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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奚望 一个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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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E-731站在联邦公民身份登记处门口，手里攥着一张崭新的身份证。
他低头看着上面的名字，看了很久。
奚望。
这是他给自己取的名字。
“奚”是他在网上随便翻到的姓氏，觉得好看，就用了。
“望”是因为——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的太阳。
那天，那个人把他从黑暗里拉出来，让他看见了光。
奚望。
希望的望。
他把身份证收进口袋，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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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望身份信息】
·姓名：奚望
·性别：男（人工Omega）
·出生日期：星际历297年3月14日
·公民编号：ABO-2970314-OM-8732
·户籍地：联邦第一特区·香港城
·基因等级：C级（原B级，改造后降级）
·信息素状态：紊乱（人工改造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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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月发生了很多事。
那个地下实验室被彻底端掉了。警方顺藤摸瓜，查出了背后一个庞大的黑色产业链——从拐卖人口到非法改造，从器官买卖到信息素走私，涉案金额高达数十亿。
涉案人员一百三十七人，全部被抓。
那些被关在实验室里的“实验品”——一百三十七人，也全部被解救。
但这一百三十七人里，有一大半已经无法回到正常社会。
人工改造留下的后遗症太严重了。腺体损伤、信息素紊乱、心理创伤……他们需要长期治疗，需要心理干预，需要社会的帮助。
联邦为此专门成立了一个救助基金，由霍家和凌家牵头，联合其他几个豪门共同出资。
奚望是那一百三十七人里，恢复得最快的。
不是因为他伤得轻。
是因为他不想让自己沉下去。
躺在医院的那几天，他每天都在想一件事——
那个人还躺在隔壁，还没醒。
他不能垮。
他垮了，谁给那个人起名字？
谁等他醒来？
所以他逼自己吃饭，逼自己睡觉，逼自己配合治疗。
护士都说他坚强。
他没说话。
坚强个屁。
他只是不想让那个人白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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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A-019，阿昼——还在昏迷。
医生说，他被打的那种药，专门针对Alpha的腺体。现在他的信息素完全紊乱，压制力消失，易感期随时可能失控。
“就算醒了，”医生说，“他也回不到从前了。”
奚望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里面的人。
他浑身插满管子，脸上戴着氧气面罩，安静得像一具尸体。
奚望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离开。
回不到从前，那就重新开始。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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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奚望来办身份证，顺便办转学手续。
霍家和凌家帮他安排好了——转入凌霄逸所在的那所贵族高中。
霍星辰知道后，问凌霄逸：“你那个朋友，要转来我们学校？”
凌霄逸点头。
“什么性格？”
凌霄逸想了想。
“不知道。但应该……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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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望走出登记处的时候，阳光正好。
他眯了眯眼，把身份证塞进口袋。
姓名：奚望
性别：男（人工Omega）
出生日期：星际历297年3月14日
公民编号：ABO-2970314-OM-8732
人工Omega。
这四个字，会跟着他一辈子。
但无所谓。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
他只知道，他还活着。
那个人也还活着。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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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奚望出现在贵族高中的校门口。
他穿着校服，背着新书包，手里拿着转学证明。
站在门口，他抬头看了看这所学校。
大门是铜制的，上面刻着学校的徽章。门卫亭里有三个保安，穿着制服，站得笔直。往里看，能看见大片草坪和欧式建筑。
凌霄逸站在门口等他。
看见他，凌霄逸走过来。
“来了？”
奚望点头。
凌霄逸看了看他，没说话。
两个人并肩往里走。
走了一会儿，奚望突然问：“他怎么样了？”
凌霄逸知道他是谁。
“还没醒。”
奚望沉默了两秒。
“医生怎么说？”
“稳定了，但什么时候醒不知道。”
奚望点点头，没再问。
凌霄逸侧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人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不悲伤，不难过，不焦虑。
就是……很平静。
凌霄逸突然有点好奇。
一个人在实验室里待了那么久，被改造成那样，好不容易逃出来，救他的人躺在医院还没醒——
他怎么能这么平静？
“你不难过？”凌霄逸问。
奚望看他一眼。
“难过有什么用？”
凌霄逸愣了一下。
奚望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他救我，不是让我难过的。”
“我好好活着，就是对他最大的报答。”
凌霄逸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轻轻笑了一下。
“你挺有意思的。”
奚望没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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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霍星辰和霍星野、霍星晚已经等着了。
看见凌霄逸带着一个陌生人进来，霍星野眼睛亮了。
“哟，新同学？”
凌霄逸点头。
