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蝙蝠侠与超能力战友的二三事》火韭

5、等等，什么叫超人变成吸血鬼了？

　　1.
　　全体都有，吸烟刻肺：不要公主抱救人，如果无法避免，至少别让获救者抱你的脖子。

　　2.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夜风吹拂着布鲁斯的睡袍，他在嘈杂的背景音中欲言又止了一会儿，终于还是问：“超人，你在干什么？”
　　“自己不会看吗？”超人回复时杂音暂停了，不过因为他的嘴塞得太满，还是几乎听不清。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布鲁斯偷偷用采血笔刺了自己一下，他踌躇的那片刻，微型蝙蝠电脑决定保持沉默，意思是他血样中没有任何一项有毒有害物质超出危险数值。
　　“在我看来，”他深思熟虑地开口，“你好像是在我的私人领地上抱着我的树啃。”
　　“我会赔的！”超人不耐烦地说，松手飘向第三棵受害树，颇为讲究地两巴掌拍干净一小片树皮上的脏物以及，呃，树皮本身，然后抓住树，歪过头，张大嘴。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在我看来，这不是钱的问题。”布鲁斯更缓慢地、像在对小朋友解释为什么不可以吃第二个冰淇淋一样说。
　　“它们不会死！”超人更加暴躁地丢出这句，语气硬到大概可以在布鲁斯的颅骨上砸出嘣一声，“我会把量控制在安全量范围内！”
　　“……树的安全也不是重点。”布鲁斯试着再努力一下。
　　“那就管好你他妈的自己！”超人扭头呸出一口木质部，抽空骂道，“你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
　　“行吧。”布鲁斯纯粹韦恩风格地一摊手，调来两台蝙蝠无人机，然后抱起胳膊，拿出观赏稀世啄木鸟的兴致，目送超人飞向第四棵树。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3.
　　“抱歉。”克拉克羞愧地说，“我刚才可能是低血糖了，脾气特别暴躁。”
　　“没那么特别。”布鲁斯心不在焉地回答，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在显微镜上，“你的血样看上去完全正常，可能是因为你刚吃饱，下次我需要一些饥饿状态下的血样作对比。”
　　“我还以为没事儿呢。”克拉克沮丧地说，“吸血鬼的牙齿能咬伤我，但摆脱她之后，我马上就飞去了太阳直射点。跟你报备的时候，我的伤口确实完全愈合了，血液也再生了，而且看到人类和动物都没有嗜血的冲动。但是凌晨三点左右我突然惊醒，感觉自己饿得要死濒临发疯。”
　　“可能是因为你平时不需要吃饭，身体对饥饿的耐受度不足。”布鲁斯边输入数据边说，“此前你的饥饿都是跟丧失超能力绑定的，能耗不像现在这么大。”
　　“还好我还剩下一点理智飞到你这儿。”吸血（吸树？）超人喃喃，“要是明天头版头条登出超人在市中心啃绿化带的照片，我就飞进太阳核心再也不回来。”
　　布鲁斯发出愉快的沉吟声，下达指令让蝙蝠电脑所有屏幕显示无人机拍摄的全方位多角度超人啃树照，并进一步放大面部观察獠牙。克拉克低头把脸埋进掌心，决定收回自己刚说的话。

