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雁书》无榷

6、她是谁 祁落安

　　祁落安回到了九窍渊，这里的一切都是她熟悉的模样，“咳咳，有没有想我啊。”
　　云游子看到来人十分激动地站了起来：“丫头，没了你，我们几个老东西可寂寞许多啊，这九窍渊也变得平静还真是不习惯啊！还有你下山后过的如何？在山下可习惯，你儿时可是天天想溜下山啊！对了还有常与你在一起那位林风如何了？你二人有没有……”
　　“师尊，您一下问这么多我怎么回答呀……”祁落安出声打断，“至于林风嘛，他已经去世一年有余了。”
　　百里寒走近十分心疼地看着她：“小月啊，我与你师尊都知晓你二人的心意，可没想到不过下山几年，你竟经历了这么多……不过，往后若再发生什么一定要来找师父啊，师父会帮你的不管什么。”
　　祁落安看着面前笑的慈祥的二人，心中泛起涟漪，这段时间积攒的委屈一下爆发。从小在这九窍渊长大，比起家中父母她更多觉得不应该让他们忧心，可从小不管干什么都有师父兜底，此时她的心中有着无限温情。
　　“对了，师尊师父我此次回来有要事相告，当朝相国姜堰已经知道九窍渊的存在，他对这里还知道多少我也不确定，不过您二人想想会不会门中有人走漏风声？”
　　“应当没有，近年来门中弟子越发少了，除了关门弟子，几乎全下山了，况且每人下山前都被施了咒法不得透露九窍渊的行踪。”
　　“那便怪了……其实我偷听时他还遇到了我父亲，会不会是我父亲……”
　　“傻丫头，你父亲怎么可能呢？”
　　“是啊，定是当年留存在民间的那些孤本被找到了，按时间推算，当年的持有者早已去世了。”百里寒附和道。
　　祁落安在九窍渊留了一日后就下山了，那晚的对话一直在她脑海中游荡，可九窍渊设有结界，就算找到这里也绝对不可能进去，现如今她要继续寻找记载有关九窍渊的古籍，百里寒和云游子百年前受了伤还未完全恢复，如果让有心之人发现她也不一定能及时赶到，无论如何她都要守好这一方天地。
　　“小姐，您回来啦，沈小姐邀你一同到夜市看灯会呢！”赤鸢说道。
　　“好，你告诉她我会去的。”
　　傍晚，祁落安身着一身红衣，头上戴着款式简单的金簪，微风轻轻吹起她的帽纱。
　　“我们月璃果真是京城第一美人呢！”沈砚卿骄傲地看着祁落安，仿佛祁落安是她的娘子一般。
　　“是吗？那你是京城第一美人的情妹妹喽？”
　　“那我可太愿意啦！”
　　灯会上，各式各样的花灯让人移不开眼，“哇，你说这些匠人还真是厉害，竟能把灯做出这么些模样！”沈砚卿四处看着，眼里闪着光，兴奋极了。
　　“姑娘想要什么，小生都包下来给你可好。”祁落安装作书生的样子整理了一下衣服。
　　“哈哈哈，那公子把整条街都包下来吧！”
　　“你呀！”祁落安用手指轻轻点了她的额头。
　　“对了，月璃，今日湖边人们都在放花灯，这样就能把思念送给离别的人，你要不要去？”沈砚卿看出来祁落安的犹豫，“月璃，你的种种表现我都看在眼里，我知道你很想他，如果一直憋在心里会不好受的。”
　　“好，谢谢你阿卿。”
　　湖面上星星点点，人们用思念堆砌起光亮，送这份思念飘向远方，“羽枫，愿你在远方一切安好。”
　　夜市快散场了，许多人已经离开，街上的人寥寥无几，“该回去了阿卿。”
　　“可是我还想和你待着，不如你今晚同我睡我们一起赏月吧。”
　　“好。”
　　她们走到马车前，祁落安却伸手将她拦住，“别动！”
　　“怎么了。”
　　“不对劲，车前没人，可能出事了。”祁落安环顾四周拉起沈砚卿的手，“跑！”
　　夜色中从楼上跳下来一群穿着夜行衣的人，剑光在黑夜中十分耀眼。
　　“谁派你们来的！”祁落安紧紧把沈砚卿护在怀中。
　　那群歹人二话不说，拔开剑朝祁落安冲过来，祁落安见状把沈砚卿推到巷子里：“快跑。”
　　“一个也别想跑！”眼看歹徒要伤到沈砚卿，祁落安摘下头上的簪子将歹徒一下封喉，“有什么都冲我来！”祁落安捡起地上掉的剑与他们搏斗，她动作极快，没几下就死了大半人。
　　沈砚卿边跑边哭：“月璃……月璃你坚持住我找人……找人来。”忽地，黑暗中伸出一只手把她拉在怀里，沈砚卿一抬头看清脸后哭得更厉害了：“淮南王，求求你，求求你，你出门一定带了侍卫，救救月璃吧，你救救她！”
