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蝙蝠侠与超能力战友的二三事》火韭

7、战术沉默蝙蝠侠和他没事的非朋友 “我要煮了

　　“……路易斯的线索追到阿布扎比去了，她正忙着整理白天的收获，我就报了个平安，不能在她燃烧时打扰她。”超人坐姿飘在空中，边吸可乐边念叨，展现着不怕被呛的生理优越性，“小乔在爸妈那边，我跟他们也说了。”
　　蝙蝠侠不置可否，“乔还是更喜欢农场？”
　　“是啊，一座数百万人级别的城市对他来说太吵。他现在倒是可以维持屏蔽状态了，但把可听范围放大些更轻松。他喜欢听牛的心跳声，比起一般人更慢也更厚重。”超人降低到与蝙蝠侠等高，友好地补充：“哦，还有你的，如果你在场的话。你的生命体征基本上是职业运动员级别，听上去非常安全。”
　　“很高兴我在乔的心目中获得了可以与牛媲美的地位。”蝙蝠侠说，“玛莎和乔纳森肯定很担心你，虽然他们不知道具体出了什么事，但全世界都注意到超人消失了超过十二个小时。”
　　超人微微僵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我想是的，不过你知道，如果你儿子和你爸妈在同一所房子里，而且你儿子能随时听见你们的任何交谈内容，很难跟爸妈说什么心里话。况且本来也没有太多值得分享的细节，我告诉他们我被困住了，然后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成功脱身。”
　　毕竟，你是如何被死敌绑架并系统性地折磨了半天绝非良好的佐餐话题。脱身后，克拉克像个跌跌撞撞的醉汉一样从布鲁斯在排水系统留的备用通道撞进蝙蝠洞，而刚结束前一天的夜巡睡下的布鲁斯赶紧跳下了床给他安排日光浴、全身检查和透析——这次的氪石溶液和氪星血细胞的亲和度极高，他险些没来得及救下超人的肾。
　　“可乐给你肾脏增加的负担已经够大了。”蝙蝠侠说着，把一次性筷子在超人的钢铁之手上双双敲断，“在你的尿检指标正常之前，严禁摄入高盐高蛋白食物，而且绝对不准吃杨桃。”
　　“我没事。”超人今晚第三次说，悻悻远离盗窃未遂的炸鸡翅，“知道么，我逃出实验室的时候一直在想‘布鲁斯会怎么做’，其中肯定不包括用筷子吃炸鸡以及不跟自己最好的朋友分享。”
　　“蝙蝠侠没有朋友。”蝙蝠侠灵巧地运使着半截筷子，同时跟传闻中同样冷血无情地回应，“他那像牛一般缓慢跳动的心脏里只装着计划、备用计划以及理性评估中的计划。”
　　“你深深地伤害了我。”超人用没拿可乐的手捂住胸口的S，“现在我因为太过伤心，决定毁灭地球。”
　　“早上八点之前毁灭还是八点后？”蝙蝠侠问，“如果是八点前，我就可以少准备一套尿检设备了。”
　　“我是不是来晚了？”
　　两名男性超级英雄都抬头看去，戴安娜从西面的天空中降临，神色和声音中都透出疲惫，左臂上有几道深深的伤痕，像是不久前遭受了野兽袭击。不过比这更醒目的是，常年系在她腰间的金色绳索不见了。
　　“没，卡尔一直给你的冰淇淋保温。”蝙蝠侠说。
　　“难熬的一晚？” 超人浮起来将冰淇淋杯递给神奇女侠，关切地问。
　　“我把芭芭拉留在神殿接受净化，束缚状态，希望她可以承认自己真实的样子……想起人性。”神奇女侠似乎对自己的话没抱太大希望，这种灰心即使是暂时性的，在她身上也极为罕见。她飘到滴水兽另一侧，舀起满满一大勺冰淇淋。“我没事。”
