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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药血戒断反应 等着他丑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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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侍傀儡柱子似的杵在那,大有“不喝就继续喂”的架势。
连雪河只能接过药碗自己喝。
同时他也不闲着,冷冷攻击024:“药侍这俩字什么意思你知道吗?一嗷药、尸噫侍,我拒绝喝药,它身为侍!奉!汤!药!的傀儡,自然要以主人的健康为主,这才做出强行喂药的举止,和我的性癖毫无关系。很难理解吗,也是,不指望智商24的香蕉能想这么多弯弯绕绕,多余和你废话,反正我爱什么自己心中有数,用不着在别人身上找认同,毕竟我不是真的抖M。”
024欣赏他的破防:【别生气,怀着孕呢,对身体不好。】
连雪河冷淡道:“这话说得不假。这不,一下就生出个胎盘占据脑子的不孝子惹我生气。好孩子,你早该提醒我的。”
024:【…………】
024感觉自己也有点抖M。
明知道说不过连雪河,每回还是跃跃欲试挑衅他。
这药太苦,起码没了千年僵尸血味儿,连雪河面不改色,好似喝糖水般姿态优雅地喝着,试图挽回点刚才扫地的颜面。
殷裁似笑非笑瞥他,忽地瞧见连雪河背后钻出一道阴森森的人形黑雾,宛如从地狱爬上来的厉鬼。
殷裁:“?”
那一刹那,殷裁还当这人脆到被一碗药苦上西天了。
还没来得及狂喜,就见那“厉鬼”仰天咆哮。
【难喝!想死!】
殷裁:“?”
连雪河神态淡漠,每喝一口,那像是晴天娃娃形状、只有一双猩红的愤怒眼的“鬼魂”就仰天长啸一声“难喝!想死!”,像在伴奏。
很快,鬼叫五声后,连雪河端庄优雅,神态自若将药碗放下。
陶消将一小碟做药引用剩下的白饴糖递上前。
连雪河摆手:“不必。”
殷裁又见那“厉鬼”愤怒眼化为两颗金色星星,猛地冲到殷裁面前,围着他一边飘着转圈一边咆哮。
【想吃!】
殷裁:“……”
陶消泰然自若,似乎没看到这诡异的一幕。
殷裁眉头皱起,后知后觉这应当是这具傀儡里的「假魂」所携带的能力——聆听主人的所需,随时侍候。
殷裁唇角一勾,在假魂期盼地注视下,上前接过白饴糖。
连雪河漫不经心地漱口,对饴糖没有半分兴趣。
殷裁捏着块状的糖,一边直勾勾盯着连雪河,一边一口三块咯吱咯吱全吃了。
假魂又开始仰天破防。
“爱吃就给它拿一盒。”连雪河摆手,并未放在心上,吩咐陶消,“你带葛辞诊治殷裁后来我这里,切记,别让他离殷裁太近。”
“是。”陶消将剩下的糖盒递给殷裁,转身离去。
假魂还挨着殷裁,低着头直勾勾盯着殷裁手中的糖盒,脑袋上甚至开始带着怨气的黑字,小声碎碎念:【想吃想吃想吃……】
殷裁:“……”
殷裁冷笑,故意拿着糖一口一个,看着假魂怨念越来越深,憋屈两日的心情终于好受些。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既然暂时杀不了连行淞,故意膈应他也是好的。
连雪河并没有特别想吃那颗糖,纯属舌根太苦,但霸道总裁怕苦并不体面,只在心中想了下就算了事。
不多时,陶消带着葛辞从偏院过来。
葛辞离那莲塘远远的,颔首行礼:“三殿下。”
殷裁眉梢一挑,瞧见连雪河假魂猛地窜到葛辞面前,热情得很。
那副样子,可不像被胁迫取药血的。
连雪河脸色微沉:“坏了。”
024也跟着紧张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殷裁正讥讽看着这俩人低山臭水遇噪音,就见假魂伸爪子在葛辞脸上狠狠一抽,嘟嘟囔囔地飘回来。
【想打,想打……】
殷裁:“?”
连雪河左手扣住右手腕:“不知道是不是受原主残存的恶毒意识影响,我一见葛辞就下意识想抽他。”
024吃了一惊,赶紧为宿主排忧解难:【您太谦虚了,这有没有可能就是您的本性呢?】
连雪河:“…………”
连雪河朝葛辞招手,淡淡道:“葛医师离那么远做什么,难道打算悬丝诊脉?别担心,我向来大方,给出去的东西不会再要回来。”
葛辞:“……”
葛辞磨了磨牙,上前为连雪河请脉。
连行淞脾气怪,刚穿来的连雪河也非善茬,葛辞恨恨诅咒此人赶紧死死死,灵丝在经脉转了圈,忽然讶异挑眉。
毒咒?
