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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试探 ...
沉重的殿门缓缓合拢,最后一缕天光随之收窄,直至彻底隔绝,殿内霎时昏暗下来,唯有窗棂还留下了几缕微弱的光柱。
甲六依旧保持着身体挺直,双手高举影牌的姿势,双膝跪在冰凉的地面上,低眉顺眼,仿佛与这殿内的阴影融为了一体。
邬以翎步履幽慵轻缓的绕着跪立之人转圈打量,腰间的护生铃只发出极轻微的窸窣声响,靴底敲击青石板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不疾不徐。
踱步至他身后时,一点赤红自邬以翎的袖口悄然滑落,无声无息地坠落在地,随后稍稍昂首,吐了吐信子,便蜿蜒向着甲六的脚踝游去。
赤蛇缠绕上他扎紧裤脚,顺着攀上大腿,灵活地从衣摆下钻入。
冰凉的鳞甲猛地接触上皮肤,即使早有准备,甲六仍不可避免的被惊的一颤,呼吸也是不受控制的滞了一瞬。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滑腻的蛇身缠绕上他的腰际,继而顺着腰腹,在衣摆内贴着皮肉向上缓缓攀爬。
那触感异常清晰,冰冷、滑腻,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生命力,所到之处,寒毛倒竖。
纵使拼命压抑心中的恐惧,以及想把此物从身上薅拽下来,灭杀扔远的冲动,甲六的身体几不可察的微微战栗,额角也渗出了些细密的冷汗。
别说无令不动是多年严酷训练,一鞭一刃刀刻斧凿进骨子里的铁律,为主人之物这一条,他又怎敢有丝毫妄动。
只能硬生生忍受下来,任由这冰冷的活物,在自己的衣摆之下皮肉之上游走的恐怖。
赤蛇绕着腰际,一路向上,贴着脊背的曲线,最终不声不响却又存在感十足的缠绕上他的脖颈,压着紫红的扼痕。
蛇身收紧,森寒的触感紧贴经脉,首尾相连刚好赤红一圈,活像一条蛇皮项圈。
甲六仍高举影牌,颔首跪在原地,却不得不将头仰得更高,下颌与脖颈拉出一道紧绷的弧线。
他的视线依旧低垂,唯有那高举影牌的手指,因为刚刚忍耐时的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泄露了他内心极力压抑的惊涛骇浪。
毒蛇的信子在他的喉边吞吐,他却垂着眼帘,仿佛对颈部命门的威胁无知无觉。
公子绕回到他面前,停下脚步,轻笑一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你……很喜欢低头?”
甲六闻言仓惶抬头,避无可避的直直撞入公子邬以翎的眼中,那双眼眸在昏暗光线下,带着一种审视玩味的寒光。
“属……属下不敢。”甲六的声音因咽喉受制而显得有些滞涩。
他努力维持着举牌的姿势,比久跪疼痛的双膝,毒蛇缠绕上命门的恐怖,更难以承受的是这种毫无遮掩的直视。
不得直视上位者,尤其是主人。
影殿所教授的每一条规矩,甲六都刻骨铭心。
此刻,他却在公子的命令下,被迫打破这铁律,只觉得每一寸皮肤都暴露在无形的压力下,无所遁形。
现在虽还未正式认主,但公子的喜好就是规矩,只要是公子的命令,无论如何都要做到。
邬以翎勾唇一笑:“那正好,让它帮帮你。”
“是。”颈间小蛇似乎又扼紧了些,甲六控制不住地滚了下喉咙,复又昂起了点儿头。
除却敌人和其他影卫,甲六还从未曾与人这样对视过,让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想要躲闪。
邬以翎不再言语,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看着那双总是低垂的眼眸中难以抑制的慌乱,看着那强装镇定的表情下细微的颤抖。
他缓缓抬起手,并未触碰甲六,只是用指尖凌空轻轻划过他仰起的脖颈,沿着喉结的轮廓,仿佛在欣赏一件被迫展示的藏品。
甲六浑身猛地一颤,呼吸骤然屏住。
那冰冷的指尖虽并未真正接触,带来的压迫感却比颈间赤蛇的缠绕更让人心悸。
他的眼睫快速颤动了几下,视线不由自主地想要逃开,却又在触及公子微蹙的眉峰时,强行定住。
“看来,”邬以翎收回了手,语气听不出喜怒:“光靠小红,还教不会你。”
“用不用送你回影殿重新学学?!”邬以翎怒瞪了他一眼。
“属下知错!请公子……”甲六心脏剧缩,刚想放下手中影牌俯身请罪,邬以翎却打断了他。
“嘘。”他食指抵在自己的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没让你动。”
甲六闻听蓦地停下动作,又把姿势挺的更恭顺驯服些。
他绕着甲六又走了半圈,停在了他的身侧,目光落在了他长时间高举依旧稳如泰山的手臂上。
不知道一会这双手还能不能这么稳……
“影殿教你规矩,用的是什么?是鞭子、针,还是毒?”
