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夏，那年秋》祈冬好

11、第十一章

　　“我要累散架啦！啊啊啊！”孟子晨一帮刚下了晚自习一行人往教学楼出口走。
　　何万生看了眼隋安低头笑笑：“你哪天不散架啊？”
　　看孟子晨那副像是受了什么刑似的模样，宋知书也忍不住展眉低声笑了笑。

　　“就是很累啊！上了一天课还得上到十一点钟的破晚自习！老子明明一个小时的就能完成的作业，非要让我往死凳子上一坐就仨小时！”
　　隋安看他这怨样倒也忍不住开口：“你可消停点吧，起码你还是个走读生，照我们能强点吧？”

　　宋知书看了眼隋安，没有作声。

　　“诶，明天上午正好要开什么讲座，想不想吃点玩意儿！”孟子晨问他们。
　　“开讲座吃东西？你看曲秀庄结束以后整不整你？”何万生鄙夷道。
　　“诶呀！不吃就算了！我不寻思讲座一开就两三节课大家嘴巴闲么？”孟子晨低下头喃喃着。
　　“啊对！吃不吃嘴巴香？一说这个我都馋那一口了嘿嘿嘿。”
　　隋安也不住翻了个白眼，眉头向下蹙了一下：“你可别出馊主意了，回家自己香去吧啊。”

　　“嗯，开讲座就不要吃东西了，明天是清华大学的一位优秀毕业生，他的分享兴许是很有用的。”宋知书闻言开口。
　　隋安看了他一眼：“咱们这儿有个活校规，别打破他的原则。”
　　宋知书看了隋安一眼，这阴阳怪气的调调倒是很少从隋安嘴里吐露出来。

　　但这也不能怪他，这话为何而出宋知书是最清楚的。

　　“我勒个天妈！清华的！咱学校也太有面了。”孟子晨跳了一下。“状元，这以后就是你的去处了吧，真牛逼啊。”孟子晨咧开嘴嘿嘿地笑。
　　“不一定，但是我的目标是清华，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挤进去。”宋知书说这话时有些不自信。
　　“放松点儿状元，现在才高二，不用给自己这么大压力的。”何万生拍拍他的肩，宋知书也点点头。

　　“诶呀行了行了，别说这么沉重的话题，别让自己大好的青春里就剩下学习，等以后怀念起来痛苦的一批，乐呵点儿不比啥都强啊！”
　　“那是你。”何万生隋安两个人几乎同时出口。

　　宋知书嘴角又不住往上扬了扬。

　　“隋老大！荷花！你们又呛我！呜！”孟子晨又开始痛哭流涕。

　　隋安何万生两个人眼眶内一片白。
　　因为黑眼球都往上跑了。

　　“赶紧回归正题，明天早上吃点儿……”孟子晨思考三秒。“正好明天早上我奶要蒸鲜花饼，我早点儿起来帮我奶奶，正好给你们多带点儿！”
　　“奶奶年纪大了，还是别让奶奶累着了。”隋安顺。
　　“不会不会，我奶可乐在其中呢！你们也别太自恋了，不是光做给你们吃的，我爷快磨了我奶好几天了说想吃，只是顺手给你们多做点。”
　　“再一个，我是干啥吃的？我肯定得帮我奶啊！正好让你们也尝尝我的手艺。”孟子晨说这话时非常自豪，下巴快扬到天上去。
　　几个人也笑笑，就随他去了。

　　“爷爷奶奶感情真好，孟子晨你很幸福。”宋知书看着孟子晨说。
　　“那是，我名字里的晨就是我爷爷奶奶一起想到的，寓意新生和曙光，可好可好了呢，我最喜欢这个晨字了。”这话一说出来孟子晨下巴离地平面更远了。

　　孟子晨飞出校门以后，几个人也一起往宿舍走去。

　　“状元，咱班的人都特别有意思，你以后多接触接触，别老一个人闷在座位上了，虽然孟子晨不着调，但他的话也在理，学习之余给自己点放松的空间也挺好的。”何万生对宋知书说。
　　宋知书点点头：“谢谢你，你们都很有趣，我都很喜欢，在班里待得也很舒服。”

　　“你说话怎么像个机器人？能不能别这么书面？”隋安瞥他一眼，又补了一句：“难怪名字里有书字。”
　　“你名字里有安，你也没多安静。”
　　“谁告诉你是安静的安了？我那是踏野长安的安。”说完他的神情宛如刚才孟子晨的那般傲。
　　何万生在一旁被逗的笑出声。
　　“说起名字，你的好像也很有寓意。”宋知书看了眼何万生说。

　　“鲸落，万物生。”隋安说。
　　“确实有寓意。”宋知书点点头。

　　“鲸鱼死亡后，躯体沉入深海，形成一个可以维系深海生态系统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生命绿洲，滋养无数海洋生物生存繁衍。个体以消亡的方式，成就其他生命的新生与繁盛，温暖又有力量。”宋知书说。
　　“不愧是状元，我甘拜下风。”何万生做了个拱手礼的动作。

　　“这时候语言丰富的很。”
　　“你是真的爱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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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降临的夜幕黑的深沉，在闪闪繁星点缀下却不显得单调。月光拥成一簇似是有了形状，而光影失去尽头，正无声普照着大地万物。远方传来窸窣风声如低语入耳中，似落得一晚梦未了。

