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师兄……你喝酒了 剑尖从 ...
-
剑尖从胸口透出的那一刻,沈安想的居然是:这场景,真他娘的熟悉。
冰冷的锋刃搅动着血肉,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精准,避开了所有,能够让他立刻毙命的要害,又足以断绝他全部生机。
剑在他的身体里打转。
这得多恨,多果断呀!
是了。
上一世,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直到他被贱人所害,成了现代社会里一具被掏空器官的冰冷尸体,至死都记得手术刀划开皮肉的寒意。
再上一世,他是被系统绑定的反派,在所谓“任务”的驱使下坏事做尽,最后在万众唾骂中献祭系统、自爆而亡。
他失去了记忆……系统在完成任务后,非但没有信守承诺,把他送回现实世界,打脸报仇。结果封了他的记忆,丢回了修仙界。
第三世失去记忆的他,原以为穿越重生是上天垂怜,给了他一个家,却不过是换了个舞台,上演另一场悲剧。
“我终不过是天道的棋子"楚云的眼底留下不甘和屈辱的血泪,仰天大笑。
“师兄……对不起。”小师弟谢绝的声音在身后颤抖,带着虚伪的哭腔,“为了乌雪师妹,你必须死。”
楚云咳出一口污血,目光越过颤抖的剑身,看向前方——他那位冰清玉洁的小师妹乌雪,正被谢绝小心翼翼地护在身后。她毫发无伤,眼中却毫无悲戚,只有一丝计划得逞后、来不及掩饰的得意。
而他的二师弟墨愁也在护着他,天道所谓的天命之子,害得他第二世死的这般掺的贱人!
他全都想起来了,都想起来。
就是这一丝得意,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所有的自欺欺人。
什么同门之谊,什么日久生情,全是狗屁!
他两世为人,拼尽全力想抓住的所谓温暖,到头来,全是笑话!他兢兢业业扮演着反派师兄、好舔狗,换来的就是这穿心一剑!
也好。
身体向后倒去的瞬间,蚀骨的疼痛与滔天的恨意竟奇异地融合,化作一股前所未有的清醒与平静。他扯出一个染血的、桀骜不驯的笑,用尽最后力气,将这句话钉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既然当好人、当工具人、当舔狗都没有好下场——”
“那如果有下一世,老子不伺候了。”
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刹,他仿佛看到一双猩红的巨瞳在注视他,戏谑地看看坠落,沉沦……
再睁眼,他回到了十七岁那年,命运的转折点,刚刚开始。
长梦醒来,所在皆是虚妄,人生何来几世消长,纵是绝世天才,难逃命轮旋转,棋子已定,只争天地,以身入局,又岂不能胜过半边天。
“怎么犯楞?师兄。”少年的声音软糯,带着独特好听的音调。
楚云触摸的眼睛上覆着的冰绡,暗藏波涛汹涌的恨意。
他回来了。
就来迎接他的怒火吧。
“师弟……你来师兄的住所,所为何事?”楚云咳嗽几声,声音里透露出虚弱和无力。“只能用拖着这破身子,你不介意吧。”
墨愁假惺惺地握住他的手,痛心疾首地摩挲他的皮肤:“师兄,哪里的话,我带了些药,正是为了师兄而来的,还有些药酒,给师兄补补身子,师兄,喝一杯吗?“
楚云的心中冷笑,他可不敢对方的东西,谁知道是不是下来毒,上一世太信任“善良强大”的天命之子,想着像网上一样抱大腿,从此走向人生巅峰,左拥右抱大美人,
结果呢?被戳了成了筛子。
他一直以为他的眼睛是在星海深林,毒蛇的毒液溅到导致终身失明,其实他可以恢复光明,就是用了墨愁的药,他才彻底的失去他的眼睛……也就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中把逆天的眼睛挖下来送给天命之女乌雪。
一眼开天眼,飞升代逍遥。
“二师弟,太贵重了,师兄不敢收,惶恐。”楚云推手委婉拒接。
“不如,我帮师兄上药,师兄,你今天有点不对劲,什么时候这么的矜持?”墨愁的眼底是一片阴郁之色。
楚云的身子一僵,随后他端起递过来的药酒:“哪里话,我记得,我之前经常欺负你?怎么?不对我落井下石,反而对我另眼相看?师弟呀,你的……心胸可真宽广……”
“师弟,你喝得来酒吗?”
墨愁也是无辜道:“师兄,我是小肚鸡肠的人吗?师尊教我要尊师重道,对师兄师姐尊敬,对师弟师妹爱戴,就算师兄打我,也是我哪里让师兄不开心了,我的错,怪不得师兄。”
“师弟……的话。我受益匪浅。”
“师弟还是有心了,还准备了几样家常小菜“楚云的嘴角一抽,掩盖住自己的不耐烦。
“嗯。师兄请吧。”墨愁亲自给他倒了一杯小酒:“自家酿的酒,尝尝看。”
楚云面不改色用袖子遮掩,酒水悄然顺着他的袖子,消失不见,随后他夸赞道:“好酒!当浮一大白。”
“客气了。”墨愁贪婪的目光掠过那双被遮掩的眼睛,多么好的眼睛,合该属于乌雪师妹的。
“师弟,我不胜酒力,先回去休息了。”墨愁说着便要起身。
“师弟呀,吃点小菜,来嘛,让我们开心,开心。”
这时,楚云突然幽幽道:“师弟,你忘了宗规第三条吗?宗们内禁止喝酒,喝酒者,违者杖责五十。“
“什……么。”墨愁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你破戒了……”楚云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刺骨的寒意:而且。我告诉执法堂了,你自求多福吧。”
楚云的嘴角上扬,手上的酒杯应声落地,碎裂声清脆刺耳:“我都说了,我经常欺负你……你又不长记性,怪不了我。”
“师兄,你……开玩笑的吧……你不是最疼我和师妹吗?”墨愁的脸上是比哭开难看的脸色,可惜楚云看不到。
墨愁的肩膀一沉,他僵硬地转过头,只见执法堂弟子不知何时已经已站在身后,为首的小师弟的手搭在他的肩上,五指如铁钳般收紧。
“师兄……你又喝酒了。”谢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