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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桌上摆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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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摆着一排瓶瓶罐罐,楚烬燃点了一个红色的瓶子拿在手中,云琅看着他揭开瓶盖闻里面药膏,绯红染上脸颊。
“把衣服脱了吧。”楚烬燃低头在抽屉里翻找些什么。
门都进来了,云琅害羞归害羞,但十分干脆利落的脱掉了上衣,正要脱裤子时,楚烬燃出声制止:“脱上衣就可以了。”他手里拿着一只墨玉毛笔,站在云琅身后,表情微微凝固,似乎在错愕怎么一回头云琅都快裸了。
云琅皮带都解开一半了:“……裤子不用脱?”
“不用,坐过来。”
云琅坐在床边,楚烬燃用毛笔沾了点红色瓶子里的药膏,笔尖朝着云琅的身体而去。
云琅一把抓住楚烬燃的手腕,声音慌乱极了:“你干嘛?我说了我是、第一次……不可以做太刺激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但还是知道有些过分的人会玩道具的!
楚烬燃手腕微微用力,压向云琅,语气带着不容置疑:“听话,别动。”
“我就不!”云琅急了,站起来往回推楚烬燃“而且我要在上面,你让我在下面,我就走!”
楚烬燃一头黑线:“我不是要、啧,你中了降头师的蛊毒,我现在是要帮你压下毒素。”
云琅:“……真的?”
“真的。”
好大一个乌龙,云琅讪讪有些不好意思,又坐回床边:“哦、哦。”
手腕上的力道一松,楚烬燃总算可以继续了。笔尖饱满,蘸满了朱砂调的朱砂,一滴朱砂悬而未落,空气里全是朱砂的腥甜气息。云琅看着笔尖落下,触上皮肤的那一刻,他被凉得轻轻一颤。
从锁骨开始,到小腹,笔压下去的时候毫毛微微散开,朱砂在皮肤上铺成一条红线。
云琅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笔尖蘸了第二次朱砂,从颈椎开始,沿着脊柱一路往下传,带来一阵细密的、看不见的涟漪。
云琅听见楚烬燃的声音在耳后响起:“别动。”
原来他控制不住,在细微颤抖。
第三次沾朱砂,笔尖几乎是在原地打转,一圈,两圈,三圈……云琅微微张开嘴,深呼吸。
最后一笔,笔尖从肋骨的最下端起笔,画了一道弧线,绕过腰侧,向前胸的方向去了,笔锋一转,在他肚脐下方三寸的地方收了一个尾——笔尖在那里顿了一下,轻轻一按,留下一个圆圆的、朱红色的点。
那个点很重,像是一枚钉子,把他整个人钉在了墙上。
等到楚烬燃收好笔和药时,云琅还在回味毛笔走过的痕迹,那些痕迹在发烫、发热。
楚烬燃:“有不舒服?”
云琅低下头,一会才轻轻摇了一下。他也不清楚这是什么感受,是不舒服,但不难受。
他的背上、腰上、腹上,朱红色的朱砂蜿蜒成纹,闪着湿润的光。有些笔画已经开始干了,绷在皮肤上,微微发紧;有些还没干透,朱砂随着他的呼吸缓缓晕开,像血。
云琅站起身,腿一软,楚烬燃抬手扶住,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人,皱眉道:“这是我调制压制蛊毒的朱砂,压下蛊毒的时候,难免会遭到毒物反扑。”他顿了一下,“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在没找到那只蜈蚣之前,你恐怕每天都要补朱砂。”
每天……?云琅身体又回忆起毛笔在身上走过的感觉,身体不由更加贴蹭楚烬燃。
楚烬燃一愣。
原来是少年思春。
也对,云琅正值青春,经不起撩拨,但这也是没办法的,如果没有这块墨玉作笔,仅凭朱砂,很难画符镇压毒物。
楚烬燃默默拉开一丝距离,心里默想,他之前在某点组时,这种情况几乎没有,早就听说绿江组的组风和某点组完全不一样,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两具身体才分开,云琅又追着粘上去,楚烬燃只好搀扶着他,送回房间。
床头放上一杯冰水,楚烬燃留下一句“好好休息”就离开了。
等楚烬燃一走,云琅一个翻滚起身,抄起冰水,一饮而尽。
冰水下肚,总算是清醒了,想到自己刚刚对楚烬燃又贴又蹭的模样,脸热的厉害,都怪那根毛笔,害得他奇奇怪怪的!
懊悔自己怎么就没压制住!白白让楚烬燃看了笑话!
不对!都怪楚烬燃!
楚烬燃怎么能推开他?如果他没有推开自己的话,现在不过是对自己的主动有点羞涩,而不是在这里深感丢脸!
