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你的影子》万能幸运符

17、第 17 章 第十七

　　第十七章：代号（修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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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BO世界的残酷，往往藏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

　　根据联邦《性别分化法》，Alpha占人口10-15%，是天生的领袖和战士；Beta占65-75%，是社会的基石；Omega占10-20%，是需要“特殊保护”的群体。

　　但这个“特殊保护”，在很多人眼里，就是“特殊资源”。

　　黑市上，一个未经标记的Omega可以卖出天价。而那些被拐卖的、无家可归的、没人会来找的人，就成了地下实验室的“原材料”。

　　他们管这叫“活体实验”。

　　管那些被绑在手术台上的人，叫“实验品”。

　　没有名字，只有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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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验体E-731。

　　这是他在这个地狱里的名字。

　　他不知道自己在实验室待了多久。三个月？半年？一年？这里没有白天黑夜，只有无休止的注射、抽血、电击、记录。

　　他原本是个Beta。

　　Beta是安全的，信息素微弱，不受发情期困扰，不会被Alpha盯上。他以为自己可以平平安安过完这辈子。

　　直到那天晚上，他放学回家的路上，一辆面包车停在身边。

　　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这个地方了。

　　他们给他打针，每天打。

　　第一周，他开始头晕、恶心、发烧。

　　第二周，他开始闻到信息素的味道——以前他闻不到的。

　　第三周，他的后颈开始发痒，有个地方慢慢变软，变敏感。

　　第四周，他第一次发情了。

　　没有抑制剂，没有安抚，只有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站在旁边，拿本子记录他的反应，像观察一只发情的动物。

　　他被改造成了Omega。

　　人工Omega。

　　事后他才知道，这种改造的成功率只有30%。剩下的70%，要么死，要么变成废人。

　　他活下来了。

　　但他付出的代价是——腺体永久性损伤，信息素分泌紊乱，周期性剧痛，终身无法被完全标记，也无法生育。

　　最可怕的是，他的腺体像被撕开的伤口，永远对Alpha的信息素敞开，却又永远无法真正接纳。任何Alpha靠近，他都会产生剧烈的排异反应——头痛、呕吐、痉挛，严重时会抽搐昏迷。

　　“废人一个。”那些白大褂是这么评价他的。

　　从那以后，他的针剂从“改造”变成了“维持”。他们不再记录他的数据，只是每天往他血管里推那些不知名的液体，让他活着。

　　活着就够了。

　　活着，就能继续被榨取。

　　E-731躺在冰冷的铁床上，看着天花板。

　　他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

　　眼泪是奢侈品，他哭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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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有人打开了笼子。

　　E-731记得很清楚。

　　那天实验室的警报突然响了，红光大作，刺耳的声音震得他头痛欲裂。

　　有人在喊：“有人放走了三号仓！”

　　“抓住他！”

　　“他是A组的！他疯了！”

　　E-731蜷缩在角落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听见脚步声。

　　急促的，混乱的，越来越近。

　　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站在门口。

　　他胸口的名牌被撕掉了，只留下一个模糊的痕迹。但E-731知道，他是A组的——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他们有自己的名字，有编号，和他们这些“实验品”不一样。

　　“跟我走。”

　　他的声音很急，很轻，不容拒绝。

　　E-731没动。

　　他不敢信。

　　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他见过太多“假装放人”的把戏。那些被抓回来的人，会被打得更惨。

　　那个人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然后他走进来，蹲在他面前。

　　“我没时间解释。”他说，“但我今天是来放人的。所有的实验品，我都会放。”

　　E-731盯着他的眼睛。

　　那眼睛里有什么东西。

　　不是那些白大褂看实验品的冷漠，不是那些守卫看牲口的轻蔑。

　　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的身体动了。

　　他跟着他跑出去。

　　走廊里乱成一团。警报在响，红灯在闪，有人在喊，有人在跑。

　　他拉着E-731，穿过一道又一道门。

　　“往那边跑，后门，有车。”他指着一个方向，“车钥匙在驾驶座，车门没锁。你开出去，往市区开，找医院。”

　　E-731看着他。

　　“你呢？”

　　他没回答。

　　远处传来脚步声，很多人的脚步声。

　　“快走。”他说。

　　E-731转身就跑。

　　跑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那里，看着他。

　　然后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跑。

　　脚步声越来越近。

　　E-731拼命跑。

　　他跑出后门，找到那辆车，发动，踩油门。

　　车冲出去的瞬间，他从后视镜里看见——

　　实验室的方向，冲出来很多人。

　　那个人一个人，被围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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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731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到市区的。

　　他只知道，开到一半的时候，身体开始不对劲了。

　　腺体像被火烧一样疼，信息素在血管里乱窜，整个人开始发抖，眼前一阵阵发黑。

　　改造Omega的排异反应。

　　他跑得太急，没有带抑制剂。或者说，这里从来就没有给他用过抑制剂——那些白大褂根本不在乎他舒不舒服，只要他活着就行。

　　他咬着牙，继续开。

　　视线越来越模糊。

　　方向盘开始抓不稳。

　　车在路上歪歪扭扭，好几次差点撞上护栏。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失控的时候——

　　车被拦住了。

　　不是警车。

　　是一辆黑色的宾利。

　　E-731看不清是谁，只看见一个人影走过来，敲他的车窗。

　　他摇下车窗，想说“救救我”，但发出来的声音连自己都听不清。

　　那人看了他一眼，然后拉开车门，把他扶下来。

　　“走，去医院。”

