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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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理解，糸师冴到底哪来的错觉，认为我跟他一样，回回考试（除了英语）都考平均分以下？
不过考试就是考试，成绩本身也没太大的意义。学校教授的知识主要面向基础扫盲，能够把知识点背下来并套进题目，拿高分并不难。
糸师冴跟我说，应试知识对他来说毫无意义，搞懂本能寺之变的历史背景和学会丁达尔效应不能帮助他在足球运动员的职业途径上更近一步，他本身也不会走应试教育的道路。
实用主义者，我理解。我想了想，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学好这些学科对大多数人来说也许是为了拥有更多的选择。虽然我觉得考试很无聊，但很多选拔就是靠应试成绩来决定的，分数本身可以成为一个人的延长枝够到更多的选择项——主动选择、而不是被动。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多学点东西对自己也是有好处的，文科填充灵魂厚度，理科用数值衡量世界，基础性的知识就像是打好地基……”
糸师冴很清醒地说着不太清醒的内容：“我这么做就是剪掉其他选项，只留我面前的这一条。而且我确实不擅长除了踢球以外的事。”
他承认这些倒是向来很直接，游乐园回来之后我不走偏方也教了些正儿八经该初学者接触的东西，他入门得极为艰难，最后也只学会了九字真言＊。我以为糸师冴会感到沮丧，紧盯着他看了半天，可他最后只是说了跟如今类似的话，坦然地接受了现状。
可是一个人怎么能只擅长一件事呢！如果我说我不会消除咒灵以外的事，那我这辈子兜兜转转始终逃不开被栓在家里的命运，好可怕。
哎呀，不太看好他。我笑眯眯地感慨：“那要么会死在这条路上，要么在这条路上走到死嘛。我看运动员一般是在30岁出头退役，那之后的人生还很漫长呢，你考虑过不踢足球又会做什么吗？还是跟足球有关的工作？教练？评论员？解说？”
糸师冴摇头：“没考虑过。”
他用刻薄的语调说：“我？教练？我对悟性差的蠢货没什么耐心。分析球员的数据和比赛……很有意思。跟别人去说这些内容……没什么意思。总会被喋喋不休地附加很多问题和立场，烦人。”
“……”他沉默了一下，“但，如果退役，我就不踢球了。”
我问：“做得到么？”
他很干脆：“下辈子吧。好像做不到。”
又回到上一个话题，我觉得他只用得上英语这种说法还是太片面，指出：“足球也是力□□动，射门、传球和接球都用得到物理嘛。”
糸师冴用那双绿幽幽的眼睛望着我：“你上次这么说来可以画受力分析图复刻香蕉球＊，然后把足球踢爆了。”
感恩吧，又没把你人踢爆。我心想，甚至不觉得理亏：“只是尝试，从理论落到实际是需要过程的，而且我当天就赔给你了啊？我还给你弟买了护膝呢。”
糸师冴：“那是因为你踢爆的是我弟的球。”
怪不得他弟一直在瞪我。我以为是责怪分赃不均。
糸师冴又说，所以你是在劝我？吓我一大跳，我吃惊道：“才没有！我有什么好劝的？你爱学不学，关我屁事……”
下节课要换教室，但目前被拖堂了，那间教室还没空出来，我正跟糸师冴站在走廊的窗边聊天。这句恰巧就被路过的班主任听到了，他用力地咳嗽了一声：“还是劝一下，还有，林，请不要随便说脏话……”
他的视线在我跟糸师冴之间巡回：“刚好在这里碰到，也不用叫你来办公室了……糸师君。快要期末考试了，如果这次考试不及格，假期需要补课，不能请假哦。”
糸师冴脸色微变。
班主任又看着我：“你跟林平时关系好像还挺不错的，遇到问题了，可以多问问她嘛。”
我立刻顺着他的话说：“好哦，但是我从来不免费打工，糸师君，你先叫一声林老师来听听。”
班主任：“……”
糸师冴：“……”
糸师冴嘴唇蠕动，看起来很像是要骂我，最后念道：“叛徒！”
摆出一副捉奸的模样是干嘛。等班主任走开，我好心安慰他：“考试成绩又不算什么。”
