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他们都求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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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牧响蜷缩了下手指。在心里稍稍整理了下语言，开口声音小的好似蚊子叫：“你想知道哪方面？”
夏昭野倒是也没客套什么，“你愿意告诉我哪方面，我都会听。”
语气十分真挚，只是目光没有随着他的话投过来。好像从问题脱口而出开始，他就没有想在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宋牧响蹙起眉：“我不是想骗你。”
“前段时间总是食欲不振精神不好，骆远才告诉我他有个相识的老中医，让我去检查一下身体……说到底还是那个庸医的误判，明天我就去找他。”
夏昭野语气微变：“身体不舒服？那你这段时间有没有好一点？”
“呃。”宋牧响不知该如何说起，有点尴尬：“从‘确诊’怀了个孩子之后，好像就再没有不舒服了。”
夏昭野没继续问。
保时捷在夜色中平稳地行驶着，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几声，宋牧响并未拿起来细看。
他偏头靠在车床上，盯着路灯一闪而过。
——
说是要给自己要个说法，那自然也不能放过那位传奇的庸医。宋牧响失眠了一整夜，完整地目睹了太阳从天边升起，顶着两个大黑眼圈，便站在了医院大门口。
这个角度还能看见诊室中醒目的锦旗。
医院本身也不大，又是工作日，往来的人并不多。
几个星期之前，就在这里，那位“妙手回春”的老大夫，信誓旦旦地跟他说，“你怀孕了。”
宋牧响深吸口气，推开诊室的门，踏入屋中的瞬间也将自己在外侧酝酿了好一会的草稿字字句句说出：“您好，我是来复查的，之前的检查结果或许……”
“你好啊，小伙子。”一个柔和的女生回应了他。
宋牧响脚步顿住。抬起头循着声音看去。
女医生坐在桌子后，头发利索的盘起，脸上还带着和蔼的笑容，向他看过来：“复查？”
“是的。”宋牧响坐下，眼神却还不断打量着对方，连自己表情已经明显呆滞都未发现：“不好意思，我想请问一下，马医生今天是不在吗？”
“马医生？我就是啊。”对方不解道。
“可、可是我上次来的时候，马医生不是男的吗……？啊不对，我不是那个意思！”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听着诡异，赶紧找补，“可能上次不是您值班。”
听到他这么说，女医生原本的表情还是满脸茫然，突然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身体前倾：“小伙子，你上次是什么时间过来的？”
宋牧响：“中午。当时很多诊室应该也在休息。”
对方脸上瞬间充满一种“我就知道”的表情。
“唉，楼上又没把人看好。”她轻叹口气，拿过桌子上的挂号单，移动鼠标，“我查一下你之前的就诊记录，三个星期之前，是吧？”
“食欲不振、头痛……现在还有这些症状吗？”
宋牧响乖乖地摇摇头。
“当时也没有开药，片子上并未显示什么异常，应该是你压力太大或者心情干扰导致的轻微不良反应。”
“呃，但是当时那位马医生给我的诊断是……”
大夫抬眼，耐心地等着他继续把话说话。
“……他说我怀孕了。”
室内一片寂静。
宋牧响甚至注意到对面的人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裂痕——但只有小小的一瞬间，很快便又恢复成了那种温和的样子。
“别担心，你的片子报告显示一切正常。”对方道，“至于什么怀孕更是没有的事，不过幸好他也没有给你开药。”
“……所以我真的没怀孕？”宋牧响干巴巴地重复了一遍。
“是的，很遗憾。”
宋牧响独自站在医院大门外风中凌乱。
那位和蔼的女医生说过的话好像还徘徊在他耳朵旁边。一时之间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骆远从昨天晚上分开之后不久就一直在消息轰炸，但他到现在也没来得及细看。提示音再次响起，整个锁屏又被各种弹窗铺满。
【骆远：你都一晚上没动静了，有了媳妇忘了娘是不是？】
【骆远：老夏说你已经到家了，还有，你没怀孕？这又是怎么回事！】
【骆远：孩子、孩子流了……？！】
【宋牧响：……】
【宋牧响：你先告诉我，你给我推荐的那是个什么大夫？】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的电话就直接打了过来。宋牧响接起：“喂？”
“什么意思啊？孩子到底怎么了？”骆远胖子还是哑的，大概也是才醒酒没多长时间，“你上次不就是去的那家中医院吗？难不成还有什么状况？”
“内科圣手马大夫，看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什么毛病，这是你告诉的我没错吧。”宋牧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些话：“这位高手怎么连片子都能看错啊？”
