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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同事变兄弟 ...

  •   雷声大作,周围除了呼吸之外,她竟什么也听不见了。
      钟隐摸够了,头一回感到尴尬。

      “我不想跟你玩了。”她觉得很没意思,对曲之庭道,“咱们不过是同僚而已,如果你想拿我寻开心,我劝你不要这样。”

      曲之庭咬着牙,忍耐到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闻此言,偏又不放手。
      “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快了……没人会知道今天的事。”
      衣摆下面有窸窸窣窣的摩擦声音,他埋首,脸上的汗水滴落,声音低得厉害,沉闷中还有些委屈:“抱歉。”

      曲之庭从未有通房侍妾,今夜遭了暗算,钟隐这样的人凑到跟前,在心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驱使下,一时失了分寸。

      钟隐见他意乱.情迷,竟然肯低头,鬼使神差地,凑到他耳边,问道:
      “那天我坠下河堤,究竟是怎么了?”
      曲之庭喘.息越来越急,像是来不及回答,钟隐一把抓住他的手。

      “松手!”

      电光一闪而过,他浑身湿透了,眼神里似乎有一股恨意,修长的颈项上,青筋绷紧了。
      钟隐勾着唇角,偏又无辜道:“你要么求我,要么就跟我说实话。”

      坚硬的地面上,两个人的影子紧紧纠缠,几乎没有缝隙。年纪稍小的少年歪着脑袋,皙白的面上沾染了几分热意,烘出一双水汪汪的眼,她的眼神依旧是狡黠的,细长的眉眼之下,是红润的、微肿的唇。

      她像是攥住命脉,细长的手指哒哒叩着,如愿看到他闭上眼,曲之庭杀不了她,又控制不了本能,眼角逼出泪来,凑上前去,唇本该贴到她的耳边,说真相,可临到关头,仿佛受到了一股潮意的呼唤,又或是长久的干渴,他用唇压住了她的唇角。

      模糊的字眼蹦出来,只等她开口,再狠狠钻进去。

      “你有……病吗?”

      她撇开脑袋,大口大口喘气,短短的几秒钟,曲之庭重重泄了气,隔着胸膛,两颗心都在剧烈跳动。

      “你刚才说了什么?”
      “钟隐,你身上的骨头硌着我了。”

      曲之庭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灰尘,也将她一把拉起来。他晃了晃脑袋,显然还有些头重脚轻。
      他看着眼前的矮个子少年,闪闪烁烁的电光中,她嘴角都是湿的,可眼睛异常凶猛。

      曲之庭低着头,整理自己的衣裳。
      钟隐见状,冷笑道:“你最好嘴够严。”

      下半夜,两个人各自回房,钟隐毫无睡意,她闭着眼,祈求原主再给她多一点的提示,但脑子里空空的,嘴巴也疼,白折腾一场,竟然一无所获……

      不,也不能说一无所获。

      她皱着眉,揉着太阳穴,心里暗自嘲笑了曲之庭一回。
      第二天早上碰面,钟隐又跟没事人一样与他打了个招呼。两个人眼底青黑,浑浑噩噩上了马车,马车里,曲之庭比陌生人还像陌生人。

      同样是一身青衫“工作服”,钟隐那身皱巴巴的,她坐在小角落里,缩头缩脑,如霜打茄子,临到下马车时,曲之庭又说了声抱歉。

      “你真心道歉,下值了跟我回一趟小簪花巷子。”钟隐笑起来,眉眼弯弯像月牙一样。
      她这样的“没心没肺”,曲之庭冷冷看着她,最终颔首。

      衙门今日无事,张大郎坐在工位上翻看邸报,他将邸报看了两三遍,临县空降了一个县令,他指着熟悉的名字,不由得一阵感慨:

      “瞧瞧人家这能耐,不日前还是人人喊打的酷吏,如今摇身一变,竟也是个正儿八经的官老爷,还是皇上钦点的!真是人各有命。”

      张大郎原先走过科举的路子,可三年才能考上百来人,这百来人里又有许多经年的老将,他如何能比得上人家,当了胥吏踏进衙门,看着那些迎来送往的官,说不羡慕是假的。

      “小隐,你怎么今天不说话了?”

