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雁书》无榷

7、我们是盟友 第二日

　　第二日，江秋厌早早就带人来了，祁老夫人坐在主位上笑得一脸慈祥，眼神一直打量着江秋厌，察觉到祁老夫人的眼神他不自在地咳了一声。
　　“老夫人，您看得太明显啦。”春鸢小声提醒道。
　　“哎哟，这王爷啊定是心悦月璃，不然怎么老是担心她呢，我这是在帮月璃好好看看他。”祁老夫人调皮地笑了，眼神也不忘继续撇着江秋厌。
　　“大小姐到。”江秋厌闻声抬起头来，今日祁落安穿了一件纯白衣裙，头发用一根白玉簪简单地盘起来了，早晨的阳光打在衣裙上泛着光，她未施粉黛，可修长的睫毛却如蝴蝶一般轻轻地触碰着江秋厌的心口，那双桃花眼笑起来还是如春日的阳光一般明媚。
　　“月璃给祖母请安。”祁落安的声音轻轻地，说罢她转过身勾起唇角：“拜见王爷。”
　　“嗯。”江秋厌面上依旧没有任何情绪，“祁小姐身子好些没？”
　　“好多了，多谢王爷挂念。”
　　“好好好，劳烦王爷挂心了。”祁老夫人笑得开心仿佛在他们的婚礼现场。
　　“这些是圣上慰问你的，还有……我的。”
　　“多谢陛下，王爷。”
　　“陛下要我今日带你入宫，你准备好了便走吧。”
　　“是。”祁落安走上前握住祁老夫人的手，“祖母，我去去便回，爹和娘回来了记得告诉他们免得他们忧心。”
　　“好，你去吧注意身子。”
　　“还请王爷稍候片刻。”
　　不一会祁落安换好衣服出来了，她加了一件粉红外衫，整理了一下发髻带着金钗，为了让气色看起来好些还化了妆，可还是能看出她的虚弱之态，使她看起来温柔了许多。
　　“祁小姐还真是风格多变啊。”
　　“王爷谬赞。”
　　“走吧我的马车就跟在后面。”
　　到了皇宫，萧景琰还在处理国事，二人只好先在外面等等了。
　　“不如我带你到处转转吧，今日阳光甚好。”江秋厌小心地开口道，眼睛一直盯着祁落安生怕她不同意。
　　“那就麻烦王爷了。”
　　听到祁落安的回答不知怎么的他的心开始跳的很快，手也有些发抖。二人一起走在御花园中，满园春色撩人，温和的阳光给那些花自动带了一层滤镜，遍地的珍稀花种让人移不开眼，祁落安满眼放光地看着这些花，指尖轻轻抚过花瓣感受它的芬芳，尤其是梨花，她站在树下闭着眼仰着头，任由花瓣落在她脸上。
　　“你……很喜欢梨花？”江秋厌温柔地看着站在花雨中的她。
　　“对啊，梨花很美，很温柔，不管有什么心事看着梨花总会被治愈的。”
　　“太好了。”
　　“什么太好了。”
　　“你终于不像刚刚那样紧绷了，我很高兴你能放松一些，和我相处不用这样的，或是你听到外界的评价所以怕我吗？”
　　“外界传言自是不可信的，一个人真正的一面不是靠别人怎么说出来的。”
　　江秋厌听到她的话微微征了一下，他抬起手轻轻拂去她发髻上的花瓣。
　　“谢谢你啊。”祁落安笑了起来，温柔的眼弯成月牙，任谁看都会动容的。
　　“你的眼，很美。”
　　“王爷很喜欢夸人吗？多谢王爷了。”
　　江秋厌低下头无奈地笑了笑，是啊，她肯定不记得了。他十六岁那年和萧景琰外出被追杀不幸和侍卫走散了，身负重伤，肩上的伤口不停流着血，那时的惊鸿还比江秋厌小一岁，他看着不断冒血的伤口害怕地哭了。祁落安正逮着一只兔子听到惊鸿的哭声就找到了他们二人，她拔出剑小心地问道：“你们没事吧？”
　　听到声音的江秋厌抬起头，空旷的山洞回荡着祁落安的声音，祁落安逆着光，他以为遇到神女了。
　　“求求你救救我们公子吧！”
　　“他怎么了？”
　　“我们被人追杀到这……”惊鸿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祁落安捂住了嘴。“你这人是不是傻，你哭那么大声我都听到找到这了，你还怕追杀你们的人听不到吗！还有这边这么多野兽，还等不到来杀你们的人找到，先被小动物当晚饭了。”
　　惊鸿听到后连忙捂着嘴小声地哭，祁落安看着惊鸿的样子十分无语。她从挎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把里面的粉末撒在江秋厌的伤口上，一股剧痛袭来，江秋厌紧抿着嘴不发出声音。
　　“这是我师兄给我的，他很厉害的，不到日落你的伤肯定就会好多了，我还得回去，你们就呆在这里，我会找人来的。”祁落安又画了一道符递给江秋厌，“如果有人来了就把这个符举起来，这样就有结界啦。”
　　“哎哟我师兄找我，有缘再会了！”祁落安捂着发光的挎包。
　　“等等……”听到江秋厌虚弱的声音，祁落又停下来。“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祁落安，春日迟迟，采蘩祁祁的祁，秋风生渭水，落叶满长安的落安。”少女笑着，好看的桃花眼弯了起来。
　　“谢谢你。”
　　到了傍晚，江秋厌的伤果然好多了，侍卫也找到了他们，萧景琰被人刺伤抬回宫里了，江秋厌站起来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冷声问道：“刺客呢。”
