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夏，那年秋》祈冬好

12、第十二章

　　孟子晨一大早就来了班级。
　　这时是早餐时间，班级走读的基本还没来，就有零星几个不吃早餐的住宿生回班级补觉。
　　隋安就是其中一个。
　　“老大，你咋又没去吃早饭？本来胃就不好。”孟子晨背着一个大书包坐在宋知书位置上。

　　隋安脑袋枕在一只弯曲的胳膊上，另一只胳膊拄桌上挡在眼前。

　　“没胃口，困。”隋安将一只胳膊放下。
　　孟子晨看看班里都在睡觉的几个人，起身到前排把一部分灯关上，小声打开包拿出里面的东西。
　　“我就猜到你早上又不吃，正好，我奶还熬了新鲜的玉米蔬菜粥，老香了！我喝了三大碗来的，正好还有挺多，特地给你带了。”
　　孟子晨拿出一个铁质的保温盒，盖子被打开伴随着浓浓的玉米香气飘出来。

　　隋安也被香的抬头坐起来。

　　“以后别麻烦奶奶那么早起来做早餐了。”隋安拿出勺子吃起来。“好香。”
　　“嗨呀，那是我让我奶做的吗？本来老人就起得早，我爷奶老是四点多就起来。再加上，我奶还是个闲不住的人。”
　　隋安露出一抹笑意：“下个月月假，我和何万生陪你回家整理整理院子吧，上次去的时候我看院子有点乱了。还有那花，你没给侍弄死吧？”
　　孟子晨摆手：“我是那么废物的人么？放心，花活得好好的。院子确实挺久没弄了，那我就等月假你们上我家来玩了。”

　　“天啊，好香！”粥吃完了仍散发淡淡香味，让人垂涎欲滴。吃过早饭的同学也陆陆续续进班闻到这香味。

　　何万生杨琛一行人也回了班，一回到座位就看到桌面上拿塑料袋包好的几块鲜花饼。
　　宋知书的桌上也有几块。
　　“谢了。”宋知书在孟子晨桌上放了瓶可乐。
　　“哎呦状元你还是这么客气，我本来也是自愿给你们带的，这我能好意思收下吗。”说着说着孟子晨自己就把饮料给拧开开始吨吨地喝。

　　“孟子晨，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息。”何万生也在一旁边笑边拿出鲜花饼放进嘴里。
　　“谁说我没出息了？我爷奶说了，我们老孟家最有出息的就是我。”他打了一个满意的汽水嗝。

　　真是个活宝。

　　上完早自习，高二年级的学生们都带着笔和本子往大会议室走。

　　入了秋的天总是好看的，抬眼望去，一片美好又祥和的湛蓝布在人的头顶，失去边际，明媚大方。阳光也不那样呆板，不再直直照在地面上，它就伫立在人微微仰起头就可以沐浴到的方位，大放晨光。

　　“太困了，这么好的阳光就适合拉上窗帘，在家里的床上睡大觉。”杨琛边闭着眼边走。
　　“你自己说，矛不矛盾？”何万生双手插在兜里，和一行人正往目的地走去。
　　“你懂个鸡毛，一个是艳阳高照，万里无云的天气，一个是下着连绵不断雨的天气，是公认的最适合睡觉的天气。”

　　“你又在哪个歪门邪道听的？”隋安连眼神都懒得给这种张口就来的人。
　　“自己回去搜，肯定是有这么回事儿。”
　　宋知书也抬头将自己搁置进温暖的日光中，过了一会儿，他垂下头说：“阳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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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人同时陷入一片死寂中。
　　“阳光哥。”隋安低头喃喃。
　　“嗯？你说什么？”
　　“没什么，阳光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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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班的都到齐了没有？”班长单佳雨组织完纪录正清点人数。
　　“一班的举下手！”单佳雨喊着。
　　一班的位置在整个会场的C位，后面还乱套的班级都看向了前面一片give me five。
　　像个海胆。
　　“觉得孟子晨帅爆了的人请举手。”孟子晨在他们那一片区域传声。
　　隋安和何万生同时交换了下眼色。
　　然后又同时都用另一只手比了个中指给他。
　　宋知书看到后不禁敛眸轻笑。
　　陈升也在一旁用手背挡起嘴笑着。

　　“大家好，我叫梁华，是今天的演讲人。”一个西装革履的男生从讲台一侧走上来，虽说穿着成熟得体，讲话稳重有力，但总是莫名给人一种感觉。
　　不靠谱。

　　“我去我去，清华学子来了。”杨琛用两只手拍着两边的人。
　　本在刚刚听完校长和主任讲完话就快要进入梦乡的隋安硬是被拍醒了。
　　“你能待就待，不能待你就上台跟他一起。”隋安蹙着眉说。
　　杨琛一脸委屈低下头，很快又看向另一旁的林路。
　　“我的路我跟你说……”
　　林路也正香甜地拄脑袋咪觉。
　　“一天哪来这么多觉睡……”他抱起双臂，认命地往讲台处看去。

