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很好追》墨如山绵

20、没告白

　　谢洵拍拍他的背。

　　“小企鹅，我们还没告白呢。”谢洵顺势亲亲他的额角。

　　沈顾宁没得到谢洵的答应，手在他下巴和脖子的地方游离。

　　“好吧。谢洵，其实我喝酒了……”沈顾宁眼圈不知什么时候红了，咬咬红润的嘴唇，目光含波，看着谢洵。

　　实际上他能感觉得到，谢洵有反应了。

　　“就在你回去拿作业的时候。我为了壮胆偷偷喝了一点鸡尾酒，为了洗干净酒味，我喝了很多水。”沈顾宁鼻尖继续蹭他的喉结，“……我们真的不可以做吗？”

　　“等我们告白就可以了。”

　　“那我们告白那天可以和你一直接吻吗？“

　　“现在就可以，每天都可以。”

　　“……好，不过会不会有点太亲密了？”

　　“小企鹅也知道呀，”谢洵笑着低头，手指在沈顾宁鼻梁上刮。“沈顾宁，你可被美式恋爱给带坏了。”

　　沈顾宁又亲了谢洵一口。

　　“之前在国外遇到的好多人，他们都是这样，相互了解和考察的阶段就可以做很多事情。”沈顾宁说道，眼睛盯着谢洵的唇。

　　谢洵细细地啄他。

　　“嗯，你之前在加州度假，就撞见了好几对。你是不是还跟一对白人男女对话了。“

　　沈顾宁坐起来：“你怎么知道？”

　　“我当时也在。”谢洵露出白牙笑，“宝宝，你当时四岁。”

　　“不太记得了。”

　　“嗯，是四岁。那年我父母吵架，吵到意大利去了。”

　　“他们两个人把我丢在家里，三天后伯父找到我，说我父母要一年后才回国，伯父带我去美国学习。我当时去加州学外语，下课的时候就看见你了。”

　　沈顾宁听着：“你怎么知道那是我？”

　　“因为你找我帮忙了。你说你的企鹅玩偶被加州小孩子借去玩，不小心丢到灌木上了。你不敢捡，又不忍心打扰父母的聚餐，就找我，说我长得高，能不能帮你捡企鹅。”

　　谢洵浮现笑意，“我帮你捡回来，你说你要谢谢我，送了我一张服装设计图，说很适合我，可以找裁缝做出来。”

　　“五岁那年我被父母接回国，来京蘅市，住到树莓院，再次看到你和你的服装设计手稿，就认出你来了。”谢洵在他耳边说，耳鬓厮磨的感觉。

　　“你的服装设计很漂亮，我很喜欢。”

　　“那你找裁缝做出来了吗？”

　　“没有，裁缝说怕弄不好，说这件衣服要设计师亲自来做。”

　　“我亲爱的小设计师，你愿意吗？”

　　沈顾宁被这句话烫一跳，推开谢洵。

　　要是谢洵再这样说下去，自己真的克制不住。

　　自己从小接受的都是美国那里的恋爱式教育，甚至从林肆风和自己父亲那一代起就开始逐渐开放，不管什么含蓄委婉，喜欢就是喜欢，深入了解阶段就可以亲吻拥抱做些小情侣可以做的事情。

　　加上家庭有清晰的性教育课堂，沈顾宁在这方面从不会遮遮掩掩。

　　沈顾宁没有从他腿上起来的必要，只感受着谢洵因为自己而起的反应越来越大。

　　最后谢洵的呼吸越来越沉重，沈顾宁仰头道：

　　“你再吻吻我，我就让你走好不好。”

　　谢洵朝他嘴唇亲上去，到下巴，脖子，留在锁骨，细密密地咬。

　　沈顾宁仰头呼吸，被咬得受不了，才慌忙：“好好好，我起来，我起来……”

　　谢洵摸摸他的脑袋：“方便借用一下浴室吗。”

　　“嗯，我带你去。”

　　沈顾宁走在前头，把谢洵送房间里的浴室，自己去一楼的浴室。

　　-

　　刚出来，林肆风和沈思川便一同回来。

　　林肆风见到沈顾宁：“诶嘟嘟，你洗澡做什么？”

　　“刚才果汁撒在身上了，我洗洗。”沈顾宁飞快穿好衣服，和爸爸妈妈打过招呼后想要上楼。

　　林肆风道：“嘟嘟，你们班主任刚刚说，晚上六点带你去学校。就是了解你跟欧同学之间发生的矛盾。”

　　“听姐姐说，你那位欧同学大晚上给你打视频？你录屏了吗？”

　　哦对！自己还有录屏。

　　沈顾宁点点头：“录屏了，应该也备份了。”

　　“那就好。”沈思川穿上围裙，里面穿着林肆风给搭配的白衬衫，“姐姐，我们今晚吃海鲜可以吗？”

　　“爸爸，谢洵今天晚上来我们家吃饭，他海鲜过敏。”

　　“小洵也来啦？那咱们换一下吧，”林肆风边倒水边道，“吃披萨怎么样？”

　　“可以。不过谢洵更喜欢苹果派。”

　　沈顾宁说着跑回房间。

　　“谢洵，我爸爸妈妈回来了，今晚留在我家吃饭吧。”

