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你的影子》万能幸运符

12、体育课 体育课

　　体育课的内容是体能测试。
　　男生们站在操场上排队，等着跑一千米。阳光很烈，晒得人头皮发麻，塑胶跑道被烤出一股淡淡的焦味，混着汗水的气息飘散在空气里。
　　霍星辰站在队伍中间，目光越过前面几颗脑袋，落在队伍前端那个人身上。
　　凌霄逸站在那儿，背对着他。校服外套脱了，只穿着白色的运动T恤，头发扎了起来，露出后颈那一小片皮肤。阳光落在那片皮肤上，白得晃眼。他的身量比霍星辰矮半个头，骨架也薄一些，站在一群Alpha里显得有些单薄，但腰背挺得很直，像一棵小白杨。
　　霍星辰盯着那个背影，盯了好几秒。
　　前面的人往前挪了一步，他跟着挪一步。目光一直没移开。
　　轮到凌霄逸那组了。
　　他走到起跑线上，蹲下身，双手撑地。那个姿势让他的腰线塌下去一点，T恤下摆被拉起来，露出一小截腰——白得刺眼，细得惊人，脊沟深深陷进去，像用刀刻出来的。
　　霍星辰的呼吸停了一拍。
　　哨声响了。
　　凌霄逸冲出去。他的步子迈得不大，但频率很快，像一只蓄满力的猎豹。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发亮。那些粉紫色的长发被风吹起来，在身后飘成一面旗。
　　霍星辰的目光追着那面旗，追了一圈、两圈、三圈。
　　第三圈的时候，凌霄逸的速度慢下来一点。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得很厉害，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跑道上。但他没停，继续跑，咬着牙跑。
　　霍星辰的眉头皱起来。
　　他往前迈了一步，又收回来。
　　凌霄逸冲过终点线，停下来，弯下腰撑着膝盖喘气。汗水从他脸上滴下来，一滴一滴砸在地上。他的肩膀随着呼吸剧烈起伏，T恤后背湿了一大片，贴在皮肤上，透出下面薄薄的肌肉轮廓。
　　霍星辰走过去。
　　他走到凌霄逸身边，站在那儿，没说话。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缩成小小的一团，交叠在一起。
　　凌霄逸喘了一会儿，直起身，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没什么表情，但霍星辰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凌霄逸的脸因为跑步泛着红，从颧骨漫到耳尖，漫到脖颈，连那颗眼尾的小痣都染上一层薄薄的绯色。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滴下来，流进领口里。
　　霍星辰的喉咙动了一下。
　　他把手里的水递过去。
　　凌霄逸看着那瓶水，又看他，接过来，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口。他仰头的时候，喉结上下滚动，阳光落在那个滚动的弧度上，亮得刺眼。
　　霍星辰盯着那个喉结，盯了一秒、两秒、三秒。
　　凌霄逸喝完水，把瓶子还给他。
　　“看什么？”凌霄逸问。
　　霍星辰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他的目光从凌霄逸脸上移开，落在远处那些还在跑步的人身上，又移回来，落在他被汗水浸湿的头发上。
　　“你跑得太快了。”霍星辰说。
　　凌霄逸看着他，眉头动了动。
　　“所以呢？”
　　霍星辰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凌霄逸，看着那张因为跑步而泛红的脸，看着那些贴在额角的湿发，看着那颗眼尾的小痣。阳光落在两个人之间，落在那些细小的灰尘上，落在他忽然变得很轻的心跳上。
　　他伸出手，用拇指擦掉凌霄逸下巴上那滴快要落下来的汗。
　　凌霄逸愣了一下。
　　那个触感在他下巴上停留了一秒——粗糙的指腹，温热的，带着薄薄的茧。然后那只手收回去，垂在霍星辰身侧。
　　凌霄逸看着他。
　　霍星辰也看着他。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站在操场边上，站在阳光里。周围有人在跑动，有人在喊叫，那些声音很远，远得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凌霄逸先移开目光。
　　他转身往树荫下走。
　　霍星辰跟上。
　　树荫下凉快一点，风从树叶缝隙里穿过来，带着一点草木的涩味。凌霄逸靠着树干坐下，仰起头，闭上眼睛。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脸上，斑斑驳驳的。那些光斑在他脸上跳动，从眉骨跳到鼻梁，从鼻梁跳到嘴唇，从嘴唇跳到下颌。
　　霍星辰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隔着不到一尺的距离。霍星辰能闻见他身上的味道——汗水的气息混着月下白昙，清冷的，却又带着运动后的热度，像霜雪被阳光晒化。
　　他看着凌霄逸闭着眼睛的侧脸，看着那些光斑在他脸上跳动，看着他的睫毛偶尔颤一下。
　　“凌霄逸。”他开口。
　　凌霄逸“嗯”了一声，没睁眼。
　　“你累不累？”
　　凌霄逸的嘴角动了动，很轻的动，像笑又不像笑。
　　“你说呢。”
　　霍星辰想了想。
　　“那我背你回去？”
　　凌霄逸终于睁开眼，转头看他。
　　那双眼睛里有一点什么，是无奈，还是别的，霍星辰看不出来。但凌霄逸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开口。
　　“你背我？你自己还要跑。”
　　霍星辰愣了一下。
　　他忘了。他的组还没跑。
　　凌霄逸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又动了动。他把头转回去，继续靠着树干，闭上眼。
　　“去跑你的。”他说。
　　霍星辰坐了几秒，然后站起来。
　　他低头看着凌霄逸，看着那张在树荫下半明半暗的脸，看着那双闭着的眼睛，看着那些落在睫毛上的光斑。
　　“那你等我。”他说。
　　凌霄逸没睁眼，但“嗯”了一声。
　　霍星辰转身往操场跑。
　　跑到一半，他回头看了一眼。凌霄逸还靠着树干坐着，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得模模糊糊的。
　　他收回目光，继续跑。
