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你的影子》万能幸运符

13、扎头发 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半开着，里面传出老师们说话的声音，混着翻文件的沙沙声。
　　霍星辰站在门口，抬手敲了敲。
　　“进来。”
　　他推门进去。办公室里人不多，几个老师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有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做事。班主任周老师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堆着一摞作业本，正握着红笔在上面划。
　　见是他，周老师的眉头动了动，笔尖停住。
　　“霍星辰？”他把老花镜往下拉了拉，目光从镜框上方射过来，“有事？”
　　霍星辰走过去，在他办公桌旁边站定。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堆成小山的作业本上，落在周老师握着红笔的手上，落在霍星辰垂在身侧的手指上。那根手指轻轻蜷了蜷，又松开。
　　“我想换座位。”霍星辰说。
　　周老师的笔尖顿了一下。
　　他把红笔放下，靠进椅背里，看着霍星辰。那目光里带着一点审视，一点玩味，一点“你又在打什么主意”的了然。
　　“换座位？”周老师重复了一遍，“换去哪儿？”
　　霍星辰的睫毛颤了一下。
　　“凌霄逸旁边。”他说。
　　周老师盯着他，盯了两秒。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嗡鸣声，和远处某位老师翻书的沙沙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落在那堆作业本上，落在一个没盖紧的红墨水瓶上。
　　周老师开口：“理由呢？”
　　霍星辰抿了抿唇。
　　“凌霄逸成绩很好。”他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想向他学习。”
　　周老师看着他。
　　看了三秒、五秒、十秒。
　　然后他笑了。那笑声很轻，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一点无奈，一点“我就知道”的了然。他摘下老花镜，放在桌上，用指腹揉了揉眉心。
　　“霍星辰，”他说，“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霍星辰没说话。
　　周老师看着他，看着他站在阳光里，垂着眼，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尖红着，红得从发丝里透出来。
　　周老师叹了口气。
　　他重新拿起红笔，在作业本上划了一道，又划一道。那些红色的线条在纸上延伸，像一个个鲜活的叹号。
　　“行了，”他说，“去吧。”
　　霍星辰抬起头。
　　他看着周老师，看着那张无奈的脸，看着那只握着红笔的手。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最后他只是轻轻说了一句：“谢谢周老师。”
　　周老师摆摆手，头都没抬。
　　霍星辰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周老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别影响人家学习。”
　　霍星辰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周老师还在低头批作业，红笔在纸上划动，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半边脸照得发亮。
　　霍星辰收回目光，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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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读，霍星辰搬着桌子过来了。
　　桌子是木质的，有点沉，他搬得手指发白，青筋在手背上暴起。他把桌子放在凌霄逸旁边，对齐，然后坐下。
　　整个过程，凌霄逸头都没抬。
　　他握着笔在课本上划，划完一道，又划一道，阳光从窗外涌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罩在一层淡金色的光里。那些粉紫色的长发披散着，有几缕垂下来，落在课本边缘。
　　霍星辰坐在旁边，看着他。
　　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垂着的睫毛，看着他握着笔的手。那只手在纸上移动，划出一道又一道线，稳得很。
　　霍星辰开口：“你不意外？”
　　凌霄逸的笔尖没停。
　　“意外什么？”他问。
　　“我换座位。”
　　凌霄逸划完一道线，翻了一页，继续划。
　　“猜到了。”他说。
　　霍星辰愣了一下。
　　他看着凌霄逸，看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看着那颗眼尾的小痣。那颗痣在阳光下很清晰，小小的，像一小滴墨。
　　“你怎么猜到的？”他问。
　　凌霄逸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很淡，但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软软的，像阳光化开了一点冰。
　　“你什么时候不跟着我？”凌霄逸问。
　　霍星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凌霄逸收回目光，继续划他的线。
　　霍星辰坐在旁边，看着他。
　　看了很久。
　　久到早读结束，久到第一节课上课，久到阳光从他身上移到他桌上。
　　他的嘴角弯着。
　　弯了一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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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星辰发现凌霄逸允许他动头发，是在第三天。