　　“别怕，摄政王已经去了。”他用手轻轻拍着沈砚卿的背低声安慰。
　　“不行，你带上人我们去找月璃，求你了，我想确定她没事，求求你！”
　　“好。”
　　此时，祁落安已经将歹徒全部斩杀，可是刚走一波，又赶来了一堆救兵，这次人数是上回的两倍有余，恐有五十来人。
　　祁落安先前已经消耗了大半体力：“不行，阿卿跑得慢，我得拦着不能让他们追上去。”她的剑上滴着血，脸上也溅上了血渍，红衣和血融为一体。
　　她不停地挥剑，还剩最后十二人，她用剑强行撑起身，捂着手臂上的伤口开口道：“你们派了近百人，还只伤了我一下，还没想通吗？想活命现在我放你们走！”
　　“我们是死侍，你力气也耗光了，只有一丝希望我们也要完成任务。”
　　“给了你们机会的！”祁落安回头发现沈砚卿跑过来了，立马把剩下所有人了结了，她再也没有力气了撑着剑倒下了。
　　沈砚卿把她抱在怀中：“对不起！对不起……月璃我还是跑得太慢了……对不起！”沈砚卿止不住地哭。
　　“你已经跑得比往常快很多了，按往常推算你应当才跑到半程。”祁落安担心地看着她，“你看到我杀人了，有没有吓到？”
　　“没有！没有，月璃最厉害了！”沈砚卿死死捂住她的伤口，“怎么一直流血啊！月璃你别睡我带你找大夫。”沈砚卿扶着她踉跄地站起来，“怪我，都怪我没力气，都怪我……”
　　“我来吧。”江秋厌把祁落安抱起来，身上也全是血迹，“沈小姐不会骑马就让惊鸿带着你，萧琰陵那边也应该都是刺客。”江秋厌把祁落安带上马往前冲，萧琰陵看到他们来了也将刺客往角落逼。
　　夜晚，祁落安被包扎后一直没醒，沈砚卿在床边守了两夜，感受到祁落安的动静后她兴奋地直起身。
　　“月璃，月璃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不过是一个伤口而已，我就是太累了。”
　　“吓死我了，我好怕你醒不过来。”
　　“你怎么把我带回来的？”
　　“是摄政王。”
　　“他怎么会来？”
　　“我跑的时候被淮南王拉着了，我想让他找人救你可是他说摄政王早就发现有刺客带着人已经去了，可是我把你扶起来的时候摄政王是从我们前方来的身上也都是血，他把你放在马上带回来，返程的时候淮南王在那拦截刺客呢。”
　　“他们有事吗？”
　　“没有。”
　　“阿卿，你听我说，九窍渊很有可能暴露了，此次派了这么多人来就是为了试探我的，我身份很有可能被怀疑了。”
　　“可是，那人如何知道的？况且也不可能知道你是东隅啊。”
　　“如果没人生还，背后之人也不可能从我的剑法得知我是东隅，可他派这么多人就已经确信了。那日宫宴我听到了姜堰他知道九窍渊的存在，师父他们在三月后要闭关修养百年前的伤，他们不能有事，师门人并不多，少数始终不敌多数，我们要在有限的时间调查姜堰，而且要把九窍渊遗留在民间的古书全部找到，不能再让有心人发现了。”
　　“好，我帮你，那这次会不会就是姜堰派的人？养这么多死侍，我没见过古书，我帮你调查姜堰我会一直盯着他的，你去找古书。”
　　皇宫殿内，江秋厌，萧琰陵和萧景琰坐在一起喝茶，听到祁落安醒来的消息他不禁松了一口气，“话说究竟是何人竟然派这么多人刺杀两个弱女子？”萧景琰问道。
　　“不，他们的目标只有祁落安，你们也知道我在调查九窍渊，这个门派中有许多秘法，必须保护它，否则一旦落世为人所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但祁姑娘身手的确不凡，她莫不是九窍渊的人，那她是谁呢？”
　　“我知道她是谁。”江秋厌晃了晃茶水。
　　“姜堰那边得快了，这次派这么多死侍恐怕只有他了，他说不定早就知道九窍渊下落才对祁姑娘下手，若祁姑娘是门中人，那祁相定知晓，找个日子试探一下他，为了女儿的安危他定会与我们联手的。”萧景琰说道。
　　“是啊，某人损失了近百名死侍定抓狂呢。”萧琰陵笑了笑。
　　此时，姜府一片狼藉，“你们！到底干什么吃的让本相损失这么多人手，这么多人打不过一个祁落安！平时你们怎么训练的！”
　　“不过，她的确是九窍渊的人无疑了，给本相等着祁落安，我一定会得到九窍渊的秘法让你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