　　4.
　　“在你恢复正常之前，如果吃腻了我家的树想去别处换换口味，建议吃完把牙印破坏掉，以免有人以为自己发现了新物种。”布鲁斯斟酌着布控方案，假设克拉克每顿都要啃十棵树，太过复杂的方案会使得成本上升到即便对他来说也颇为惊人的数字，“不过最近几天尽量还是吃我的树吧，至少我得先确认你吸食树汁是因为你是男性，还是因为你是氪星人。”
　　“呃，这很重要吗？”克拉克茫然而尴尬地问。
　　“如果是因为前者，那么吸血鬼很可能与蚊子相似，只有负责产卵的雌性蚊子需要通过血液获取蛋白质和铁，而雄性蚊子只需以植物汁液、花蜜等为食。这不无合理性，目前来看吸血鬼中孕育后代的同样是雌性。”布鲁斯解释道，“但也有一定可能，是因为你获取能量的主要途径是阳光，导致将人类转化为吸血鬼的魔法判定你的同类是植物。人类被转化为吸血鬼后吸食过去同类的血液来制造更多吸血鬼，而你被转化为吸血鬼后吸食树汁，这就会造成一个问题——被你吃过的树或将同样遭到转化并以几何级速度在我家附近制造吸血树。”
　　“……应该不会吧？”超人开始汗流浃背，“我又不是真的在光合作用。”
　　“这还是乐观的情况，假设吸血树具有与我们认知中的吸血鬼相同的能力，这就意味着它们能飞。想象一下那场面。”布鲁斯摇摇头，“我们将不得不协助各大洲对付有史以来最为奇幻的物种入侵。”

　　5.
　　超人跟所有工作单位请了假，把自己关在孤独堡垒非必要不外出。蝙蝠侠的通讯接过来时，他正饥肠辘辘地盯着几十英里外的一小片苔藓，幻想它们柔软多汁的口感。
　　“好消息，被你啃过的树除了被啃过之外无异常，它们正积极地自我修复，速度跟因其他原因受伤的树木并无不同——亚洲同纬度地区取的样，太平洋和大西洋基本可以排除样本树已经被转化的可能。”蝙蝠侠说明道，“我认为天平倒向了公蚊子。”
　　超人和他的辘辘饥肠同时发出畅快解脱的声响，“太棒了，我会补偿那些树的！”
　　蝙蝠侠微妙地沉默了一下。
　　“当你说补偿，”他谨慎地说，“你的意思是要到树根底下尿尿吗？”
　　超人的血糖依旧低迷，但他飙升的血压弥补了这一点。

　　6.
　　但超人变成吸血鬼的确是件倒霉事，不仅对植物来说倒霉，对他自己也很倒霉。
　　最倒霉的地方在于他的超能力因黄太阳光而生，然而阳光之于吸血鬼从来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就意味着当他白天飞来飞去挡子弹、接飞机、把外星来的玩意儿扔回外星时，低血糖会来得非常、非常快。
　　“很难不注意到你最近时常叼着甘蔗登场，超人，其中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话筒在抢先塞到超人嘴边的过程中撞到了甘蔗屁股，超人又咬了一口，于是甘蔗屁股一甩，咚一声将话筒撞回了原位。
　　那位记者低头冲话筒干瞪眼的功夫，叼着甘蔗的超人说：“意思是我想叼着什么拯救世界就叼着什么拯救世界，有问题吗？”
　　“但人类社会通常不认为叼着甘蔗说话或做事符合社交礼仪，我是否可以认为——”
　　“你爱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我和你之间不存在任何意义上的‘社交’，站在这里回答问题是因为我作为正义联盟主席爱岗敬业，没有一丝私人原因。”甘蔗屁股伴随着超人说话的口腔运动一晃一晃，而且正肉眼可见地缩短，“我可以毫不避讳地说你的意见无论对我还是对这个世界都一钱不值，包括你刚才对女性同行体型和着装发表的评论。那想必是出于渴望和嫉妒，就你的脂肪层厚度和血糖水平而言，即便你还没患上医学上的性功能障碍，毫无疑问你的外生殖器本就普通的可用长度也遭到严重缩短，更不要提你的性吸引力——我不倾向于讨论不存在的东西。”
　　说话间最后一截甘蔗消失在了超人口中，他的腮帮子被撑得鼓鼓的，考虑到附近的垃圾桶都被方才的战斗炸得东倒西歪以及DNA残留问题，超人一伸脖子，咕噜一下将甘蔗渣咽了下去。几秒钟后他的眼神明亮了些许，冲目瞪口呆的记者群挥挥手。
　　“万分抱歉，我刚才太口无遮拦了。”血糖回升的超人亲切友好地说，“不过我是真心建议你做些体重控制，琼斯先生，为了你的健康考虑——祝各位度过愉快的一天！”

