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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探索 … ...


  •   06

      往事如潮水,梦渐渐退散。

      我在酒店大床醒来,躺了片刻,按了按胀痛的头

      昨晚应酬一不小心喝多了,便就近歇下了。

      我叹了口气,心想:难不成老天让我梦到这些,是宋学长心有不甘,想让我帮他惩治恶人?

      我被自己这荒诞的想法逗笑,起身拿过助理提前送来的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项目资金到了,学校的实验也在推进中,我可以说忙得晕头转向。

      我打算忙完这阵子,休个假放松一下。等过几天得空了,去看看心理医生。这梦不知何时是头,一直这么下去,我身心俱疲。

      我打算快刀斩乱麻,尽早梦完所有片段。

      学长若有未了的心愿,我会帮他达成;他若有被亏欠的地方,我也会替他讨个说法,就当全了这师兄弟情。

      不过在最忙的一个半月过后,我最先见到的不是心理医生,而是我的狐朋狗友——花花公子杜谦。

      他一个月最高换了八个女友,是真有手段,可他浪荡的真假,我不予置评。

      他好不容易从国外回来,立即打电话让我给他接机。一下飞机,缠着我一整天,和我在公司待了半天,他都没半点不耐,我是真的服了他了。

      一回国,抛下他那群翘首以盼的莺莺燕燕和我待在一起,他真的对我用心了,算得上是我最好的兄弟。

      晚上,他拉着我到酒吧,说要不醉不归,我推拒不了他,被他拉着灌了不少的酒,中途上厕所,竟然撞到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厉珏,他在这里我是有些意外。虽然他家里黑白两道都有门路,是A市三大豪门之一,但毕竟是政府里的人。嗯,也是我狭隘了,寻欢作乐、谈生意玩耍,来这里也没什么。

      何况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意外的不过是他那张清贵的脸出现在这格格不入的地方罢了。

      顶着这么好看的脸,我也腾不出半分和他说话的欲望,装作没看见,径直往包间走。

      可好巧不巧,我走哪,他站哪,硬生生偏要站在我面前。

      我抬眸,恶狠狠地横了他一眼,不客气道:“厉珏,你又发疯!”

      他不怒,朝我走近一步,我立马后退好几步,侧过身说:“别离我这么近。”

      厉珏表情不变,施施然后退,抬眸,琥珀色眼瞳注视着我,说:“一个月后,我小姨结婚,你可一定要来。”

      这件事我早知道,用不着他提醒,懒得理他,我从他身边走过去,却被他拉住了手腕。我转头不耐烦地挣了挣手,问:“还有什么事?”

      他拉着我的手顿了两秒,我隐隐感觉他摩挲了一下我的皮肤,一时间汗毛倒竖。在我甩开他手之前,他就松手了。我赶忙擦了擦他碰到的地方,皱眉看他。

      他一双眼睛看着我,缓缓露出一抹笑:“听说你公司最近发展不错。恭喜你,小曜。”
      伸手不打笑脸人,不管他真心还是假意,我都不想和他有交集,转身懒散地说了句“谢了”,缓步离开。

      我身后,厉珏望着我的背影,眼眸幽暗,碰过我的手悄然攥紧。

      廊间蓝色的幽光投在他身上,照不进他眼底的深沉。

      我回到包间就看到杜谦靠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杯酒。见他神色不好,我问:“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见我坐下,杜谦放下手中的酒杯,坐到我身边,揽住我的肩:“喝得差不多了,我们去看车赛,我有票。”

      我玩机车是杜谦带上路的,已经几年没碰过了。

      我点头,拨开他的手,拿起衣服站着看他,皱眉说:“愣着做什么?走啊。”

      他桃花眼含情地注视着我,这么多年,我早习惯了。

      他脸上阴霾散了,朝我笑得欠揍:“知道了,卫大公子!”