糸师冴：“那你为什么要考第一？”
我：“因为考试就是考试，成绩不代表什么，但我能拿第一决不拿第二。”
虚伪，他痛斥我。我翻白眼，那你去找不虚伪的第二名给你划考点吧，你认识第二名是谁么？
其实我也不认识。糸师冴大概是知道这点的，没有拆穿我，但也没找我补习。我乐得轻松，但几天后，我还是被拜托补课，不是别人，而是奈奈。
图书室不方便说话，放学后还要做作业，她想约到周末。这种剧情我看到过！会去朋友家拜访。花江奈奈闻言露出了一点为难的表情：“啊……我家有才上幼儿园的弟弟妹妹，周末家里很吵，估计是不行的。林酱你家呢？”
就我一个人住，其实倒挺方便，如果她家很吵，留宿然后第二天一起上学也没关系，我租的是2LDK的户型，有两间卧室，次卧空置主要起到书房的作用。………等等。我回忆起来，现目前公寓里，具备驱邪作用的人/头/骨还栽在花盆里当装饰，桃木剑在浴室、入户门和书房各挂了一把，枕头底下也有一把，被咒灵半夜袭击后，我在窗户和墙壁上又新添了符纸，做了个简单的防护结界……
收拾起来，有点麻烦诶……我犹豫了几秒，花江奈奈立刻改口：“去家庭餐厅也很不错！”
这个剧情点我已经触发过了。不要。我想到了折中的办法，扭头对糸师冴说：“好了，我们去你家补习吧？可以么？你记得把笔记和课本带回家。”
糸师冴：“？”
他还没开口，我就善解人意地告诉他不用谢。你好像就周日休息，正好是周末。奈奈，下午一点我们在XXX见，再一起过去。
花江奈奈吓得半死：“去、去糸师同学的家？呃，他好像没同意………”
糸师冴：“知道了。那天我爸妈都有工作，只有凛在家。”
什么意思，他也不打免费工？我试探性地说：“你弟要提前预习中学课程？让孩子赢在起跑线上？”
糸师冴：“………”
糸师冴疲倦地叹了口气：“我是说，你别进门就去逗他。”
我立刻找了个理由告状：“他看到我不喊人！”
糸师冴：“少借题发挥，你就是喜欢捉弄别人。”
我：“献祭你弟弟，就能保全你自己，干不干？或者你愿意主动献身，保护亲爱的弟弟？”
他哦了声。我没看出他是赞同第一个方案还是第二个，反而因为他破罐破摔的平静，感到了轻微不爽：“你在笑什么？”
他看着我，让我再说一遍。
我：“在笑什么？”
再一遍。
我：“……？不要。你有什么坏主意……”
结果糸师冴居然说我发音不标准！这句话说得像猫叫一样！「何にやにやしてんだよ」（nani niyaniya shiten da yo）我正常连读又没吞音，怎么就像猫叫了？我不信邪地又说了几遍，又逼着所谓的本地人说了几遍——就是一模一样啊。
花江奈奈汗颜：“林酱……确实有点点不一样……”
胡说！我生气地学了声猫叫：“猫咪先生——应该是这样吧？！”
花江奈奈：“…………”
她颤抖着捂住半张脸，双眼放空，语速极快地吐槽：“一时间居然不知道会一本正经地叫猫咪先生比较奇怪，还是为了证明自己没错宁愿学猫叫更奇怪……”
“林酱！”
她双手握住我的肩膀，呃，力气还挺大的，眼神聚焦在我脸上像是用放大镜对准太阳来获取火源，我的脸快被烧焦了：“我们不去糸师同学的家了！去我家吧！我可以做晚饭午饭早饭，浴室也可以一起洗澡，我们两个穿的衣服型号也差不多，我还可以给你梳头……！”
我恶寒，吓得光速摇头，两条辫子都飞了起来。
好不容易摆脱了花江奈奈突然爆发的极度热情，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完全搞不懂这孩子为什么一点都不怕我，事到如今反而非常想把我带回去养——为什么啊！我看起来很像是生活无法自理的废柴么？
往常要是旁边陷入混乱又不关他的事，糸师冴早就自己走掉了，这次他却安静地站在一旁，只是别过脑袋肩膀轻微耸动。
我目光冰冷，这男的，在偷笑啊。
我恨恨地发出犯罪通告：“笑什么笑……我会用圆规戳你的大腿………”
糸师冴不笑了：“腿不行。”
我也挺好说话的，换了个预告函：“那我就用记号笔在你的校服上画画。”
糸师冴简短地说了句随你吧，又看了我两眼，扭过了头：“你居然被吓得背都弓起来了……”
我要在他背上纹精忠报国。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