　　“第四次。”蝙蝠侠说，赢得了满嘴冰淇淋的戴安娜一个困惑的眼神，超人则撇了撇嘴。
　　“我今晚已经第四次听到‘我没事’了。”蝙蝠侠平淡地解释道，将薯条递给超人，超人自觉地开始用热视线再加工，“这意味着你俩全都有事。”
　　然后蝙蝠镖又在超人试图偷吃的手上磕出清脆的一声响。
　　“你们仨。”阿福在通讯里慢悠悠地说。
　　原本不高兴地将头扭向一边的超人顿时转了回来，眉毛扬起，头顶不存在的狗耳朵像天线一样竖得笔直。
　　“我没——有接受医疗救助的紧迫需求。”蝙蝠侠说，“或心理辅导。”
　　“所以你受伤了！”神奇女侠咽下一大口冰淇淋，然后她和超人开始围着蝙蝠侠转圈观察，仿佛准备组成理发店旋转灯。
　　“停下。”蝙蝠侠冷冷地说。
　　“他没有站起来恐吓我们。”超人摸着下巴从他视线中掠过，“我赌问题出在蝙蝠侠腿上——或者腰，他的护甲今天有背托。”
　　“我没事！”蝙蝠侠终于忍不住怒斥，放下餐盒猛地站了起来，结果事与愿违地摇晃了一下。
　　“哦不。”神奇女侠说，“第五次。”
　　“诸位何不组建一个俱乐部呢？”阿福不失辛辣地建议道。
　　戴安娜倏地冲上前，托住上臂一把拎起蝙蝠侠，超人以人眼无法辨识的速度接住掉落的剩快餐统统整齐打包回外卖袋并取下披风，神奇女侠配合地将蝙蝠侠胳膊捋直，眨眼间蝙蝠侠就成了一只硬邦邦的红色墨西哥卷饼。
　　“我要煮了你们的肾。”蝙蝠侠音量很低但极具穿透力地说。
　　“你前两天被贝恩打中了受过伤的地方，认真的？然后你戴着支架夜巡，结束后也不回去休息，而是坐在这儿继续加重脊柱负担陪我们？”超人抱起这个卷饼，“先说好，你要是乱动，我就请戴安娜帮忙托住你的屁股。”
　　“我们可以去蝙蝠洞聚会的。”神奇女侠飞在他们身侧，外卖袋挂在没受伤的胳膊上，继续吃着没吃完的冰淇淋，“你知道，我们很喜欢有你陪着，但这不该成为负担。”
　　“你们中一个正承受新鲜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另一个陷于某种习得性无助状态，而且全都伤得不够重。”蝙蝠侠干巴巴地说，“如果你们的灰暗心情持续发酵，世界可能会在天亮前毁灭。”
　　“噢，我们也爱你。”神奇女侠将冰淇淋换到另一只手，摸摸他头盔顶部那对尖耳中间的位置。蝙蝠侠的脑袋扭向她，表情跟平时没什么区别，但你可以断定他想咬人。
　　“我认为阿尔弗雷德的提议非常具有前瞻性。”超人若有所思，“‘我没事俱乐部’，加入标准是经常在有事的时候坚称自己没事。成员互相监督，谁说了‘我没事’，其他人就给那人贴蝙蝠贴纸。”
　　“或者提供冰淇淋？”神奇女侠补充。
　　“或者热巧克力。”超人拿出了他在联盟会议上那种开放包容的态度，“具体的我们可以列清单，任选项目。”
　　“就好像‘正义联盟’听起来还不够幼稚似的。”蝙蝠侠坚持泼冷水，“光是定义‘有事’和‘没事’，你们就可以字面意义上争论到天荒地老。”
　　“你是这里唯一的正宗美国人，应该最擅长用投票制度呀。”神奇女侠说，“少数服从多数。”
　　“三票赞成，一票反对。”超人宣布，“‘我没事俱乐部’成立！”
　　“如果非得成立这个愚蠢的小组——我没有认可，更不会加入——你完全够格，便士一。”蝙蝠侠咕哝，“我不会让你再延后膝盖的理疗了。”
　　“我没事，少爷。”阿福安详地说。
　　“两个疗程结束前你们不会得到一分钱的拨款。”
　　“别担心。”阿福显然是在对有超级听力的成员说话，“虽远不及韦恩家族，但在下亦颇有家资。”