      我睨了他一眼,没骂他吊儿郎当,耐心等了他一下。

      他收拾好,跳过来又要揽我的肩,被我瞪了一眼后,讪讪收回了手。

      我不管他了,跨步离开了包间。

      07

      我们看完车赛,因为我不喜欢熬夜,早早便和杜谦告别。这家伙半点边界感都没有,还追上来想跟我回家睡,被我拧着手臂按到背后,才抱着没受伤的手臂,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我没心软,转身坐进车。

      之后杜谦三番两次打电话约我,我知道他故意闹我,耐着性子忍了几天,实在受不了,直接把他拉黑了。

      必须让他冷静一下!

      不过之前的事也被我提上日程了。

      和杜谦见面的第二天,我一早到了预约的心理医生那里。

      之前的迷雾,总算能抽丝剥茧般窥得一二。

      “卫先生,可以了。”

      耳边传来陌生的声音,我缓缓睁开眼,瞳孔聚焦起来,看向站在我面前的心理医生。

      他说不出我这种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大胆地提出建议,让他尝试催眠我,看能否梦到更多,早日解开谜团。

      他皱眉思考了半晌,回答道:“可以一试,但不一定会有收获。”

      我点头,只要能查清真相,我什么都愿意试。

      告别心理医生,我直接拦了辆车回家——思绪乱成一团,现在根本没法开车。

      坐在后排,我蜷起腿,俯身用手肘撑着膝盖,指尖用力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虽然画面模糊,但还是传递出不少信息。

      我得回家捋一捋。

      不过,我也总算看到了宋学长女友的身影,只是画面很零星,看不清人脸。

      其实对于催眠,我只是想尝试,和心理医生一样,并不觉得有什么作用。但成功后,我心里着实有些讶异——不过,想到我能梦到宋学长的生前,本身就难以置信。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天催眠的作用,此后,我梦到宋学长的时间变长了。

      现在已是他高二的寒假。

      他大学时并不算宽裕,那枚婚戒却价值不菲。

      可仔细想想,除了这枚戒指,他身上再没别的贵重东西。

      在梦里,我见到宋骄一家人嘴脸丑恶,宋学长依旧神色冷淡,看不出半分喜怒。

      他到家附近的工厂打工,过年时工友们都返乡了,只有他孤零零留在宿舍。

      梦到现在,我对学长有心疼,但更多的是崇敬。这样困苦的环境下,没有人支撑,还能守住本心、不低头、不堕落,一直挺直腰杆活着,他实在让人敬佩。

      怪我知道得太晚了。

      做了这些梦,宋学长在我心里的地位不降反升。

      和我高中时那副混账样子完全不同,他是一等一的学霸,从不下全校前五。虽然因凶名没人亲近,偶尔也有人看他不顺眼找事,但没人敢轻视,学长也毫不在意,活得自在。

      如此,想到学长已经因意外身亡,我的心沉甸甸地,喘不上气。

      在实验告一段落,项目步入正轨后,我没有休息,而是立即坐上了去往学长老家的飞机。

      太多的疑问需要人解惑了。

      08

      飞往学长老家的飞机近四个小时,我终于落地青川。

      拉着行李箱朝出站口走,我看到几个女生聚在一起,手里拿着手幅、信件,好像还有礼物。

      我只匆匆一瞥,移开视线时不小心和其中一个女生对视上了。

      我常年冷脸,为避免显得不礼貌,都会颔首释放善意。

      我看到那女孩愣着看我,见我向她点头,竟慌忙跟着点了点头。

      青川的天气比京都冷,我穿了件薄款黑色长风衣,内搭半高领薄绒毛衣,腕间露着一块银色手表。

      幸而我常年锻炼,还会点武术,这样的体质配上这身穿搭,足以抵御青川此刻的寒意。

      我脚步生风,打算到了预订的酒店,就立即办正事。

      在我身后,四个小女生推推攘攘,其中一个见我即将出站,慌乱了一瞬,赶忙奔向我。

      她在我身后喊:“帅哥,请留步!”

      我听到声音回头,就看到女生径直跑到我面前。

      我疏离地询问:“有什么事吗?”