虽然被紫微气掩盖,葛辞却一眼发现那诡异的「骨生花」。
哈哈哈。报应。
见葛辞心情大好,连雪河知道自己活不久了,笑着道:“看把我们葛医师高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知机楼今晚就吃席呢。”
葛辞:“…………”
葛辞收敛笑容:“这话不吉利,殿下的身体并无大碍。”
连雪河挑眉:“我自然长命百岁,我说的是那个命不久矣的药人,葛医师听成什么了?”
“没什么。”葛辞觉得此人从昨日起就邪门得很,兄长叮嘱莫要得罪他,只好憋着气说,“那药人受了重伤,脊骨断裂、九根灵骨毁了五根,虽然皮囊看着完好无损,但神魂全无,只剩下一口气撑着,药石无医。”
连雪河常年浸淫商场,和一群老狐狸斗智斗勇,自然听出来葛辞这番话里另有目的:“当真没救了?”
“是。”
连雪河若有所思:“那可不好办了,我还等着他的血入药呢。”
葛辞果然咬钩:“不如这样,这药人我就先带走,再让兄长为您寻一只新的药人送来入药,如何?”
“既然这药人命不久矣,如此交换,府君岂不是亏了?”
“殿下的身体要紧。”
连雪河大笑,紫金真元化为无形的手拽住葛辞的衣襟,强行将他薅到跟前,眉眼因笑意显出咄咄逼人的艳丽。
葛辞一愣,一时竟忘了挣扎。
连雪河手背散漫拍着葛辞的侧脸,带着笑居高临下道:“葛少让,拿能起死回生的宝贝换顺承府随处可见的药人,你将我当傻子吗?”
葛辞心口一跳,垂下眼不去看他:“我并无此意。”
连雪河没想现在和他撕破脸,笑眯眯地松了手,还未他将衣襟的褶皱抚平,身上的药香混合着莲香扑面而来:“我刚才说了,给出去的我不会收回,但要是有人敢觊觎我的东西,我要他跪着求着双手奉上。”
短短一句话连雪河的呼吸都断成几截,想来根本活不了多久。
葛辞无声吸气,对将死之人怀揣着极大的宽容:“殿下命格尊贵,长命百岁,自然无所不能。”
连雪河笑着道:“这个就不劳葛医师费心了,我也不奢求能活到百岁。七天就行,足够觊觎我东西的蠢货在我面前跪着磕一千个头后以死谢罪,我恰好在仇人头七那天含笑而死,是喜丧啊,连鞭炮都省了。”
葛辞:“…………”
葛辞暗中嗤笑。
此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风光无限的知机君,父母亲族、师长同窗皆同他恩断义绝,连他的双生子弟弟也不再管他,谁会帮他?
放狠话谁不会。
葛辞懒得和将死之人掰扯,随便奉承了几句后,将袖中一张烫金的请帖奉上,上书「顺天承意」。
“今日过来是特意来给殿下送请帖的——明日便是顺承府的天道祭,府君请殿下赏脸前往补天楼一观。”
连雪河涮了葛辞一顿,终于将地上扫地的颜面捡起来啪叽糊脸上,又是端庄雍容的三殿下。
“好,我应下了。”
葛辞转身欲走,想了想还是气不过:“观殿下的脉相,您昨夜应当没有服药。奉劝您一句,若想活得长久,最好别断了那上等的药血。”
连雪河两指捏着请帖漫不经心地看,头也不抬:“我也劝你一句,别随便劝人,更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葛辞:“……”
葛辞又受一气,拂袖而去。
连雪河捏着沉甸甸的请帖,指尖拂过上方金墨写成的「天道祭」三个字,若有所思:“我记得《长风传》开局第一个副本名叫【灾祭】?”
024:【是。】
《长风传》背景设定中,九霄天道破碎,三界天灾频生,唯独补天石方可补全天道,结束天灾天谴。
偏偏补天石破碎,四散各地。
鸿磐地界以圣人为尊,每座府属皆有王室的紫微气结界镇守,阻绝天灾,庇护苍生。
六月初九,顺天府天道祭祀,祈求天道庇护,天灾消解。
就在满城人祭祀天道时,毁天灭地的天火降临,不知什么原因,无坚不摧的紫微结界竟然被第一块陨石撞碎。
天火铺天盖地将整个顺天府沦为火海,上千凡人死于非命。
——其中就包括凌长风的妹妹,凌扶摇。
凌长风幼时父母惨死天灾中,就算被族亲苛待也始终保留着一颗赤子之心,一心只想着出人头地,让妹妹过上好日子。
此次天道祭世上最后一个和他血脉相连的亲人,被天火活生生烧死,凌长风自此走上救世补天的道路。
连雪河:“天火来时,是明日子时?”
