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黑心肝大师兄是个万人迷》一场春梦惊鸟哀

2、师妹心意，师兄心领 墨愁被

　　墨愁被执法堂弟子一左一右架住胳膊时，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尚未掩饰好的阴鸷的扭曲。

　　“师兄！你竟真的……”他挣扎着，试图看向楚云，眼神里充满了被背叛的控诉。
　　“呵呵。”楚云的脸上是不屑之色，当他瞎了脾气温顺了？开什么玩笑？

　　楚云端坐于桌前，指尖轻轻拂过冰绡边缘，挖眼之痛恍如昨日般，阵阵疼起，但他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宗规如山，师兄我只是秉公行事，望师弟理解。”

　　他“看”着墨愁被带走的方向，直到彻底消失在院外，唇角才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五十刑杖，足以让这位天之骄子在床上趴半个月。这，仅仅只是开始。

　　呵呵，不会真以为在套小惠小利，玩自导自演的英雄救美，来拉拢他的心，心甘情愿地做你们的垫脚石？

　　院中重归寂静，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楚云缓缓摘下覆眼的冰绡。

　　那双浅灰色的瞳孔犹如寒夜中闪烁的冷星，透着不可直视的恨意。

　　枯坐一时，他的眼睛里竟然流出一滴血泪，晕染在梨花桌面上。

　　黑暗。

　　他的神魂依旧是虚弱的，死了多次，让他的神魂破碎，不知有机会修复好，修为退了，没事，金丹碎了，没事，可这神魂碎了，难办。

　　死了这么多次，他的神魂的强大不容小觑。

　　这方小院的一草一木，空气中灵气的细微流动，乃至远处执法堂方向传来的隐隐波动，都在他神识感知中清晰。

　　他“看”向墨愁留下的那壶酒，神识扫过，轻易便分辨出其中掺杂的、一种极其阴损的慢性奇毒——“蚀灵散”。

　　此毒无色无味，能悄然侵蚀修士的根基与灵识，初期症状恰似重伤未愈，神识受损，正是用来麻痹他这“盲眼”师兄的绝佳工具。

　　前世的他，便是饮下这穿肠毒药，还感念师弟“雪中送炭”之恩。

　　何其可笑！

　　楚云抬手，指尖一缕幽暗得近乎无形的火焰跳跃而起，他的一丝本源魂火——虽微弱，却蕴含着焚尽虚妄的法则气息。

　　魂火落在酒壶上，壶中美酒连同那阴损的毒素，瞬间被蒸发殆尽，未留下一丝痕迹。

　　“墨愁，乌雪，谢遥……”他低声念着这些名字，每一个字都浸透着血海深仇。“还有那所谓的天道……这一世，我们慢慢玩。”

　　他是被命运摆弄的棋子。

　　他也是从地狱归来的执棋人。

　　接下来的数日，风平浪静。

　　楚云依旧扮演着那个重伤未愈、眼盲体弱的师兄，深居简出。

　　墨愁在刑堂领了五十杖，果然卧床不起，听说乌雪师妹日日亲自送药，关怀备至，羡煞旁人。

　　这日黄昏，楚云正于院中静坐，看似在吸纳微薄的天地灵气，实则是在以强大的神识，一丝丝淬炼这具残破的躯体，并暗中冲击着体内几处被前世忽略的隐秘窍穴。

　　一阵熟悉的、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人未至，那股清冷的、如同雪中莲的幽香使然飘来。

　　是乌雪。

　　楚云心中冷笑，面上却适时地露出一丝探寻之色，微微侧首：“是……乌雪师妹？”

　　“师兄，你身子可好些了？”乌雪的声音依旧如记忆中那般柔美动听，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我听闻墨愁师兄他……他一时糊涂，竟触犯门规，还累得师兄你受惊了。他如今已知错了，心中懊悔不已。”

　　在楚云的耳中就像书恶魔低语。

　　楚云语气温和，甚至带着几分以往的包容：“无妨。师弟年纪尚小，行事难免冲动，受些教训也是为他好。只是劳烦师妹挂心了。”

　　“自从师兄在屋里待久了不出，性情倒温和了许多。”他这般“深明大义”，反倒让乌雪准备好的说辞噎了一下，只能干巴巴会了一句，

　　她走近几步，目光落在楚云覆眼的冰绡上，那眼神复杂，有关切，有探究，更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急切与贪婪。

　　时间不多了。

　　“师兄的眼睛……还是毫无起色吗？我近日翻阅古籍，寻到一剂古方，或对师兄复明有益……”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此乃‘清灵露’，需佐以特殊手法点入眼中，或可刺激受损的视神经。不如让师妹为师兄一试？”

　　楚云心中寒意更盛。

　　来了。

　　前世，大约也是此时，乌雪便是用类似的借口，以这“清灵露”为他治眼。他当时感激涕零，放松了所有警惕。

　　结果便是那“灵露”中暗藏玄机，彻底固化了他的眼盲，并为日后墨愁亲手剜眼，铺平了最后的道路。

　　那特殊手法，只怕就是探查他双眼是否仍具活性，能否顺利移植的秘术！

　　乌雪见他沉默，以为他心有疑虑，声音愈发轻柔，带着一丝委屈：“师兄……是不信我吗？”

　　信你？

　　楚云几乎要笑出声。

　　他压下翻涌的杀意，声音依旧平静：“师妹好意，师兄心领。只是师尊日前已有吩咐，言我眼伤特殊，需静养，不可妄用外药，以免药性冲突，反伤根基。师尊之命，不敢不从。”

　　他搬出师尊这座大山，乌雪顿时语塞。她可以算计楚云，却绝不敢明着违逆师尊。

　　她握着玉瓶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因用力而有些发白，脸上却强撑着温婉的笑容：“原来……是如此。是师妹莽撞了，只盼师兄早日康复。”

　　又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关心话，但楚云说的滴水不漏，乌雪终究没能找到下手的机会，只得悻悻离去。

　　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楚云覆眼冰绡下的“目光”，冰冷如刀。

　　他缓缓抬起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样式古朴、通体漆黑的短刃。那是他前世自爆后，残魂穿梭时空裂隙时，无意中捕获的一缕“寂灭”法则所化，与此世一同归来。因其无形无质，非生非死，故能避过宗门一切探查。

　　短刃在他指尖翻转，漆黑的刃身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散发出终结与虚无的气息。

　　“真想杀了你，乌雪，我可迫不及待了，希望你不要让我等太久了。“

　　“我的刀，已饥渴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