可恶的楚烬燃!他为什么要推开自己!
云琅越想越气,这一气就睁着眼睛到了早上,对面房间房门一动——楚烬燃出门,他立即坐起身,坐了一两秒,又倒回去。
冲去找楚烬燃要解释太像小孩!成年人应该彼此心里都明白。
……可是他真的好想知道原因啊。
带着这种愤愤不满,一夜没睡的云琅脑子如同浆糊,打了一个哈欠,下一个呼吸陷入睡眠。
睡前心里还记着,一定要给楚烬燃点颜色看看。
黑暗。
黑暗。
“咱们给这骗子一点颜色看看,让他缠着云少!”
“他都不知道这幅倒贴的样子很不值钱吗?”
“人家这是勇敢追爱哈哈。”
“少说两句吧,云少听见了该生气了。”
密集的闪光灯亮起,楚烬燃在中间,抬起手臂遮挡住自己赤/裸的身体。
“挡什么?说不定云少看见了,心动就收了你呢哈哈。”
有人要去扯楚烬燃的手臂。
楚烬燃躲开,朝着大门跑去——“砰!”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云琅,云琅手中的酒杯被撞到,酒水洒在楚烬燃身上。
云琅大发雷霆:“不长眼睛吗?!”
楚烬燃没说话,他抬起眼,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湖泊结了冰,冰下还有水流,有鱼在游,有水草在摆动,却不肯浮上来。
云琅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他好像在很久之前就见过这双眼睛。
楚烬燃睫毛落下,所有的一切都收进了那片蓝色里。
……
等云琅醒来时,已经中午了。他看着天花板,抬起手慢慢落在心口的位置。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心里好难受,就像丢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恼火地抓了抓头发,起身洗漱。
秘书正在和楚烬燃说话,见云琅出来,他立即站起身,转告云琅,从明天起,会有司机来接他去家里公司上班。
云琅唔了一声,餐桌上有楚烬燃留给他的午饭,他坐下开始扒饭。
秘书知道这个点是云琅起床的时间,见云琅刚睡醒的样子也不奇怪,事情交代完就和楚烬燃道别。
吃完饭,云琅又把碗洗了。他坐在餐桌边,隔着客厅看楚烬燃。
云琅:“楚烬燃,你的眼睛为什么是蓝色?”正常人第一次见到楚烬燃都会好奇他眼睛的颜色,但是自己竟然现在才反应过来,就像已经习惯了。
楚烬燃:“因为我祖上有外国人的血统。”楚烬燃有一套自己的说辞,在现代社会就说祖上有外国人的血统,在西幻世界就说祖上有精灵血统,在修仙世界就说祖上有妖族血脉。
云琅眼睛一眨不眨地观察楚烬燃的神情,努力辨认这话的真假:“你说的是真的?”
“不然呢。”
“这幅样子也可以去千华山修道?”
“为什么不可以?”楚烬燃认真地看了回去,“为什么你会觉得不可以?”
云琅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这是本土的教派,如果你修的话,不是应该觉得你血统不纯,不收吗?”
楚烬燃:“胡思乱想。”他说,“圣人言,有教无类。血统不纯只是私心作祟的借口。”
好正气十足的话。
“那——”云琅拖长声音:“一个杀人犯火的恶人也有教无类?”他可不赞同好人和坏人一个待遇,好人就该长命百岁,坏人就该打下地狱。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因材施教。”楚烬燃几乎没有思考,脱口而出。
云琅想翻白眼:“楚老师,今晚和我一起出去一趟。”
“明天就要上班了,今晚是最后的潇洒时刻,我要给你办道歉仪式。”
他要填土了。
为了这次道歉仪式,他可要和小弟们好好商量。于是和楚烬燃打完招呼后,就回房策划起今夜流程。
等到夜幕降临,江禹开车来接两人。云琅被绑架过一次,留下了心里阴影,看见车在前面缓缓停下时,脑子里不由蹦出江禹反水,捆了他去换钱的样子。
云琅下意识后退一步,差点踩到楚烬燃。
楚烬燃手掌抵在他后腰:“后退干嘛?”差点踩到他。
随后越过云琅先一步坐上车,云琅看着楚烬燃果断上车,也放下心来。
天塌了有楚烬燃顶着,反正他会保护自己。
便也跟着上车了。
车辆启动,江禹骂骂咧咧了一路:“云少,你是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家把我管得多严。”
“都是李臣那家伙,他竟然敢绑架你,威胁云家?!”
“我真的纳闷了,别看他平时不声不响,没想到心藏歹心。”
“对了,云少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