024:【对。】
陶消皱着眉看那请帖:“殿下,葛逾病重,八成在打咱们药人的主意,明日天道祭恐怕不简单,真的要去吗?”
连雪河将请帖一阖,淡淡道:“去。”
不去怎么知道那俩兄弟在唱什么大戏。
殷裁冷眼旁观,垂眸注视连雪河不自觉发抖的手,似乎想到什么,唇角轻轻勾起。
***
连雪河起先并不懂葛辞那句“若想活得长久,最好别断了那上等的药血”是什么意思。
直到午后,连雪河正在榻上昏昏欲睡,腰腹处缓慢攀上来一股炽热的酸麻,像是烟花似的升到心口,炸开的酸爽蔓延到四肢百骸。
……连雪河硬生生爽醒了。
他浑身汗津津的,单薄亵衣被浸透。
眼前天旋地转,世间一切的大小全都失了控,床幔上的玉坠比天大,锦被却小的好似只能盖到脚背。
连雪河眼尾微红,艰难喘息着:“我……是怎么了?”
024解答:【殷裁体质特殊,连行淞用他的血入药,足足服了一个月,今天突然没喝,是身体的戒断反应。】
连雪河:“……”
什么破后遗症,修真玄幻世界飞天遁地,不该与时俱进吗?
原著中殷裁的血中蕴含灵力生机,霸道无比,慢慢减量方可减轻依赖,一个月才能彻底断药。
此时骤然断了药血,连雪河经脉剧震、头痛欲裂,屏蔽掉95%的痛觉,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酸胀和微弱刺痛。
……就像是抓挠小腿皮肤处于破皮却未出血的状态,洗澡时被45度热水一淋的抖M感。
那股快感铺天盖地,但快意过了头无法消解,就是一种无法忍受的折磨。
连雪河蜷缩身体,奄奄一息地等着这股劲缓过去。
024见他如此难受,选择最能解决问题的方法:【不如再去取药血吧,反正都把殷裁得罪了,也不差这一回,到时候记忆抹除,反派不会记得。】
连雪河恹恹摇头:“不。”
024:【那你得难受一整夜。】
连雪河闭眼,还是说:“不,除非我死。”
024知道宿主是个驴脾气,只能又消耗了一点能量条,为他屏蔽97%的痛感。
这下连雪河差点呻吟出来,哆哆嗦嗦地骂道:“你要屏蔽就全部屏蔽,别剩下一点行吗,拿我当抖M调教呢?!”
023赶忙不动了。
连雪河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浑身都在细细密密地发抖,躺在榻上虚弱喘息。
正被折磨得浑浑噩噩之际,一股药香在鼻尖若隐若现。
连雪河身体一僵,本能被那股香气吸引,迷蒙地侧身看去。
药侍傀儡摆在寝房,和一件大型家具没什么分别,安安静静毫无存在感,此时它正站在床沿,手中端着一碗药血。
那药血似乎是刚取的,浓稠腥气,往常连雪河闻一下就得吐,此时却觉得那血带着丝丝缕缕的甜,勾着他迫不及待要饮下。
“假魂”陡然窜出,双目发红地盯着殷裁手中的血。
【想吃想吃想吃……】
连雪河却和“假魂”的迫切截然相反,拧眉问:“你从哪儿弄来的?”
陶消一向听话,不会阳奉阴违。
殷裁唇角一勾:“从药人身上刚取的。”
连雪河气若游丝,那双泛着水雾的眼眸却是冰冷的:“谁给你的命令?”
殷裁视线扫过“假魂”。
它的迫切和渴求毫不隐藏,是连雪河内心深处最期盼的东西。
殷裁面具下的脸带着讥讽的笑,语调却前所未有的温和,将药血再次递上前去:“主人,喝了药能好受些,何必拘泥于人血还是灵植呢?”
蛮荒九域中多的是饮他的血试图逆天改命的恶徒,殷裁自然知道一旦没了自己的血,那些人会如何狰狞丑陋,为一滴血抛弃尊严跪地哀求,甚至自相残杀。
殷裁眸光盯着连雪河的脸,不肯错过他的每一个细微的神情。
……等着他丑态毕露。
雪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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