瘦小的女孩子。
浅川很诚实地说：“我是想……如果道歉不被接受，被骂一顿，就算了。如果接受了，提出交换邮箱应该没关系。”
花江奈奈跟我念叨半天，说这就是假期前一天的惯例！大家都会挑放假前一天进行告白和交换联系方式，如果被拒绝，就有一整个假期的时间来消化这份尴尬，如果对方答应，那就可以开开心心地度过假期了。
我：“告白和交换联系方式，这俩件事是并列提起的量级么？”
其实也差不多，这两个我都可以随口说出来。
花江奈奈轻声说：“‘你看书的样子很漂亮。’这种轻浮的话都能说出来，简直不敢想象还会说什么出格的话……林酱！”
我：“啊？”
花江奈奈握住我的手，认真地说：“放假的时候、一定要回我的邮件哦？”
知道了。我吐槽，你也可以直接说你不想我跟她交换联系方式的。
花江奈奈扭捏了一小会：“我没有这样想。林酱如果交到更多朋友，我也会为你感到高兴的，而且被拒绝的感觉很不好受，她也是鼓起勇气才会在今天过来找你的……答不答应都是你的决定，如果我作为朋友进行干涉，实在是太没边界感了。也会被人觉得很麻烦……”
她好麻烦啊。我心想。
我：“但你始终是我的第一个朋友。我可能有很多讨厌的人，但绝对不会包括你。”
“林酱……”她无奈地笑起来，“好吧。开学见？”
我：“嗯，开学见。”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