      女生注视着我,似有点紧张,我看着她,没有催促,淡淡提醒:“有话请直说。”

      看到不远处对她翘首以盼的三个小女生,我顿了顿,补充说:“我想我应该不会介意。”

      女生听到我的话,松了一口气,喜悦爬上脸庞,高兴地说:“真的吗?谢谢您了,您人真好!”

      我浅笑不语,女生回头招呼小姐妹过来。

      人齐后,她看着我,羞涩地解释说:“我们只是想和你拍张照做纪念,不会传到网上的。”

      其中一个女生眼也不眨地注视着我,说:“你真是我们见过最帅的人了!”

      这些夸奖我一贯听得多了,但这样真诚的夸赞不免还是让我开心。

      我淡笑着回应:“多谢夸奖。”

      最终我和她们四个人拍了合照。她们临走前,最开始和我对视、全程没说话的那个内向女生,一步三回头地看我。

      我耐心站在原地,直至她彻底回头走远,才转身继续走。

      我不爱自拍,但与人合照倒也可以,只是并非谁的请求我都会答应。方才那几个女孩心思纯净,也懂礼貌。

      青川这个地方我是第一次来。此次出行,我没带任何人,独自抵达这里,开启对宋学长的探寻之路。

      在酒店简单冲个澡,换了身衣服后,我出发了。

      我知道关于宋学长的一切在这里可能会是禁忌,但我必须要问,即使可能问不出什么,我也觉得不枉此行。

      青川是个安静的小城,能到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走走也挺好的。

      09

      学长外公的家在一个小镇上,我到地方时,入目的就是锁着门、风格古朴的小院。

      虽在镇上,位置却偏,要走出一段距离才见得到邻里。

      我穿着运动鞋踩在青石路上,看到院子后下方有两处荒地,想来也是学长外公的。

      走得匆忙,我随手套了件薄绒白卫衣、换了条蓝色牛仔裤就出了门,脖子上还戴着杜谦送的十字架银项链。

      打不开门,我站着看了会儿,便朝刚看到有人烟的地方走去。

      在找到一户人家后,我敲响了门。

      门开了,我见到的是一名女孩。

      她将门只打开一道缝,缝中露出的圆眼正小心翼翼地盯着我。

      我稍稍放轻语气,不敢太过亲和,免得惹人生疑,分寸拿捏在小女孩能接受的范围。

      “你好,我有个朋友家住在这,我来是想问一些关于他的事。”

      见小女孩没那么警惕了,我柔声问:“可以吗?我不是坏人。”

      女孩很机敏,抬眼望着我反问:“他叫什么名字?”

      我说:“宋檎。”

      说出学长的名字时,我以为女孩会像之前碰到的那些人一样,噤若寒蝉、拒之不理,却没想到,她骤地打开门,脸上的害怕之色顿消,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喜悦。

      她拉着我进屋,仰头高兴地问:“你是宋哥哥的朋友?”

      我不明所以地点头,小女孩这时才反应过来门没关,转身把门关上。

      我扭头看了眼屋内,没有动静。小女孩关好门,走过来对我说:“哥哥,进来吧,我外婆在屋里。”

      我跟着她进了屋,这屋子虽小,却五脏俱全,且干净整洁,看得出平日里很讲究。

      女孩让我坐到沙发上,又给我倒了杯热水。

      我接过水杯,看着站着的女孩,轻声问:“外婆呢?”

      话刚落,就看到一扇门打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步履蹒跚地拄着拐杖向我走来。

      我注意到她双目浑浊无神,心一沉——她眼盲且腿脚不便。

      小女孩赶忙过去扶着外婆。

      我也出声安抚:“老人家,别急。慢慢来,我就坐在这,哪也不去。”

      老奶奶听了我的话,虽没说话,但脚步放慢了。

      待女孩扶着老奶奶坐下,我开口,放缓了声音问:“老人家,您贵姓?”