　　跑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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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完一千米，霍星辰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就往树荫那边跑。
　　凌霄逸还坐在那儿，没动过。他靠着树干，闭着眼，像是睡着了。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头发照得发亮，那些粉紫色的发丝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霍星辰走过去，在他旁边轻轻坐下。
　　他侧头看着凌霄逸。
　　凌霄逸的呼吸很轻，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嘴唇微微抿着，有点干，上面有一道浅浅的纹路。
　　霍星辰看着，看着，忽然伸出手。
　　他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凌霄逸垂下来的发丝。
　　那些发丝凉凉的，滑滑的，从他指缝间溜过去。他又碰了碰，这一次多碰了几根，把它们拢在掌心里。
　　凌霄逸的睫毛动了动。
　　霍星辰的手僵在那儿。
　　凌霄逸睁开眼，看着他。
　　霍星辰的手还僵在他头发旁边，指尖还缠着几缕发丝。他看着凌霄逸，看着那双刚睡醒还带着一点雾气的眼睛，脑子一片空白。
　　凌霄逸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动了动。
　　“干什么？”凌霄逸问。
　　霍星辰的喉咙动了一下。
　　“你头发……”他说，声音有点飘，“掉下来了。”
　　凌霄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头发——好好地披在肩上，一根都没掉。
　　他抬头看霍星辰。
　　霍星辰的脸红了。
　　从脸颊红到耳尖，从耳尖红到脖颈，红得发烫，红得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他没躲，就那么看着凌霄逸，看着那双带着一点笑意的眼睛。
　　凌霄逸没戳穿他。
　　他只是坐直了，把头发拢了拢，然后站起来。
　　“走了。”他说。
　　霍星辰跟着站起来。
　　两个人一起往操场外面走。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地上。霍星辰的影子比凌霄逸的高半个头，走在他后面的时候，能把他的影子整个罩住。
　　走了一段，霍星辰忽然开口。
　　“凌霄逸。”
　　凌霄逸没回头，只“嗯”了一声。
　　“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凌霄逸的脚步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没有。”他说。
　　霍星辰看着他的背影，看着那个被阳光照得发亮的背影，看着那些被风吹起来的粉紫色长发。他的嘴角弯起来，弯得很高，压都压不住。
　　“我看见了。”他说。
　　凌霄逸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霍星辰快走几步，追上他，走在他旁边。他的目光往旁边飘，飘过凌霄逸的侧脸，飘过他的嘴角，飘过那颗眼尾的小痣。
　　那个嘴角明明弯着。
　　很小的弧度，但他看见了。
　　他的嘴角也弯着，弯得比凌霄逸还高。
　　两个人就这么走着，走在阳光里，走在紫荆花飘落的操场上，走在那些看不见的、却越来越近的东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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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的时候，霍星辰走到凌霄逸座位旁边。
　　凌霄逸在收拾书包，把课本一本一本放进去，把笔袋拉上，把书包拉链拉好。他的动作不快，但很顺，像是做过很多遍。
　　霍星辰站在旁边，看着他。
　　凌霄逸把书包背起来，抬头看他。
　　“干什么？”凌霄逸问。
　　霍星辰想了想。
　　“送你回家。”他说。
　　凌霄逸看着他，看了两秒。
　　“你自己没家？”
　　霍星辰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他的目光垂下去，落在自己脚尖上，又抬起来，落在凌霄逸脸上。
　　“有。”他说，“但想送你。”
　　凌霄逸看着他。
　　看着那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的眼睛，看着那张明明想说很多却只憋出几个字的脸。他把书包带子往上拉了拉，然后往外走。
　　走过霍星辰身边的时候，他开口。
　　“走不走？”
　　霍星辰愣了一秒。
　　然后他跟上去。
　　两个人一起走出教室，走下楼梯，走过紫荆花道。夕阳从他们身后照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凌霄逸停下。
　　霍星辰也停下。
　　凌霄逸转身看他。
　　“明天还送？”凌霄逸问。
　　霍星辰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凌霄逸，看着那张背对着夕阳的脸，看着那双被余晖照得发亮的眼睛。他点头，用力点头。
　　“送。”他说。
　　凌霄逸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动了动。
　　然后他转身，往前走。
　　走出几步，他忽然说：“早点来。”
　　霍星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看着那个背影走进夕阳里，走进那些落下来的花瓣里，走进那扇白色的铁门里。
　　他站了很久。
　　久到夕阳又沉下去一点，久到风又吹落几片花瓣落在肩上。
　　然后他转身，往回走。
　　走出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
　　门关着，但二楼那扇窗的灯亮了。
　　他看着那扇窗，看了几秒。
　　然后他继续往回走。
　　走过紫荆花道，走过操场，走过那棵他坐了很久的树。
　　夜风从身后吹过来，把他的衣摆吹起来。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摸了摸那瓶凌霄逸喝过的水——空瓶子，他没扔。
　　他握着那个瓶子，继续往前走。
　　嘴角一直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