　　“虽然说学习很苦很累，高中生活很枯燥乏味，但是，同学们，贵在坚持……”梁华在台上行云流水。

　　隋安不住往宋知书那里瞟了一眼，宋知书很认真地往前方看，侧脸顺畅的线条让人移不开眼。
　　“怎么了？”宋知书仍正视着前方小声的问了一句。”
　　“没怎么。”
　　“那你一直看我的意思是？”
　　隋安偏过头，没有回他。过了一会儿又突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笑什么？”宋知书侧过头看他。

　　“大状元，你觉不觉得这人跟你第一天来学校的出性一模一样？”
　　“什么？”
　　隋安啧了一声，没有回他。

　　“我没有这么装。”顷刻宋知书开口。
　　？
　　隋安懵了一下：“你说什么？”
　　隋安大抵也想不到，这么个呆呆愣愣的书生居然也不喜欢听这样的讲座。
　　更没想到他会这样评价一位清华学子。

　　隋安垂下头笑，连带着肩膀都跟着抖了两下。
　　“真想不到，你不是好学生吗？怎么这样评价人家？”隋安笑完看向他问。
　　宋知书没什么表情，身子稍稍向隋安的方向倾了倾。
　　“他说的话天马行空，大道理谁都懂，没什么实质性作用。”他停顿了两秒。
　　“他大概率会在快结束的时候开始卖书。”
　　隋安又不住笑了一下。“确实是这样。不过，你就这么笃定他不是单纯来分享经验的？”
　　“嗯，你没看到讲话台上有几本书吗？而且他刚才铺垫了很多，应该足以给学生们洗脑。”

　　好像是这样。

　　“那你刚才还听得那么认真”
　　“我刚才在背文言文。”
　　“背文言文？怎么背的？”
　　“脑子里，我在温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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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我的经验分享大概就是这些，希望大家以后可以报考我的学校。”
　　台下唏嘘一片。
　　梁华拿起桌上的书：“这些是我自己做出来的，里面有很多总结性学习方法，具体金额你们可以拿回去以后让班主任和你们沟通。”

　　“我就知道。”孟子晨在一旁忿忿。

　　“让你说着了。”隋安轻轻拿胳膊肘了一下宋知书。
　　“不足挂齿。”
　　“我夸了你么？”
　　“就当你是了。”

　　台下有不少的同学开始去前面排队拿书。曲秀庄在一旁推了推眼镜：“那什么，自愿原则啊，不强求，想买的就去，不想买的就坐这别动了。自己心里有数。”
　　话说得已经很清楚了。
　　陈升直直站起身来，往前去了。

　　“我靠？他干什么啊？就，就这么去买啦？”孟子晨错愕一秒。
　　“都说了自愿原则。”林路说。
　　“什么啊！自愿买骗……”
　　“孟子晨！你给我坐好了，我说了，不买的就老老实实坐在这，你就别买了。”
　　孟子晨这才不解地坐下。

　　散场以后，有的同学抱着书心满意足地走了，有的同学开始迫不及待打开看。
　　还有的同学不解买书的同学。

　　“我的升啊，你是虎还是尖啊？这书你就这么买了？”孟子晨一行人往教学楼走。
　　一头雾水的陈升愣愣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吗？”
　　“唉，我都不知道说你点什么。行了，买都买了，好好学习吧。”
　　闻言的几个人都笑了。
　　“不是，你们笑什么啊？”
　　“没什么。”几个人一齐说。

　　“素描与色彩？”陈升撕开包装膜打开书喃喃。
　　几个人更是笑出了声。
　　“小陈升，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听讲？他是美术特长生啊，不卖你美术书卖什么？”何万生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肩。
　　“啊？可是封面上什么都没有，而且，不是说学习方法么？”
　　“学美术的方法。”隋安出了声。
　　“啊？……可是，可是我用不上啊……”

　　…… 这可咋整。
　　”买都买了，学吧。”宋知书也敛着笑。

　　“我好像记得，某人昨天说清华学子的讲话会很有用呢。”隋安扬起一抹淡淡的带有嘲笑意味的笑往前方看。
　　“我也没有想到学校会找个美术特长生来。”
　　隋安看他一哂。

　　原本寂静的校园现充满了少年们的欢声笑语，枯燥乏味的日子里倒也增添上几分乐趣。
　　天上成片雁掠过，象征着风渐凉，雨季已经悄然离去，楼旁柳树飘然舞动，个个扬起头任凭风的吹拂牵动着发尾的枝叶。缕缕树影随风盎然摇曳。
　　太阳比刚进去前升得更高了些，外围的光影正蓬勃发散，光彩亮人，又让人有些睁不开眼。

　　杨琛打了个天大的哈欠。
　　“我就说这天儿适合睡大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