　　那天下午自习课，凌霄逸趴在桌上睡觉，头发散开铺在手臂上，粉紫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霍星辰在旁边看着，看着那些发丝被风吹起来，轻轻飘动，又落回去。
　　他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
　　很轻，轻得像羽毛落下。
　　凌霄逸没醒。
　　他又碰了碰，这一次多碰了几根，把它们拢在掌心里。那些发丝凉凉的，滑滑的，从他指缝间溜走。
　　凌霄逸的睫毛动了动。
　　霍星辰的手僵在那儿。
　　凌霄逸睁开眼，看着他。
　　看着他僵在半空的手，看着他被抓个正着的窘迫，看着他红透了的耳尖。
　　霍星辰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凌霄逸看了他两秒。
　　然后他把头转回去，继续趴着。
　　那些头发还散在那儿，没动。
　　霍星辰愣住。
　　他看着凌霄逸的后脑勺，看着那些披散着的粉紫色长发，看着那个默许的姿态。他的心跳快了一拍，两拍，三拍。
　　他又伸出手。
　　这一次，他轻轻把那些头发拢起来，拢在掌心里。那些发丝柔柔的，软软的，像一捧流动的光。
　　他拢了一会儿，又松开。
　　再拢起来，再松开。
　　凌霄逸始终没动。
　　从那以后，霍星辰就迷上了给凌霄逸扎头发。
　　刚开始只是普通扎法——把头发拢起来，用发绳绑住，扎成一个低马尾。他扎得很慢，很小心，怕扯疼凌霄逸。每扎完一次，他都要盯着看好久，看着那个马尾垂在凌霄逸脑后，看着那些发丝被束起来露出的后颈。
　　凌霄逸由着他。
　　后来霍星辰不满足了。
　　他开始在网上翻各种扎头发的教程，什么鱼骨辫、蝎子辫、公主头、半扎发。他翻了一页又一页，保存了几十张图片，晚上回家对着手机看半天。
　　然后他开始练习。
　　练习的对象是霍家的佣人们。
　　周婶正在厨房择菜，被他拉出来，按在椅子上。她一头灰白短发，霍星辰盯了半天，无从下手。周婶笑得直不起腰，说少爷我这头发您练不了，去找那些长头发的。
　　于是换了小李。
　　小李二十出头，在霍家做园艺，头发挺长，乌黑发亮。她被按在椅子上，看着霍星辰拿着梳子和发绳围着她转，一脸茫然。
　　“少爷，您这是……”
　　“别动。”霍星辰说。
　　他开始扎。
　　第一个蝎子辫，歪了。第二个鱼骨辫，散了。第三个公主头，扎完左边忘了右边。小李的头发被他揪来揪去，疼得龇牙咧嘴，但不敢吭声。
　　扎到第五次，终于有个能看的。
　　霍星辰盯着那个发型看了半天，然后掏出一沓钱塞给小李。
　　“辛苦了。”他说。
　　小李握着那沓钱，愣在原地。
　　之后几天，霍家的佣人们轮流被拉去当模特。园丁、厨师、保洁、司机——只要是长头发的，都逃不过。霍星辰的房间里堆满了发绳、发夹、发带，桌子上摆着平板，屏幕上全是扎头发的教程。
　　一周后，他终于出师了。
　　那天下午，他抱着一个小箱子冲进教室，在凌霄逸旁边坐下。
　　凌霄逸正在看书，见他这副架势，眉头动了动。
　　“干什么？”
　　霍星辰把小箱子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发绳、发夹、发带、梳子、小镜子——全是扎头发用的。他抬头看凌霄逸，眼睛亮得吓人。
　　“我给你扎头发。”他说。
　　凌霄逸看着他，看着那个箱子，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你什么时候学的？”凌霄逸问。
　　霍星辰的睫毛颤了一下。
　　“在家。”他说，“练了一周。”
　　凌霄逸看着他。
　　看着那张带着一点期待的脸，看着那双藏着“快夸我”的眼睛。他把书放下，转过身，背对着霍星辰。
　　“扎吧。”他说。
　　霍星辰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拿起梳子，轻轻把凌霄逸的头发梳顺。那些粉紫色的发丝在他指间流淌，凉凉的，滑滑的，像一捧流动的月光。他梳得很慢，很小心，怕扯疼他。
　　梳顺了，他开始扎。
　　第一个是半扎发。他把头顶的头发分出来，扎成一个小髻，用发夹固定好。剩下的头发披散着，垂在肩上。
　　扎完，他退后一点看。
　　阳光从窗外涌进来，落在凌霄逸身上。那个半扎发把他的脸完全露出来，眉眼清俊，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几缕碎发散在额前，被阳光照成淡金色。
　　霍星辰看呆了。
　　凌霄逸回头看他。
　　“好了？”
　　霍星辰点头，又摇头。
　　他拿起手机，对着凌霄逸拍了一张。拍完看看，不满意，又拍一张。连拍了好几张，他才放下手机，眼睛还黏在凌霄逸脸上。
　　“怎么了？”凌霄逸问。
　　霍星辰的喉咙动了一下。
　　“好看。”他说。
　　凌霄逸看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转回去，背对着他。
　　“继续。”他说。
　　霍星辰愣了一秒，然后笑起来。那笑容从嘴角漾开，像涟漪扩散，一圈一圈的。
　　他拿起梳子，继续扎。
　　第二个是鱼骨辫。他把凌霄逸的头发分成两股，交叉编织，编成一条细细的辫子。那条辫子从后脑垂下来，发尾系着一根深蓝色的发绳。
　　扎完，他又看呆了。
　　凌霄逸回头看他，他立刻举起手机，又拍了好几张。
　　第三个是蝎子辫。从头顶开始编，一路编到发尾，整整齐齐的，像一条蛰伏的蝎子。阳光落在那条辫子上，把那些发丝照得发亮，每一缕都清晰可见。
　　霍星辰拍完照，盯着凌霄逸看了半天。
　　“凌霄逸。”他喊。
　　凌霄逸“嗯”了一声。
　　“你知不知道你多好看？”
　　凌霄逸没说话。
　　但他转回去，背对着霍星辰。
　　“还有一个。”
　　霍星辰笑起来。
　　他拿起梳子，继续扎。
　　那天下午，霍星辰给凌霄逸扎了七八个发型。从半扎发到鱼骨辫，从蝎子辫到公主头，从低马尾到高马尾。他每扎完一个，就要拍好多张照片，然后盯着凌霄逸看好久。
　　凌霄逸由着他。
　　阳光从窗外移进来，从他们身上移过去，从桌面上移过去。那些照片一张一张存进霍星辰手机里，存了几十张。
　　放学的时候，凌霄逸站起来。
　　他那个发型是最后一个扎的——一个低马尾，简单，但很顺。那些粉紫色的长发被束在脑后，露出后颈那一小片皮肤。那片皮肤上有一个浅浅的咬痕，快要消了，但还在。
　　霍星辰看着那个咬痕，看了好几秒。
　　凌霄逸背起书包，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霍星辰还坐在那儿，握着手机，盯着屏幕傻笑。屏幕上是刚才拍的照片，凌霄逸的侧脸，阳光落在他脸上，睫毛的阴影投在颧骨上。
　　凌霄逸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走出教室的时候，他的嘴角动了动，很轻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