      老奶奶说:“小伙子,你叫我周奶奶就好。你是小宋的朋友?他最近还好吗?”

      听到这两句关切的话,我怔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回应。虽然预想过她们可能和宋学长关系不一般,却没料到会这般亲近。

      见我不回,周奶奶握着拐杖的手猛地收紧了,连小女孩都注视着我,面带忧色。

      我垂下头,还是告诉她们实话:“宋学长三个月前……因意外去世了。”

      祖孙俩一下都不敢置信地望着我,小女孩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哽咽着问:“宋哥哥他真的……”

      我抿紧嘴唇,一言不发。

      她们瞬间就明白了答案,沉默不语地低头流泪,我的心竟也跟着揪了一下,说不清是为什么。

      我没有开口打断她们这片刻因宋学长而生的悲痛。在梦里太久,我都忘了还是有很多人喜欢他的。

      毕竟,除却了谣言的负累,学长就是这样闪耀到夺目的人。

      10

      祖孙俩平复好心绪后,周奶奶问我:“你是小宋的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即使知道周奶奶看不见,我依旧冲她扬起一抹清浅的笑:“奶奶,您好。我叫卫曜,您叫我小曜就好。”

      周奶奶牵着孙女的手,点头:“好,小曜。这是我的孙女,宁蝶。”

      女孩杏眼圆溜,黑眸望着我,低声唤道:“哥哥。”

      我看着宁蝶,轻声应了,唤她:“小蝶。”

      她羞涩地看着我,埋下头,往她外婆的方向凑近。

      我望向周奶奶,开门见山:“我这次来就是想问关于宋学长的事。他平日里沉默寡言,几乎没人清楚他的事,希望奶奶您能和我说说。”

      周奶奶朝我这边望来,嘴唇刚动,眼泪就又要涌出来。我赶忙抽了纸巾递过去。

      我心里一下有些懊恼。周奶奶年纪那么大了,我竟还要因为宋学长的事惹她伤心难过。

      周奶奶接过我递的纸巾,擦擦脸上的泪,说:“小宋这个孩子,死后还能有人惦记着,真好。”

      听到周奶奶这句话,我默然不语。

      她也不期待我的回应,自顾自说了下去。

      “小宋到他外公家的时候还是个奶娃娃。他的父母也是因车祸去世的。”周奶奶说到这,脸上悲色愈浓。

      “自小就和温老师住着,也就是他外公,性子乖巧,特别招人喜欢。”

      周奶奶像是想起什么,嘴角缓缓扬起,说:“小宋刚来那会儿,温老师还没退休。白天他要上课,没人照顾小宋,就会请我去家里帮忙看一下。”

      她的眼眶又一次湿润了:“温老师真是个好人。那时候我正和前夫闹离婚,外面到处都是说我坏话的风言风语,找的工作全都被搅黄了。也就温老师明辨是非,好心给了我这份工作,让我能够过渡,支撑过那段日子。”
      周奶奶擦了泪,激动地感激道:“后来,也是他出面帮我把婚离了,还为我找了份勉强糊口的活计。他们祖孙都是我的大恩人!”

      “小宋七岁那年,温老师就因病走了。"周奶奶的声音低了下去,"之后他舅舅就把他带走了,我以为这一别就是永别。谁知道十年后,他竟然又出现在我面前。”

      “这是我女儿的孩子,"周奶奶轻轻拍了拍宁蝶的手背,目光转向我时,眼泪又止不住地涌了出来,"那年我净身出户,儿子哭闹着不让我离婚,只有这个女儿心疼我,支持我。可我走后才一年,她就被她爸逼着,嫁给了一个家里有点钱,但脾气暴躁的残疾人。”

      周奶奶双手捂着脸,哭得几乎喘不过气:“她爸把我蒙在鼓里,连她的下落都不肯说。她也心疼我,怕我难过,就一直瞒着,只按月给我寄点生活费。直到很久以后我才听说,她既要每月给家里一大笔钱贴补弟弟,还要天天忍受她丈夫的打骂……”