　　“都抓紧时间洗漱啦！六楼走廊的灯闭一下！都不准看手机了洗漱完抓紧时间上床休息！”宿管阿姨在六楼喊着。

　　宋知书洗漱完后在床上靠墙面坐着看书，窗户嵌着一条细缝，风吹进来有了凉意。
　　“现在这天咋冷这么快？上个月我还在穿短袖，现在感觉要穿棉裤了。”林路作势搓了搓手把窗户关上。
　　林路看了看坐在床上的宋知书：“你老沉默个什么劲儿？总是让人对空气说话，小没礼貌的。”
　　宋知书刚洗完头，灰色的毛巾搭在肩上，乌黑茂密的头发不时还在往下滴水，额前的头发被撩到后面，露出细腻光滑的皮肤。
　　他抬眸：“你说的夸张句让我不知道怎么接下去，而且今天晚上没有云层，大气逆辐射弱，肯定会有些冷，你改掉在宿舍裸奔的习惯，情况一定会变好。” 宋知书把有些湿的毛巾搭在床边。
　　然后把书合上：“还有，我比你大。”

　　林路欲哭无泪：“我们宋大状元又在怼我没文化。还有，我哪裸奔了，我这不穿着衬衫呢吗。”
　　“那你衬衫扣子扣上了吗？”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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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升，今天宿舍扣分了吗？”隋安正在整理床单。
　　“扣了，洗手间的灯没闭。”陈升伏在桌前正写着什么东西。
　　“哦，下次咱俩不能忘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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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安哥，今天数学卷填空题第二题你听明白了吗？可不可以教教我？”
　　隋安动作僵了僵，“你？问我？”
　　“嗯，我没听懂，我看你当时低头记笔记好像挺认真的，所以想问问你。”

　　“认真记笔记……”隋安回想了一下上午数学课讲卷子的时候的自己。
　　他好像在计算这个月自己的支出。

　　“数学课我没听，我在干别的事。”隋安想了想回复道。
　　陈升哦了一声，只得作罢。
　　“那个状元同学，是不是住在我们隔壁？”
　　“嗯，宋知书。”
　　“好，那个，隋安哥，你先忙着，我去问个题，很快就回来。”陈升推开椅子抱着试卷和教辅往出走。
　　在门口探出头看了看宿管阿姨是否在巡视自己的领地，蹑手蹑脚地出去敲响了隔壁宿舍的门。
　　隋安手机也这时响起。
　　“死小子，你周末是不是放半天假来着？”
　　隋子君。
　　隋安面部冷若冰霜。
　　“嗯，有屁放。”
　　“有你这么跟老子说话的？没良心的，我天天供你吃供你穿，你就这么对我？你个……”
　　“所以，快说什么事，我们要熄灯了。”
　　“你周末早点出校，你孙阿姨说想咱们一家四口一起聚个餐。”
　　“谁跟你们一家四口？你放心吧，我不会认的。”
　　“行行行，你现在跟我这样就这样吧，到时候别给老子掉链子，给我放尊重点，不然你学也别想上了。”
　　“四个人，还有谁？”
　　“你孙阿姨还有个小闺女，正好她也来，你们认识认识，以后就是你妹妹了。”
　　“不用跟我扯这些，我就去吃个饭，吃完我就走。”
　　“我是不是给你好脸给多……”
　　隋安挂了电话。
　　“cao。”隋安骂了一句。

　　“陈升呢？还没回来？”宿管阿姨进来问。
　　“他去隔壁问题去了。”
　　“赶紧把他叫回来，想学习去自习室，不许串宿舍。”宿管阿姨大力把门关上。
　　隋安下床踏着拖鞋，去隔壁敲门。
　　“所以你直接自己做一条垂直平分线在图形里就可以了。”
　　隋安打开门，看见陈升坐在桌前正认真拿笔勾画着。
　　宋知书背对着门，站在陈升身侧，一只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手在试卷上来回舞动，很认真地为陈升解析几何题步骤。
　　隋安望着眼前这个人的后背出了神，眼前这个人穿着一件毫无装饰的白T，湿发上的水下落，落在后颈处，还有少许几滴落在后背上，打湿了的衣服透出些许皮肤本色。
　　还可以看出背后坚实的线条。

　　“陈升，回宿舍了，阿姨在查宿舍。”半晌隋安才开口。
　　屋内的几个人顺着声音来源看向门口。
　　“好，我正好问完了。”陈升起身把椅子推回桌前对门口的人说。
　　“谢谢你啊状元，这题我听懂了，打扰你和林路了。”陈升笑笑拿起试卷。
　　“没关系的，和同学互帮互助也是应该的，以后有问题随时找我，我力所能及的一定会帮。”宋知书拿起搭在床边的毛巾擦了擦头发。
　　“哎！陈升老弟，以后有不会的可以来问我哈，我未必就比我室友差呢。”
　　陈升也点点头表示感谢，往门口走。
　　“隋安，晚上玩不玩游戏？”林路露面对隋安说。
　　“不玩，困了，你也早点睡吧，昨天你和你女朋友打电话的声音，隔壁都能听见。”隋安说完就关上门和陈升回去了。

　　“室友，我声音很大吗？”
　　“嗯，挺大的。”
　　“那你不提醒我？”
　　“我睡眠质量还可以，你基本吵不到我。”
　　宋知书坐在床上整理枕巾：“在学校累了一天，在不影响别人的情况下和别人聊聊天放松一下也挺好的。就是，你好像影响隔壁的同学了。”
　　林路也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可能确实有些大，本来宿舍还不隔音。

　　俄顷他回道：“那我晚上去卫生间小点声打。”
　　宋知书也垂下眼帘笑了笑，说：“我很欣赏你独特的爱好。”
　　“谢谢，我不介意别人效仿。”
　　“不用了，没那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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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状元就是状元，语言艺术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