　　他记得那声音。

　　很轻，但很稳。

　　后来的事，他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被人扶着，上了一辆车，有人往他嘴里塞了什么药，然后他就昏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他在医院里。

　　护士告诉他，送他来的人已经走了，医药费付过了，让他好好养伤。

　　E-731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想起那个穿白大褂的人。

　　想起他最后看他的那一眼。

　　想起他转身跑向那些追兵的方向。

　　他现在……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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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角转换——

　　三天后，联邦特种部队突袭了那个地下实验室。

　　不是普通的突袭。

　　是霍家和凌家联手推动的。

　　凌霄逸听E-731说完他的遭遇之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拿出手机，给他妈发了一条消息。

　　凌夫人收到消息后，给霍霆渊打了一个电话。

　　霍霆渊挂了电话，给某个在高层的人发了一条消息。

　　两天后，特种部队就进去了。

　　凌霄逸和霍星辰站在远处，看着远处升起的火光。

　　实验室被炸了。

　　不是因为意外。

　　是那些研究人员在逃跑之前，启动了自毁程序——销毁证据。

　　但人，大部分都救出来了。

　　实验品，一百三十七个。

　　工作人员，二十三个被当场抓获，剩下的在爆炸中……

　　凌霄逸的目光落在那些被抬出来的担架上。

　　有的盖着白布。

　　有的还在动，浑身是血。

　　霍星辰握住他的手。

　　“别看了。”

　　凌霄逸没动。

　　他在找一个人。

　　那个穿着白大褂、把E-731救出来的人。

　　最后，他在一个担架上找到了他。

　　那个人躺在那里，浑身是血，脸上带着氧气面罩。

　　他的胸口，贴着一张标签。

　　不是工作人员的名牌。

　　是新的标签。

　　和那些实验品一样的标签。

　　代号：A-019。

　　他被抓住了。

　　在他放走那些实验品之后，那些研究人员把他按在了地上。

　　然后，他们也给他打了针。

　　和改造E-731的针，一模一样。

　　区别是，E-731是Beta被改造成Omega。

　　他是Alpha。

　　在ABO世界里，Alpha是天生的猎食者，是站在权力顶端的人。他们拥有的信息素压制力，让他们从出生起就高人一等。

　　但在这个实验室里，没有什么是不能改的。

　　他们研究出一种新药——能让Alpha失去信息素压制力，变成“废Alpha”。

　　不是变成Beta，不是变成Omega，就是……废了。

　　腺体还在，但信息素紊乱，压制力消失，易感期失控，身体机能全面衰退。

　　这对一个Alpha来说，比死还可怕。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曾经是什么。

　　他们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A-019躺在担架上，眼睛半睁着，看着天空。

　　他不知道那些人有没有跑掉。

　　他不知道那个他救出来的少年，现在怎么样了。

　　他只知道，他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

　　担架被抬上救护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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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医院。

　　凌霄逸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里面的人。

　　E-731已经醒了，靠在床上，脸色还是很差，但比刚送来的时候好多了。

　　凌霄逸推门进去。

　　E-731看见他，愣了一下。

　　“你……是那天送我来的？”

　　凌霄逸点点头。

　　E-731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他呢？”

　　凌霄逸知道他是谁。

　　“隔壁病房。”他说，“还没醒。”

　　E-731低下头。

　　“他……叫什么名字？”

　　凌霄逸沉默了一秒。

　　“他没有名字。”他说，“在实验室里，他是A-019。现在，他还是A-019。”

　　E-731的眼泪掉下来。凌霄逸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但你如果想叫他什么，可以自己给他起一个。”

　　E-731抬起头。

　　凌霄逸看着他，目光平静。

　　“他救了你。你有资格给他一个名字。”

　　E-731愣了很久。

　　然后他看向窗外。阳光很好。他想起那天在实验室里，他蹲在他面前，看着他的那双眼睛。那眼睛里，有他很久没见过的东西。

　　他轻声说：

　　“我想叫他……阿昼。”

　　“白昼的昼。”

　　“因为那天，他把我从黑暗里拉出来，让我看见了光。”

　　凌霄逸点点头。

　　“阿昼。”他重复了一遍，“好名字。”

　　他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E-731叫住他。

　　“你叫什么？”

　　凌霄逸回头。

　　“凌霄逸。”

　　E-731点点头。

　　“凌霄逸。”他说，“谢谢你。”

　　凌霄逸没说话，走出去了。走廊里，霍星辰靠在墙上，等着他。

　　“怎么样？”

　　凌霄逸看着他。

　　“那个救他的人，还没醒。”

　　霍星辰沉默了一会儿。

　　“医生说，他是Alpha，被打了那种药。”他说，“就算醒了，也……”

　　他没说完。

　　凌霄逸知道他要说什么。也回不到从前了。一个失去信息素压制力的Alpha，在ABO世界里，什么都不是。

　　凌霄逸低下头。

　　“霍星辰。”

　　“嗯？”

　　“我们能帮他吗？”

　　霍星辰看着他，认真地说：

　　“能。”

　　“霍家可以给他最好的医疗。凌家可以给他安排新的身份。”

　　“他想留在香港，可以。想去别的地方，也可以。”

　　凌霄逸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霍星辰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别哭。”他说，“我们帮得了的。”

　　凌霄逸把脸埋在他胸口，不说话。走廊尽头，阳光落进来，铺了一地金黄。

　　隔壁病房里，A-019——阿昼，还躺在那里，没有醒。

　　但他不知道的是，隔壁那个他救出来的少年，已经给他起了一个名字。

　　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名字。不是代号。是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