      周奶奶把宁蝶拉着坐下,用力抱进怀里,泪水无声地滑落:"宁蝶是她唯一的骨血。她生下宁蝶后没几个月就去世了。临走前,她知道夫家不想要这个孩子,就拜托朋友把小蝴蝶送到我这里——我到最后,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周奶奶声音哽咽,几乎说不下去:"之后,我就带着小蝴蝶一起艰难生活,好不容易熬了四年,才攒下些存款。可那个畜牲——我前夫,竟然……竟然在一年后找上门来,逼我拿出钱给他儿子还债,不然就要去通知我女儿的夫家,让他们把宁蝶从我身边夺走。我当时真的吓坏了,只能答应他们,把所有积蓄都给了出去。他们尝到了甜头,之后就隔三差五上门要钱,我不得不给。我真的太怕了,怕他们把小蝴蝶从我身边抢走!”

      “过了两年,小宋回来了。"周奶奶的眼泪终于止住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他不仅帮我要回来不少钱,还狠狠警告了我前夫,让他再也别来找我麻烦。他还对我说,谁也别想从我身边抢走我的孙女。不过,他那时候看起来好像很忙,没待多久就走了。”

      一提起宋学长,周奶奶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转向我,语气里满是暖意:“可他回去之后也没忘了我,每个月都会准时给我打一笔钱,有时多有时少。我一开始想退回去,可他说什么也不收。”

      宁蝶依偎在周奶奶怀里,周奶奶摸了摸她的脸,继续说道:“从那以后,小宋就时不时打电话来关心我,还经常在网上买些吃的用的寄过来。”

      想起故人已逝,周奶奶脸上的笑霎时杳无踪迹,抚摸着的手也停了。

      “可惜了,这么好一个孩子。”她垂下头,难过地说。

      片刻,周奶奶回忆着说:“他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小小年纪亲近的人就都不在了,就剩下他孤零零一个。那时候还有人在背后嚼舌根,说他是扫把星。”

      她叹气,语气怅惘:“小宋从来报喜不报忧,也不知道他走后的十年到底过得怎样……”

      这个问题,我没再往周奶奶心上戳,而是问:“奶奶,宋学长回来的时候是不是高考过后?”

      周奶奶微微点头。

      我起身给她倒了杯温水,送到她手里,温声叮嘱:“小心别撒了。奶奶,我们喝点水再聊。”

      周奶奶的确有些口渴,喝了一半放下水杯。

      我又扯出话题,闲聊般地问:“学长外公的房子是在学长手里吗?我看门锁着的。”

      周奶奶说:“是,那是温老师祖传的房子。他离世前把钥匙和房产证给了小宋,把存折给了他舅舅——就是想让他照顾小宋。温老师对小宋真的很好。”

      这次轮到我点头了。片刻,我徐徐问出心中最关心的问题:“奶奶,您有见过宋学长的女朋友吗?”

      周奶奶愣住了,茫然望着我,问:“小宋谈过恋爱?我从没听他提起过。”

      我顿时有些失望——我的梦只从学长到舅舅家后开始,对他在老家的过往一概不知。可人闲嘴碎,学长身上的事以讹传讹,又被舅舅一家夸大其词地传播。我靠着那些梦境,才一点点靠近真相。

      可惜,没问出宋学长的爱人,她是学长身上藏得最深的谜团。

      我下飞机差不多是下午两点,现在已经接近五点半了。我起身告辞:“奶奶,时候不早,我该回去了。下次再来见您,谢谢您今天和我说这么多。”

      年轻人说的下次,往往不知何时才会兑现。周奶奶一听,赶忙出声拦住我:“小曜,别走,留下吃个饭再走。”

      我不想麻烦她们,张嘴刚要拒绝,就被周奶奶给堵了回去。

      “小宋已经走了,再不会有人来了。你要是不忙,也不嫌弃我们,吃了饭再走吧。”

      我坐了回去,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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