　　“叔叔阿姨回来了？我下去。”谢洵擦头发的手一顿。

　　“不用，你留在这里就好。”

　　“我去厨房帮忙。”

　　沈顾宁道：“我爸爸会做的。”

　　“我留在你家里吃饭，总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吧？”谢洵莞尔，“我得讨我老丈人欢心是不是，万一他以后不把小企鹅交给我怎么办？”

　　沈顾宁一时语噎：“……”

　　-

　　窗外雨淅淅沥沥。

　　沈顾宁留在空调房里写作业。

　　只剩下语文和英语，最让他头疼的两门学科。家里人，林肆风沈思川和沈仰星都是偏文科生，就他一个搞特殊，理科好得要死，文科只会半点皮毛。

　　左右衡量过后，还是拿出了语文——

　　起码自己认得懂中文！英格老鼠自己真的一点不会，尤其是上了高中之后，写英语卷简直就是文盲属性。

　　自己小时候明明经常出国，怎么英语就这么差？都怪那个歪果仁！

　　之前他去纽约跨年，遇到不知道什么问题，找老外换零钱来着，自己脑子一时抽了把五十美元说成十五美元，那个老外欺负小孩子给了他十五美元。

　　气得沈顾宁发誓以后出国再也不说英语就了。

　　之后对英语的排斥心越来越强烈，就再也学不好英语了。

　　前面默写和选择题还能翻课本，但是一到了阅读理解，沈顾宁就为难了。

　　这次的阅读题目：

　　《顾宁，顾宁》

　　沈顾宁：“嗯？”

　　这么有缘分？

　　但是就算再有缘分，该不会揣测作者意图还是不会。

　　这个作者是谁？

　　谢洵？

　　他认认真真看了文章末尾，那个文章的来源。

　　我的天，是我认识的那个谢洵吗？

　　沈顾宁抓起卷子推门而出，下楼找谢洵，却在厨房看见了沈思川和林肆风。

　　“爸爸妈妈？”

　　“怎么了？”

　　“我找谢洵。”

　　“谢洵刚才出去买调料了，这个点快回来了，你先等一会儿。”

　　“谢谢妈妈。”沈顾宁飞快说完这句，鬼使神差拿起雨伞架上的蓝色太阳伞走出门。

　　院子外的拐角处隐约出现人影，沈顾宁以为是谢洵。

　　绕过角落时，自己的手腕被死死抓住，朝那个方向狠狠摔过去。

　　他们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

　　好不容易站稳，才看清：

　　欧见熙？还有欧见熙座位周围的几个人。

　　开学自我介绍时那几个盯着自己的男的？

　　四个人把沈顾宁堵在墙上，没撑伞，站在雨里。

　　“沈同学，就你一个人撑伞？我们都没伞撑呢。”

　　欧见熙道：“谁说我们没伞了，不是戴了几盒么？”

　　沈顾宁置若罔闻，把自己的伞收起，卷好。

　　这个地方旁边是条公路，对面面包店咖啡店什么的，这会儿下雨，窗玻璃都是雨滴，经过的车也很少。

　　寻求店里面的人的帮助，希望是渺茫的了。

　　“欧哥说的没错，我们沈同学的确很甜，很漂亮。”

　　“漂亮有什么用，要乖的。”

　　“他长得难道不乖吗？挺乖的啊，怎么脾气就这么大，欧哥要碰一下都不肯，还把欧哥给踢伤了。”

　　欧见熙双手环胸，雨水顺他的脸滑下，“沈顾宁，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跪下来求我，跟我道歉，我就勉强放过你。”

　　“啧！欧哥说什么，要放过他你自己放过，我才不要。跟个洋娃娃一样，我可舍不得到手的鸡肉飞了。”

　　“就是就是，欧哥，我们那个周末跟踪他家司机的车，追了半条街才知道他住在哪里。费了我们这么大力气，不让我们爽爽怎么能放走。”

　　真大胆。在我家院子外就敢这样。

　　沈顾宁没什么过多神情，只是眼睛被雨水打到，微微地有点疼。

　　欧见熙继续道：“你得知道，这附近，没有监控哦。唯一一个也在刚不久被我们扔石头砸烂了。我们为了你，特地在这里守了几个小时，下雨了都没回去。”

　　“欧哥我忍不住了！要不先办事！”

　　欧见熙眯起眼睛，审视般地盯沈顾宁。

　　“沈顾宁，我现在对你还保留情分，不然你现在应该是被打晕拖走，拖到哪个小巷子里被我们……”

　　这句话还没说完，沈顾宁扬起手，伞柄朝上，直挺挺砸出自己的伞。

　　“哐当！”

　　砸在路过的一辆车窗上，玻璃当场碎裂！

　　还好下雨天司机开得比较慢，不然能不能砸中还不一定。

　　他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

　　自己现在手里只剩这把雨伞，自己一个人肯定是打不过四个人的，大喊大叫引来父母的方法会激怒他们，只能是次等方案。

　　“沈顾宁你他妈要死是吗！”

　　门开了，一个男人走下来：“谁砸的？！给我站住！”

　　几个人飞快地消失在雨中。

　　沈顾宁松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