　　超人和神奇女侠欢呼一声，他们在韦恩庄园上空停住，那儿有一只三层楼高、身上蓝紫相间的巨型海星。它从超人怀里接手了蝙蝠侠，小心翼翼地将蝙蝠侠卷进弯曲的肢体中。这回蝙蝠侠没有气鼓鼓地接受，而是一扭身从披风和海星肢体间脱身，落在屋顶上。
　　“你至少两小时前就该去睡觉。”他严厉地说，抱起胳膊，“禁足延长到后天，罐罗，因为你没能对自己的身体健康负起责任。”
　　神奇女侠微微皱眉，“罐罗还好——”
　　“不行！我们说好了的！你评估过二十四小时就够了！”罐罗着急地挥舞……五肢，它泄了气般缩小，扑到蝙蝠侠胸口，在蝙蝠侠用力将它拉开时像只躲进螺壳的章鱼那样吸得牢牢的，“我只是担心你，爸爸！”
　　“二十四小时的前提是你获得充分的进食和休息，调整至最佳状态。”蝙蝠侠筑牢精神屏障，不泄露任何心软的迹象。
　　“有其父必有其子。”阿福评价道。
　　“罐罗的眼睛好像是有点儿红——哇，我收到了好多讨厌。”超人说。
　　“我的眼睛本来就是红色！”罐罗大叫，“我已经没事了！我真的——真的吗？我应该和A爷爷一起加入俱乐部？A爷爷，爸爸说他认为你没资格说那句话！”
　　“谢谢，布鲁斯少爷。”阿福说，他是坚持要在称谓上跟罐罗“真正的爷爷”作出区分的那个，布鲁斯明白他的用意，但还是不大理解他为何如此固执——难道会有人误以为罐罗是布鲁斯•韦恩生出来的吗？“真希望我也能把您禁足，但很遗憾，我只能决定您的食谱而已。”
　　“现在我们有五名成员了！”超人虚空做了个记录动作，“今天是‘我没事俱乐部’的零周年纪念日！”
　　“想都别想。”蝙蝠侠扒开罐罗身体中央的眼皮，检查两天前被毒藤女的毒刺击中的地方，“退一步说，假设必须成立，它的名字也不能叫‘我没事俱乐部’，太蠢了。”
　　“那你的提议是什么？”神奇女侠问。
　　“……战术沉默监督组。”
　　“太难听了！”超人和神奇女侠异口同声地说。
　　“我弃权。”阿福说。
　　“我……”罐罗在被滴眼药水时眼球不断转动，左右为难，“……也弃权？”
　　“两票反对，两票弃权，一票赞同。”超人宣布，“俱乐部名称维持。”
　　“错。”蝙蝠侠说，“赞成和反对票均未过半，命名动议搁置，进入冷静期。”
　　“我们不是还没有章程吗？”神奇女侠质疑道。
　　“在全票通过正式章程前，应当采取简单多数票选制。”超人得意洋洋地说，“所以——我没事俱乐部！但蝙蝠侠可以再次提出更名议案。”
　　“特工A现在提出两项议案。”阿福说，背景里是他煮茶的声音，“第一，我们何不将会议地点转移至你们楼下的餐厅呢？第二，区分‘形式我没事’与‘实质我没事’，鉴于我们中有人特别擅长文字游戏。”
　　“嗯，像是‘我没有接受医疗救助的紧迫需求’。”神奇女侠说，“我赞同。”
　　“这是个客观陈述。”蝙蝠侠反对道，他们一起走进升降梯，“现有医疗措施对我的背做不了更多，采取适当支撑措施并交给身体的自愈能力就是最佳方案。”
　　“你可以休息！”罐罗积极地提出，“我能照顾哥谭！”
　　“还有我。”超人说。
　　“乐意效劳。”神奇女侠说。
　　“我不得不投出赞成。”阿福说。
　　“哥谭安全不在任何组织或团体的可讨论事项范围内，我拥有完全决定权。”蝙蝠侠说，“任何人，想挑战的话可以试试。”
　　“喔哦，我形式害怕。”超人说。
　　“你实质完了。”蝙蝠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