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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男科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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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隐提前去点卯,刚刚一巴掌拍了曲之庭,心中那股抑郁忽然就没了。
眼见他追来了,钟隐没出息地给他跪下。
“正所谓男儿膝下有黄金。三郎,饶了我罢,我鬼迷了心窍。”
青衣少年顶着两个黑眼圈,双手合十,见他一脸怒容,又挤出两滴眼泪。
各房胥吏陆陆续续都来了,曲之庭将其拉起来,随后莞尔道:“我原谅你。”
“真的吗?”
曲之庭站在他身侧,敛了笑,幽幽看了她一眼。
钟隐眼观鼻鼻观心,等吴县令点完她的名字,她就捂着肚子要去茅厕。
茅厕里,少年把门关好,小腹有些坠疼。
她挠挠头,原以为是昨天吃得东西的缘故,可解开裤子一看,猛然间呆住了。
不会这么巧罢……
一向瘦弱的钟小郎居然来了癸水。在她来之前,钟小郎吃得很一般,有时候为了学习,可以说废寝忘食。钟隐本以为要到十六七八,没想到在今天。
她什么都没准备。
好在这会儿众人都在堂上开早会。钟隐溜到工房,找可以垫的东西,这一番忙活下来,外面人都回来了。
钟隐缩在位置上,看到曲之庭,还想故技重施,曲之庭冷着脸将她提了出来。
“你要干什么?!还没下值!”
出了门,曲之庭一掌拍在她屁股上,提醒道:“童焦县要修水车,借鉴了你爷爷的水车图纸,当中有关节弄不明白,老爷让我们过去看看。这一去来回要四五日,现在就走。”
“不行!”钟隐说什么都要先回家。
曲之庭:“你要拿什么?”
“我要拿衣裳。”
“我替你备好。”
“我不要你的东西。”
“那我就打断你那只手。”
钟隐抱着马脖子,不知道他为什么反应那么大,小声嘟囔道:“我不就摸了你一下。”
曲之庭听到了,又是一掌。
“你说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钟隐醒悟过来,原来关节在这儿。
她扭过头,卖可怜道:“我今天身体不适,老毛病又犯了,三郎富贵出身,又一表人才,我是嫉妒三郎,这才口不择言。”
“你身上哪里疼?”
“我想回家。”
曲之庭不再理会,到了府邸,将她拉扯到自己的院子。没有外人在,曲之庭开门见山道:“你身上什么怎么会有血味?”
鼻子这么灵?
钟隐弯腰看自己的裆,有些难为情:“先天问题。”
“太丢人了,三郎,放我回家罢。”
“你回去了,你爹娘就能给你治好?既然是先天的毛病,为何不从小就开始治?拖到现在,难道要拖成废人吗?”
曲之庭皱眉,他同情钟隐。
“我来给你请大夫。”
“不要!”
钟隐尖叫出声,反应很大:“我不要让大夫看我这里。”
“我也不可以吗?”
钟隐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慢慢后退,像是受到威胁的刺猬,浑身上下都竖起了刺。
曲之庭想到了初见她时的样子。
“罢了。”他放柔了声音,开始在卧房内翻找衣裳。
曲之庭这些日子个头蹿得快,旧时的衣裳正好可以留给钟隐。他从柜子里取出一匹白色绸缎,回过头时,钟隐就在不远处。
她显然也有些愧疚。
曲之庭上前把白绸给她,主动释嫌:“你受伤了,自己包扎一下,我出去给你找些止血的药。”
钟隐感觉那些纸已经兜不住,不敢硬撑,谢过他,小跑着去了净室。
她用裁纸刀把布裁开,忧心忡忡看着那一摊血。
如果有棉花就好了。
她磨磨蹭蹭收拾着,而曲之庭趁此功夫,请了个大夫。
何大夫常来往员外府,本以为是入秋后府里的贵人们染了风寒,特意带了草药,谁料,到了花厅里,见到曲三郎,方才知道是男科病!
周围丫鬟小厮都已退下,曲三郎详细描述着钟隐方才的表现。何大夫想了半天,压低声音道:“怕是肾出了问题。”
他略懂男科,谨慎起见给曲之庭开了一副壮阳补肾的方子。
曲之庭命人抓药熬药,等到钟隐磨磨蹭蹭再出来,药已经端到了面前。曲之庭像看着自己的弟弟一样,一面安慰她,一面就要哄她喝药。
少年神色颓废,端着黑漆漆的药汁,在他鼓励的眼神下,将药喝了个精光。
曲之庭给她端了一碟金丝蜜枣。
“小隐,有事你一定要告诉我。”他摸了摸她的脑袋,道“我看出来了,你爹娘虽说关心你,可有时候还是有些粗心大意,你太瘦弱了,寻常男子,也没你这样的。”
钟隐心头一暖,点点头。
两人今日就要启程去童焦县,知道她还没吃早膳,曲之庭便拖延了一会儿。
员外府里的伙食不是一般平民百姓家中可比的,钟隐一边吃一边感叹,果然不管在什么时候,还是现代好。
“慢点吃,等会喜欢的,再带一些。”
曲之庭很会照顾人。
自从看到少年因隐疾而变得剑拔弩张后,他便知道,从前是他误会了钟隐。
她也有她的难言之隐。
马车上,钟隐晃晃悠悠坐在一边,吃饱喝足,连心情也变好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吃得太饱,还是那碗药太补了,她感觉血又变多了一点,双腿也有些沉重。
四下无人,那股血腥味重了些许,虽说有窗户,但曲之庭还是嗅到了一丝。
钟隐咬着牙,想憋住,但压根控制不了。
四目相对,瘦弱少年带着歉意,低下头来:“抱歉。”
坐在对面的少年叹了口气,询问道:“这样的情况有多久了?”
钟隐挠着头,硬着头皮编,说自己从小就这样。
“你爹娘也太胡闹了,小时候不治,如今成这样!”曲之庭沉了脸,“你以后怎么娶妻生子……”
钟隐捂着脸,笑容苦涩:“以后的事情怕还没有着落,若是不能生孩子,我就抱一个好了。”
曲之庭沉默着,拉过她的手。
“我给你治病,别担心。”
钟隐心脏狂跳,这个怎么治,治绝经了,又是麻烦。
她拼命抽回手,可曲之庭还是误会了。
“我并不嫌弃你。”
话音未落,外面不知发生了什么,车夫猛拉住缰绳,马车剧烈晃动,一个不留神,钟隐就栽到了他怀里。
一股热流往下,青衣少年滑跪在车上,脑袋埋在了他胸口。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