　　7.
　　“所以咱们现在是出新的公关规范了吗？”绿灯侠指着屏幕问，“我也可以像那样对付我特别讨厌的记者？”
　　“不行，灯侠，底线是直接飞走。”蝙蝠侠平静地倾斜手中的长嘴浇花壶，“超人刚刚制造了一起公关灾难，这点将在下次会议上得到充分讨论。”
　　“那倒不至于吧？每个人都有状态欠佳的时候嘛。”绿灯侠满怀同情地咂咂嘴，不过回头看见蝙蝠侠正在做的事时，他的表情又微妙了起来，“不是说我对改善瞭望塔绿化有意见——但讲真，你们哥谭人习惯在花盆里种甘蔗？”
　　“建议你对它们怀揣感恩之心，绿灯。”蝙蝠侠拎着壶走向下一个甘蔗盆栽，“如果没有它们，整个瞭望塔里最像一棵树的存在会是你。”

　　8.
　　但也有些许的好处。
　　流血止住了，从砾石间那个自己形状的坑里缓缓升起时，克拉克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坏了，不能排除吸血树。
　　三块包裹着不祥绿色光晕的氪石分别嵌在他的左锁骨下方、肝脏前方和右大腿前侧，它们无疑完全抑制住了他熟悉的那些超能力——源自可能导致他被智能但又不是特别智能的吸血鬼魔法判定为植物的原因的那些超能力。还是蛮疼的，但氪石毕竟不是十字架或银子弹。
　　“这不可能！”卢瑟尖叫。
　　刹那间，超人血红的双眼近在咫尺，头盔与地面相撞的声响传来，他的头颅瞬间暴露在空气中。事已至此，卢瑟轻轻吸进一口气，反而冷静了下来。
　　“然后呢？你能做什么？”他讥笑道，没做徒劳的挣扎，“杀了我，毁掉你用来迷惑人类的那些善意伪装？”
　　然后他看清了超人脸上满溢的渴望。超人注视着他，饥饿地舔了舔嘴唇。

　　9.
　　“卢瑟正跟每个愿意听他说话的人对天发誓你是gay。”布鲁斯陈述，举着正外放卢瑟尖锐爆鸣的手机，“往好处想，你这回成功把他吓坏了。中了氪石还能飞以及——”
　　“那完全是生理反应！”摆脱了氪石的超人坐在甘蔗渣堆中间悲叹，“你知道对当时的我来说，他的身体闻起来有多美味吗？他是个坏家伙，但健康管理绝对一流，浑身上下都洋溢着旺盛的生命力……简直一场盛宴！”
　　“……”蝙蝠侠哑然了几秒，“你知道这听起来有多变态，对吧？”
　　“你不懂，布鲁斯，有那么几分钟，卢瑟把我变成了真正的吸血鬼。”超人抓起一根新甘蔗，狠狠咬了一大口，“我甚至有点儿希望我当时没克制住自己，反正我吸不吸他都不会喜欢我，但我怕我克制不住会把他给吸死。”
　　“………………更变态了。”蝙蝠侠语气不善，“接下来的一个月，无通知禁止进入哥谭。我会把甘蔗寄到你家。”
　　“……哦。”超人说，低着头站起来，用超级速度和披风把甘蔗渣兜去扔了，“那我先走了，拜——”
　　蝙蝠侠扔出钩索将他套回来，“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害怕你吸我的血吧？”
　　“当然不是！”超人立刻说，“但你会担心你的城市，毕竟现在我身上的危险因素增——”
　　“是因为近期毒藤女正在活跃，超级脑，在收网前你和她保持距离为好。”蝙蝠侠无奈地说，“考虑到目前无论对哪个状态的你而言，她都是在用饭打架。”

　　10.
　　拉奥啊，超人想，如果我有罪，请用来自我家乡的岩石砸死我。
　　而不是安排蝙蝠侠在我刚送走一颗含氪小行星、精疲力竭地挣扎于疼痛和食欲中时，一边给我挖氪石碎片一边逼问他和卢瑟谁更色香味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