      钟隐此刻正在打瞌睡,昨天夜里没睡好,这会儿眼皮都难撑开,听到张大郎喊自己名字,她连忙应了一声,捂着脸,长长叹了口气:“万事随缘就好。”

      “少年人,多少得有点志气!”张大郎把邸报丢给她,“这个家伙之前还来过咱们工房,那时候是你爷爷当书办。你爷爷年纪大,在征粮上有些经验,他还来求教过。年纪轻轻,口蜜腹剑,对上有一套,对下又是一套。外面人都叫他沈扒皮。”

      钟隐笑了笑,闭着眼,托着脸。

      “现如今他当了县太爷了,可见这一套‘学问’确实派的上用场。”

      “迟早要倒霉。童焦县先前那帮人因征不满粮,被陛下问罪。陛下可怜童焦县百姓,下令免了一年赋税。如今到沈问上任,他顶了天也就舒坦这一年。”

      钟隐睁开一只眼,脑袋转了一下,纳闷道:“沈问是酷吏……唔!”

      身后一只手捂住她的嘴。

      曲之庭道:“沈问这样的人,爬得快,想必也摔得快。太冒尖了,并非所有人都喜欢他。”
      张大郎笑道:“三郎说的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年轻人就是太冒进。”

      张大郎喝着茶,回过头来,愣了一下。

      “咦,你们这是?”
      钟隐没忍住打了个哈欠,为了显示自己在干活,她掏出自己的设计图纸:“看图。”
      曲之庭站在她身后,一手搭在她肩上,两个人都是萎靡不振的样子,张大郎不由得皱起眉。

      “你们晚上该不会是出去鬼混了?我前天听说,隔壁刑房里那个,带了几个年轻的去翠楼喝酒,你们也跟着一块去了?”

      曲之庭摇头,钟隐也摇头。四目相对,钟隐咳了一声,把自己这两天忙的事情主动告诉张大郎。说起来,他还是三个人中的小头头,这事不该瞒着他。

      张大郎望着图纸,似乎有难言之隐,不过话出口,还是在鼓励他们。
      “三郎出身富户,这一条路修下来也不过是毛毛雨,自古以来,修路架桥都是好事。你们要是遇到事了,跟我说一声。”

      张大郎的工作理念很简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他不日就要成亲了。知道他们要干事,张大郎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他们打掩护。

      “既然要做事,别待在衙门了。”

      难得今日放晴,未到午时,钟隐就跟曲之庭出了门,这一回是借口看木材石料,一去就不用回来。

      没有马车,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路上。
      瘦弱少年打着哈欠,袖手懒洋洋走在后面,高个少年走走停停,见她实在困得厉害,到了一个巷子口,拉住她。

      “干嘛?”

      曲之庭不语,钟隐跌跌撞撞跟在他身后,他走得太快,自己就像是风筝一样,下一秒仿佛要飞起来。
      曲之庭走了一截路,到了巷子深处一间雅舍。

      钟隐后知后觉,呆呆地跟着他进了院子,两个人昨夜几乎一夜没睡。才进门,都跟喝了酒一样。

      “不行,我要先睡了。”钟隐说完,身后就是扑通一声。
      曲之庭已经躺地上了。
      钟隐晒着太阳,于是跟着闭上眼。

      四四方方的小院子里,院墙高高,干净的青石板面上,两个少年横七竖八躺着。
      青色的衣裳像柔软的苔藓,日光下泛着一点鲜活的色泽。
      风里飘着阵阵叫卖的声音,高耸挺拔的竹子哗啦啦摇晃着,这样秋高气爽的天气,显然更适合睡觉。

      钟隐这一觉睡得太舒服,以至于再次醒来,她仿佛重获新生。
      周围不再是青石板,没有太阳,取而代之的素色幔帐、紫榆木床榻。

      钟隐呆怔了一瞬,忍不住胡思乱想:难道又穿越了吗?这次会是皇帝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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