“怎么可能！”骆远的嗓门瞬间拔高，惹得宋牧响忍不住把手机拿远了些，那头的声音还是无比清晰：“我之前期末备考，天天能听见有老师在耳朵边威胁挂科，去找他看了一次，一下就给我治好了！”
“……他怎么治的？”
“他让我下了个扫雷小游戏，耳朵边上有声音的时候就去点两颗雷。”骆远语气激动，“简直神医啊，从那之后我就再也听不见老师的动静了！”
“……”
宋牧响挂断了电话。
骆远的喋喋不休终于被隔绝，但他心里到现在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或许自己做的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真的听信了骆远这位脑回路异于常人的碳基生物的建议，用那难得的请假时间去挂“马神医”的号。
被挂了电话的骆远自然也炸开毛。
“我靠，一个两个都挂我电话？”他揉了吧乱糟糟的鸡窝头，非常不满地对着暗下来的手机控诉，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我还没让你们这对暗通款曲的狗男男赔我心理创伤费呢！”
没退干净的酒意再次翻涌上头，骆远把手机往床边一扔，倒头继续睡。
屏幕亮起，一条信息出现在最上方。
【方染：我们短期课题结束了，下周回国找你们。去不去喝酒？】
——
“咳、咳咳！”
昏暗的地下室，一团模糊的神情蜷缩在水泥地面上，膝盖抵着下巴，强忍着腹部撕裂般的痛楚。
“咔哒。”门扉被推开，刺眼的灯光直直打下来，那身影又瑟缩了几分。脚步声不断接近，带着丝丝薄凉的寒意。
徐韫走在最前面，先是用脚尖非常嫌弃的踹了踹地上的一坨，发现对方还能动弹几下后，便侧过身给夏昭野让出位置。“老板，这还活得好好的。”
“嗯。”夏昭野抬抬下巴，“让他清醒点。”
另一边的小弟非常识相的拿起桶水泼了上去。
“咳咳！你们……”
“林寰。”徐韫拉过来椅子，夏昭野坐下，居高临下地盯着对方，“看来你在里面也没有好好悔改。”
“你们这是犯罪！”林寰挤出点力气，仰起头冲着夏昭野，嘴角艰难地上扬，嘲讽道：
“你就是那个给他接盘的？又被那张脸骗了吧，可别说我没告诉你，他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睡……”
“哗啦！”又是一通刺骨的冰水猛然浇下来。
徐韫啧啧嘴，“佩服佩服啊兄弟，都到这时候了还这么有骨气。”
夏昭野脸上并未有什么大的变化，只是对着徐韫使了个眼色，身旁人也立刻会意，蹲下身道：“少扯没用的了，我们很遵纪守法的，只要你配合。”
“u盘在哪个兜里？”
——
熟悉的酒吧。
方染回来的匆忙，刚下了飞机就几个电话连连轰炸，将行李随手扔在寄存处便叫上骆远跟宋牧响老地方汇合。
一口鸡尾酒下肚，方染满足地往沙发里一靠：“终于能回来了，还是这家的味道正。”
“酒能有什么不一样。”宋牧响拿着冰可乐，小声开口。
“你不懂，酒喝得是情调。哎呀这两个月可把我累坏了，我天天都想着回来找你们呢。”
“得了吧，才分开两个月装什么装。”骆远打趣她，“不过时间过得真快，你走之前也是在这家店给你践行，当时——”
突然想起来什么，骆远一下子闭上嘴。
旁边的方染也身影一僵。
她抿抿嘴，酝酿片刻话语，抬眼对宋牧响斟酌道：“牧响，你……你怎么样？”
骆远心虚地别开眼睛。
冰可乐中细小的气泡不断乱蹦，有几滴已经染上了他的指尖。宋牧响瞟了眼心事全在脸上的骆远，又看了看担忧快要溢出来的方染，挑眉：“他跟你说的？”
“都是朋友有什么不能说的！”方染还未回应，骆远却已经一拍桌子，摆出架势来，“牧响，我觉得朋友之间就不能有什么秘密。方染出国见识多，告诉她还能帮你想想办法不是？”
宋牧响没理他，只对着方染继续道：“他跟你说了什么？”
方染叹气，“牧响，我基本都知道了。虽然说他爸不是人，但是孩子是无辜的啊。”
“……”
“对啊，还有，你那天去医院检查结果怎么样？孩子状态没什么事吧？”骆远跟着附和，又想起那天在餐厅宋牧响煞白的脸色，“你要多注意身体。”
方染点头。“你心理压力别太大，都什么年代了，去父留子很正常。像你这样的什么男人找不到？他们都求着给你接盘呢。”
宋牧响：“……”
“对了，那天接你的那个男生对你就挺好的，他知道吗？”方染想起什么，问道。
听闻此话，始终满头黑线保持沉默的宋牧响脸色终于微微变化，开口：“哪个？”
“不记得了？你还找我问过他呢！”方染拿起手机，在相册里一边翻找一边念叨：“就你喝多那天晚上来接你的人啊，对你态度还可以，我还拍了张背影……”
骆远怒而暴起：“什么！那天不是你把牧响送回去的？！”
“我要送你啊！”方染也提高声音回应。
“那你怎么能让林寰？你知不知道——”
“哦，在这呢。”方染没理他，只把照片递到宋牧响面前：“就这人，我拍的还挺清楚的，就是只有个侧脸。”
骆远痛饮一大口，“你简直作孽啊……”
宋牧响听不清那两人又在喋喋不休地争辩什么话题，他拿过手机，目光紧紧落在屏幕中的那张侧脸上。
“……他手机壁纸都是你啊。”
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做孩子的父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