甲六喉结滚动,艰难的吞吐一下,才低声道:“回公子,皆有,视过错轻重而定。”
“哦?”邬以翎似乎来了兴趣,俯身凑到他耳边,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气息:“那你说,直视主人,该当何罪啊?”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甲六却觉得一股寒意从脊髓中窜起,如电流般闪过四肢百骸。
他咬紧牙关,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按律……当受刑鞭二十……或跪钉板两个时辰。”
“听起来,倒是熟悉。”邬以翎直起身,语气平淡:“那你觉得,我该用哪种法子,让你长长记性?”
甲六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慌张,瞟向身侧的公子,却只能飘到一抹模糊的虚影:“属下……听凭公子责罚。”
“责罚?”邬以翎轻笑一声,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有些瘆得慌。
公子绕回到他面前,话锋一转问道:“猜猜看,你刚才吞下去的是什么?”
“以属下之见,应当是您的血蛊。”
话音未落,一股尖锐的剧痛骤然自腹腔深处炸开!仿佛有无数钢针猛地刺入内脏,并狠狠拧搅。
疼痛突如其来,甲六忍不住垂眸闷哼一声,举着影牌的手臂剧烈一颤,险些脱手,顷刻间,已是满头冷汗。
是公子催动了他体内的蛊虫。
邬以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因痛苦而扭曲却仍强自支撑的模样,命令道:“又忘了,抬头,看我。”
甲六一惊立时抬头,蹙紧了眉,强迫自己迎上那道冰冷的视线。
“若是你刚刚趁我不备,出手杀了我,此刻便不用受这罪了,如何?后悔吗?”
甲六的声音因疼痛而带着喘息,却异常坚定,立刻答道:“认主效忠于您,属下从始至终……都未曾后悔。”
更猛烈的剧痛随之而来!
如果说刚才只是钢针穿刺,此刻便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握住了那些钢针,在他五脏六腑内肆意搅动。
甲六的身体剧烈颤抖,全靠顽强的意志力才没有瘫软倒下。
“这蛊我也叫它‘同生共死’,你们死了,我不会死,但我若死了,你们绝不会生。现下你们再想杀我,亦是要与我同死了,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空荡的大殿里回荡,带着几分讥诮与冷酷。
甲六强忍着仿佛要将身体撕裂的痛楚,声音沙哑的比刚才更加厉害:“是……但属下以为,刚才所食血蛊,并无此效……”
一股更加强横的痛感如潮水般涌来,这一次不只是内脏,连四肢百骸都如同被钢针穿透并反复搅动。
“为什么?”邬以翎盯着他,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冷意。
甲六急促地喘息了几下,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虽弱却透着一股异样的从容:“其实……早在我们跪在殿外时,这蛊……就已经被种下了……”
邬以翎闻言,眉梢微挑,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一种探究的兴趣:“有趣,有趣。”
第四波更猛烈的剧痛骤然降临!
这一次甲六感觉自己的腹部仿佛被人用利刃生生剖开,五脏六腑都被粗暴的拉扯、翻来覆去的搅动。
他终于再也支撑不住,闷哼一声,影牌脱手,“啪嗒”一声摔落在地。
原本高举影牌的手猛地撑住地面,额角青筋暴起,牙关紧咬,才将一声痛呼生生咽了回去。
邬以翎看着他拼命忍耐的模样,继续冷声发问:“这‘鬼蝴蝶’既已失传多年,按理来说当是无人知晓才对,你是如何发现的?我手里的这几只,也是我在雾锁谷试炼中才有所悟,新养的玩意儿。”
甲六疼得眼前发黑,几乎意识模糊,双手撑地,身体不住地痉挛。
见他不回话,邬以翎抬脚,不轻不重地踢了他膝盖一脚,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怒意:“跪直!你在教管手里,也敢如此没有规矩?”
甲六浑身一颤,用力阖了阖双眼,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忍着剧痛,挣扎着重新挺直了腰背,颤抖着再次跪好,只是脸色已苍白如纸,嘴唇也被咬出了血印。
“回答呢?”公子不耐烦的追问,声音冰冷。
殿内昏暗,唯有邬以翎腰间的护生铃随他前倾之势,发出极轻的脆响。
甲六急促喘息几次,汗水沿着下颌滴落,在青石板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他抬起眼,视线几经努力也抬不起来,只聚焦到公子衣袍下摆的银线绣纹上,声音破碎却清晰。
“属下幼时……还未进影殿之前,曾有幸见过一只……”
邬以翎眸光一凝,他缓缓蹲下身,与甲六几乎平视,指尖挑起他下颌,逼他直视自己:“你幼时家在何处?因何入的影殿。”
甲六被迫迎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剧痛之下眼神已有些涣散,却仍竭力保持清醒:“属下幼时家在……青石寨,寨里……出了琵拍鬼?,整个寨子……除却属下,皆遇害身亡……”
话音戛然而止!
甲六猛地收声,冷汗瞬间湿透重衣。
剧痛仍在四肢百骸间冲撞,却远不及此刻心中惊惧!
因何入殿?当年奉巫王之命前往镇压青石寨‘琵拍鬼’,并将唯一幸存的他带回影殿的,正是与七公子同母所生,如今势如水火的大公子!
可这该如何作答!
1、琵拍鬼:原意指有毒之人,灾星恶煞,在本文中指蛊师失控。
小狗为了一个名分跪了好久QAQ
还挨了罚,给小狗疼完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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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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