　　“回禀王爷，已经抓到了。”
　　“回宫。”
　　那晚皇宫地牢里不断传来求饶声和痛苦的尖叫声，到了半夜声音渐渐弱了，只剩下在地牢水池里飘着的几张人皮。江秋厌守在萧景琰身边，他坐在桌旁悠闲地喝茶心里一直想着祁落安的样子。
　　“你听说过，祁落安是谁吗？”
　　惊鸿一脸我懂了的样子回道：“王爷，您一定是要娶她为妻了！”
　　“为何？”
　　“话本里都是这样的，她救了您，您就回找她很多年然后相遇和她成婚。”
　　“你少看些话本子吧，感情怎么可以这么随意，本王是要报答她，她救了我，我不一定就要娶她。还有她的药的确很管用，她口中的师兄师父是谁？为何那个符咒真的可以无故形成屏障？她身上一定有很多秘密。”
　　“谁？你要娶谁？”萧景琰从床上撑起来，尽管还很虚弱，但是一副瓜子已经准备好的样子准备八卦了。
　　“我们在山洞遇险时一个女子救了我们，她的药有奇效，还有她似乎会法术，所以我要调查她。”
　　萧景琰无语地摇摇头：“人家救了你，你反而调查她，万一这样会害了她呢？你应该爱上她然后一直找她……”
　　“停！”江秋厌急忙打断萧景琰，”我现在可知道惊鸿怎么看的话本子了，我不会大张旗鼓的调查，如果真的能让她出手，以后遇到病疫百姓何至于那样痛苦？”
　　“你说的是。那她是谁？”
　　“她说她叫祁落安春日迟迟，采蘩祁祁的祁，秋风生渭水，落叶满长安的落安。”
　　“哦，你记得还清楚嘛，朕知道她，她是祁阳朔的女儿，我记得祁相说她身体不好，出生刚满三岁便送到庙里祈福挡灾养着了，这样看来的确有隐情。”
　　“这件事不能让除了我们之外的任何一个人知道！”江秋厌突然急切地说道。
　　“真有意思，刚才要调查她的不也是你吗？”
　　思绪拉回，他看着祁落安庆幸着自己真的又遇到她了，他想找机会好好报答她，可是却一步步陷进去了，不过，她一定不会和自己在一起吧。
　　“王爷，祁小姐，陛下处理完了让奴才带你们过去呢。”萧景琰身边的太监过来传话。
　　李公公直接把他们带到了皇帝的寝宫，祁落安心中很疑惑，指着养心殿小心地问道：“真的吗？”
　　“走吧。”
　　一进门就听到萧琰陵和萧景琰的争吵声，“明明是我赢了！”
　　“胡说，刚刚明明我更快一些。”
　　“你不是兄长吗，你要让着我，而且明明是我先喝完的！”
　　“停！别吵了！”江秋厌上前熟练地扒开他们俩，萧景琰刚拂袖生气地坐下看到祁落安又笑着走过来，“想必就是祁姑娘吧！”
　　“臣女叩见陛下。”祁落安刚要跪下行礼就被萧景琰拉住了手，江秋厌看到萧景琰拉着祁落安快步走过来挡在祁落安面前。
　　“快说吧，一个君王对大臣女儿动手动脚的。”
　　“你怎么这样说，这样更显得朕平易近人。”萧景琰整理了一下衣冠坐下一本正经地说道：“祁姑娘请坐。”
　　祁落安坐下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三个，不是说君臣有别吗？他们几个在干嘛，此时祁落安感觉认知被刷新了。
　　“朕今日召你来是有要事相商。”
　　“陛下但说无妨。”
　　“你对姜堰怎么看啊。”见祁落安犹豫了一瞬，萧景琰便开口道：“想必祁姑娘也都知道了吧，姜堰在朝中扎根扎的太深，势力很大啊，近年来野心膨胀啊，如今都太后也非朕生母，她为了帮衬母家，如今已经和姜堰站在一起了，朕知道你并不简单，也知道九窍渊的事，所以我希望你能和我们一起把姜堰扳倒。”
　　祁落安站起来：“陛下，我可以帮您，您会知道九窍渊的事我也能猜到和谁有关，不过要是敢拿九窍渊威胁我的话，我会毁了这个国家。我知道姜堰在对我下手了，所以我可以帮你们，但是你们也要帮我暗中搜寻散落在世间所有关于我师门的书。”
　　“好，那我们就算是盟友了！”萧景琰走到祁落安面前伸出手，激动的召江秋厌他们过来。
　　“来！拉钩。”
　　“等等。”祁落安开口补充道，“还有沈砚卿。”
　　“好好好！”萧景琰听到后很开心，江秋厌一直盯着祁落安，而萧琰陵听到沈砚卿的名字却有些禁张得不自在。
　　出宫后，祁落安到了沈府。
　　“阿卿，今日陛下召我进宫，要与我结盟。”
　　“为何呀？”沈砚卿十分不解。
　　“那日行刺我们的你也知道是姜堰吧，如今姜堰的谋反之心愈发明显了，陛下如果直接动他定会引起大乱，而且他背后似乎还勾结了外寇。他们知道我是九窍渊的人，为了守住师父他们我就与他们结盟，古书的下落也交给他们找了。”
　　“啊！那我也要和你一起，但是你就这么信他们啊。”
　　“我知道了，我早早告诉他们你也是盟友啦！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我能感受到的，如今天下富足百姓也安稳不就是这位明君仁慈之心才有的吗？”
　　“嗯！我都听你的。”沈砚卿靠在祁落安的腿上，祁落安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此刻这份安宁是独属于她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