“奚望，今天转来的。”
霍星野上下打量了一下奚望。
个子不算高，但站得很直。长相不错，眉眼间带着点冷。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很亮，很有神，不像刚从那种地方出来的。
“你好，”霍星野伸出手，“霍星野。”
奚望看了他一眼，伸手握了一下。
“奚望。”
霍星野挑眉。
这人话挺少。
霍星辰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他注意到奚望的站姿——很稳，重心在脚掌中间，像随时准备应对什么。
这是长期生活在危险里的人才会有的习惯。
霍星辰看了一眼凌霄逸。
凌霄逸微微摇头，意思是：别问。
霍星辰收回目光。
行，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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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望被安排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他坐下后，转头看向窗外。
外面是操场，有人在跑步，有人在打篮球。
阳光很好，照得草坪发亮。
奚望看着那些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他心里想的是——
原来这就是普通高中生的生活。
跑步，打球，上课，放学。
没有警报，没有针管，没有铁床。
他靠在椅背上，轻轻呼出一口气。
活着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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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的时候，霍星野凑过来了。
“奚望是吧？”他一屁股坐在前面的椅子上，“你是哪儿人啊？”
奚望看他一眼。
“香港本地。”
“之前在哪上学？”
“没上学。”
霍星野愣了一下。
“没上学？”
奚望看着他，没解释。
霍星野挠挠头，还想再问，被霍星晚拉走了。
“别问了。”
霍星野不服：“我好奇嘛——”
霍星晚看着他，不说话。
霍星野被他看得心虚，老实了。
奚望看着他们俩，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这俩人，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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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奚望和凌霄逸他们坐一起。
霍星野点了满桌子菜，招呼他吃。
奚望看着那桌菜，愣了一下。
“这么多？”
霍星野摆手：“不多不多，平时也这样。”
奚望沉默了两秒。
平时也这样？
这就是豪门吗？
他拿起筷子，开始吃。
吃得很慢，很认真。
每一口都嚼很久，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霍星辰注意到了。
在实验室里，应该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吧。
他看了一眼凌霄逸。
凌霄逸也看见了，但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凌霄逸把自己碗里的排骨夹了一块，放到奚望碗里。
奚望抬头看他。
凌霄逸没看他，低头吃自己的。
奚望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吃。
没说话。
但嘴角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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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奚望去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撞见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男生，穿着校服，头发梳得很讲究，一看就是那种家里有矿的。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奚望。
“新来的？”
奚望点头。
那男生笑了笑，走近一步。
奚望没动。
但他闻到了——一股很浓的信息素味。
Alpha。
那种故意释放信息素来压人的Alpha。
奚望站在原地，没什么反应。
那男生愣了一下。
他的信息素压制，对一般Omega来说，应该会让人腿软才对。
这人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不知道的是——
奚望是人工Omega。
腺体损伤，信息素紊乱，对所有Alpha的信息素都有排异反应，但也因此，几乎不受任何压制。
他早就习惯了。
那男生有点尴尬，收回信息素。
“你叫什么？”
“奚望。”
“哪儿来的？”
奚望看着他，没说话。
那男生被看得有点发毛，但又不想在跟班面前丢脸，硬撑着说：
“问你话呢，聋了？”
奚望还是没说话。
但他往前走了一步。
就那么一步。
那男生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跟班们面面相觑。
奚望看着他，开口：
“我叫奚望，今天刚转来。还有问题吗？”
那男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奚望从他身边走过去。头也没回。
走出几步，他听见后面有人小声说：
“这人……是Omega吗？”
“不知道啊，但气场也太强了……”
奚望没理他们。
继续往前走。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突然想起那个人。
阿昼。
不知道他今天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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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奚望去了一趟医院。
病房里，阿昼还是老样子。
躺在床上，闭着眼，浑身插满管子。奚望在床边坐下。他看着那张脸，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我叫奚望了。”
“希望的望。”
“今天转学了，去了一个贵族学校。里面的人挺有钱的，吃饭点一桌子菜。”
“还遇见一个Alpha想压我，没压住。”
他顿了顿。
“你什么时候醒？”
没人回答。
奚望看着他，轻轻说：
“阿昼。”
“这是你的名字。”
“我给你起的。”
“白昼的昼。”
“因为那天，你把我从黑暗里拉出来。”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
他背对着病床，轻声说：
“你救了我，我等你。”
“多久都等。”
身后，心电监护仪的声音平稳地响着。
滴——滴——滴——
奚望听了一会儿，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人还是没醒。但他不着急。他等得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